《靠捡垃圾的小寡夫从离婚那天起》故梨山

98、番外一 你真好看。

　　从园陵出来，两道身影一高一矮，高的那道飞落下来，抵肩而行。

　　电子轮椅平滑地停在他们跟前，林习唤盯着那截行动不便的腿，眨眼移到了身后站着的人。

　　战宇飞眼前一亮，“老头子非要来祭拜，还让我也来逛逛。”

　　林习唤同样惊讶地看向他，和矮了一大截的战老司令。

　　“腿断了还不老实。”商时鸥没多礼让，表情瞬变，牵起林习唤的手。

　　战宇飞对他们俩说不上陌生，但如今商时鸥大变样了。

　　商时鸥起死回生，这个消息一出，已经动荡了一段时间，更有传他是借尸还魂，再看到两人同行也还是震惊不已。

　　“行行行，”战宇飞拱手道，“祝你们金婚快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林习唤左看右看，商时鸥没再发作，想来是说到心里去了。

　　“你这到底是怎么整的容，过两天我也——”战宇飞还没父慈子孝，就被前浪拍死了。

　　战老司令坐在轮椅里，整理大半辈子军人的形象，“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计划？”

　　林习唤扶着把手，弯下腰说道：“战老司令您不用担心，等您养好伤再说。”

　　“……”战老司令按着胸口咳嗽，有力没地方使劲。

　　“就说了位置得让给该坐的来，开个会还能有这一遭，老爹坐好了。”战宇飞调着爱椅，往后让出条道。

　　林习唤终于忍不住问出声：“你的腿可以站起来了？”

　　“嗯，机械假肢，还有这把轮椅，我都加了点新玩意儿。”战宇飞挑眉卖弄道，“下次带你见识人形合一的机甲。”

　　“好……”厉害，林习唤没说完，腰上就多出了一双手。

　　商时鸥脸色越来越难看，没了之前肃穆场合的端正，“这有什么，你想看，等回去我就可以给你造一个。”

　　差点忘了商时鸥就是那届的新人王，战宇飞摩拳擦掌，骨头捏得邦邦响，“我们基地仓库的货，多少年了该清账了。”

　　林习唤挡在商时鸥面前，后者更是得意，“东西要看在谁的手里，宝贝就是宝贝。”

　　“……”战宇飞不想提当年的战绩，却不得不承认，“确实，早在队长分组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

　　林习唤抬眼，肩膀发沉，那道寸步不离的视线仿佛盯穿他的后脑勺。

　　“你手里的那把单刀就是从我们基地里拿的！”战宇飞挠了挠头。

　　不曾想以前赢不了商时鸥就算了，战宇飞竟然还搬起石头输给了瘦不拉几的林习唤。

　　有名有姓的少年拿着上一任新秀的装备登上赛场，怎么不算卷土重来？

　　商时鸥露出眉眼，轻笑出声道：“想连本带息讨债，可找不了我，家里的钱全被管着。”

　　掌管大权的人还在状况之外，林习唤只得点点头道：“嗯，我有钱。”

　　“……”战宇飞知道他们惹不起了。

　　对上战老司令的脑袋，父子俩沉默，目送两人离开。

　　“回去看老妈不笑话你腿软。”

　　他们两个轮流坐轮椅的，谁都别说谁。

　　“商家的冤情算是明了，只是没想到商悬赶赴过去，一个联邦将军无声陨落。”

　　战老司令直扶额头，插不进去年轻人的话题，对林习唤印象倒是不错。

　　“你说商家上哪儿找的宝贝，治得了商时鸥那小子。”

　　那两人就是加起来还没老司令岁数大，他越看越觉得自己儿子还差把气候。

　　战宇飞大大咧咧地回头，假肢仿佛欠打得慌，“哪天带个男的回来，您老不就知道了……”

　　耳朵露在外面，林习唤听见打斗的热闹还没转头，一张放大到毛孔可见，毫无瑕疵的脸占据眼前。

　　林习唤直觉不对劲，商时鸥把他捞回来，手掌按在他的后背，像是掌握了开关似的，顺着脊骨往上一抚摸，翅膀就收了回去。

　　“怎么了？”林习唤无果，将他扑了满怀。

　　商时鸥反复确认着胸口的重量，林习唤穿着素色前来吊唁，脸颊被衣服照得白白的，眼神还带着哀伤。

　　商时鸥差点看入了迷，埋在发顶吸了一口，“我死的时候，你也这么漂亮得勾人，好去找别人吗？”

　　林习唤吓了一跳，捂住他乱说话的嘴巴，脸上更红了，憋了半天，“别……”

　　他还没说完，嘴巴被追着贴，这里是什么地方，林习唤闭上了眼睛。

　　“看着我。” 商时鸥低头不放过道，“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呼吸的热气打在雀斑上，仿佛颜色都加深了。

　　而它的主人干瞪着眼睛，还在思考，他说的是谁，他看到的商时鸥就是这个样子，脸和鼻子都对得上，完完全全是商时鸥。

　　正因为如此，林习唤第一眼无法确定答案，现在可以坚定地告诉他，“商时鸥你真好看。”

　　在商时鸥实验进化成人鱼的时候最后阶段，他的腿部一点点合上，身上的鳞片生长又脱落，动不动晕倒在浴缸里。

　　记不清具体是哪天，家里没有镜子，他透过麻雀捡回来的碎片，基因的作祟下，光怪陆离间他看到了大哥的脸。

　　潘多拉魔盒就此开启，一切都无法回到从前。

　　但小鸟在这个世界上既没有见过过去棱角平平的商时鸥，也没有见过被人人传颂的商悬。

　　林习唤永永远远只看到现在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