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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第一次见他,我还没和聂寒在一起,事实上,那次是我和聂寒的第二次见面,在一幢叫“蔓园”的别墅,我第一次见到聂郝东。
      那天晚上,我从“绿野”回学校,到校门口,看到一辆法拉利流线型褐色跑车,车门上,靠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衫正在抽烟的男人,我的心跳顿时减了半拍,是他!那个我以为永远见不到的男子。茭白的月光就那么淡淡的洒在他身上,笼罩着那辆十分拉风的车子,整个画面是那么美好而遥不可及,他真的像从天而降的神,吸引了不少晚回学校的学生的注目,也许是因为他的倨傲无声中拒绝了很多人,否则,他注定是别人搭讪的对象。
      车在飞驰,我的心也在飞驰,我真的又见到了他,见到这个自从第一次见面后就让我心心念念的男子,我想大笑,想尖叫。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在一幢乳白色的小别墅前停下来,别墅精致典雅,不大,却足据品位,周围是小小的山峰环绕。他下车,也不等我,便自己向前走去。我追在后面:“喂,等等,这是哪?你带我来干什么?”本来我可以不问,只要和他在一起,无论去哪,我可以不问不管,只不过,也许太想和他讲话,我就喊了出来。
      他回头,对我微笑,我瞬时间被灼伤,一时间愣神。
      “聂寒。”
      “什么?”
      “我的名字,不要叫我“喂”,我叫聂寒。”
      我默默地在心里念他的名字,真是个很适合他的名字呢,聂寒,聂寒,我又傻笑起来。
      他朝我伸出手,干净修长的手,我握住,冰凉却温暖,如果可以,我再也不愿放开,这个只是和我第二次相见的男子,我想握住他的手,一生一世。
      客厅乳白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鬓角已经微微发白的男人,一身棕灰色休闲服,正低头看着茶几上的蓝紫色水晶球,十分专注。只听聂寒淡淡的叫道:“爸爸,你来了。”然后回头看我,我急忙叫:“伯父好。”他抬起头,俨然就是几十年后的聂寒,我在心里暗赞:好一个成熟内敛稳重的王者!
      他看看我,轻轻点头:“你好,随便坐。寒,你随我到书房来一下。”
      聂寒捏捏我的手,随他上楼。
      我呆坐在客厅,今天聂寒带我来这里,然后遇到他的爸爸,显然并不是巧合,因为他见到他爸爸坐在客厅时,丝毫没有惊讶,眼睛里是一片了然。我也不会自作多情到认为他要他的爸爸见见我,我没这个分量,至少目前没有,他是那么优秀罕见的男人,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与他仅有几面之缘的女人。
      我看到放在桌上的水晶球,想起刚才聂寒的爸爸专注的样子,忍不住拿起来细细地看。水晶球其实很普通,并没有丝毫特别的地方,我正要放下,手不小心碰到水晶球的一个微微凸起的圆粒,水晶球亮了起来,我明显的看到球体内部闪亮的地方是三个字:藤蔓菁。
      后来聂寒送我回学校,我问他谁是藤蔓菁,他脸微微变色,沉默不语。
      那天我是开心的,我知道了他的名字,见到了他的父亲。
      聂寒从意大利回来,我告诉他,我见到了聂郝东。他稍稍沉默,然后淡淡的笑:“老婆,我累了,你给我放洗澡水。”
      我帮他吹着头发:“你都不怪爸爸吗?妈妈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你真的不怪他不恨他吗?”
      他拉下我的手:“离儿,一个连我都差点犯下的大错,我怎么会怪他?我自己也错过,要不是易天逸,我就可能永远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我沉默,他说的是当年他和叶清灵差点结婚的事,在他和叶清灵订婚后,迟迟没有结婚,一拖就是两年,然后,我看到了杂志头条,“聂寒和叶清灵即将步入殿堂,上演唯美爱情童话。”离开他两年,两年来,我不错过他的任何一点消息,点点滴滴收着,终于等来了这个本来早就该等到的消息,心,再次不可抑制的疼痛。
      离他的婚期还有三天,我漫无边际地走,漫无边际的想,结婚了,他要结婚了,他的妻子是叶清灵,是很多男人心中的女神,我呆呆的站在玻璃窗前,里面的婚纱,洁白的神圣的婚纱刺得我眼中酸涩,然后,我一阵眩晕,失去意识。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空旷的阴暗的房间,身上,手上,腿上都被用粗粗的绳子绑紧,勒的我皮肤生生的疼。我被绑架了?我苦笑,谁会那么没眼光?绑架一个没有亲人,没有金钱,甚至根本就已经不怕死的女人?
      房门打开,进来几个男人,其中一个走到我面前:“也就勉强算个上等,不是绝美啊,怎么就会迷住了聂寒。”
      我抬头看向他,极有个性的脸庞,透着一股强悍的粗犷气息。他说什么?说我迷住了聂寒?我迷住了他,所以他三天后要和别人结婚了,是吗?真是讽刺啊,我淡淡的笑。
      他挑挑眉,似乎看见我笑很是惊讶:“果然有你的特别之处,至少临危不惧,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这点,叶清灵是比不上你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平静的问。我确认,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和他没有任何仇怨,看他的样子,绑架我绝对不会为了财和色,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和聂寒有仇,绑架我,是为了威胁聂寒。可是,他不是应该绑架叶清灵吗?她是聂寒的准妻子。
      “听说你很聪明,我想应该也是,堂堂聂总难道会看上一个傻女人嘛?要不,你猜猜看?”
      “先生,你好像搞错了。”我冷冷的说,“如果你绑架我是为了对付聂寒的话,那么你真的搞错了,我和他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那么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聂寒会不会孤身来意大利救你。”
      “意大利?这里是意大利?”我大吃一惊。
      “是,这里是意大利,你已经昏迷了了将近三天,也就是说,中国的今天是聂寒结婚的日子,我们打赌怎么样,看看他会不会来。”
      我心里一阵苦涩,我知道我对于聂寒是个特殊的存在,但是绝对不会达到让他不顾一切来救我的程度,我的眼睛泛酸,苦涩的开口:“他不会来。”
      他随意的笑笑,转身出去。我只觉得心身俱疲,心像针刺一般的难受,两年了,原来是这般深爱!他会来吗?不会,我应该庆幸,至少他不来他是安全的,可是心里怎么还是这么苦呢?
      我不敢相信,他站在我的面前,比原来瘦了些,却依旧俊朗如昔,我眼底一片湿润,他来救我了,原本应该在礼堂上结婚的他,来救我了,这个时刻,是我二十五年来最幸福的时刻,我发现我深爱的男人同样爱我,他抛下婚礼,抛下他的事业王国,顶着家族的压力,像天神一样的出现在我面前,他的眸子和原来一样悠远深邃,只是还夹杂了一些忧心着急,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他深深的看我,良久才转头说:“易天逸,说吧,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你都给吗?你的命,你给不给?”
      “就算我给,你敢要吗?”
      “是,你的命,我确实不敢要,但是,我要聂氏财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是我应得的,不是吗?”易天逸冷冷的说。
      “我要是不给呢?”
      “那么,你每天心心念念的夏离小姐就危险啦。”易天逸一个眼神,一把黑色手枪就抵住我太阳穴。
      “你敢伤她一根汗毛,我要你整个易家用一百倍的代价来还。”聂寒的眼睛变的凌厉起来,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是吗?我相信你做得到,不过,聂寒,夏离就是你的死穴吧,如果我现在要她死,就算你以后要我整个易家来陪葬也值了,至少,聂大总裁你会痛苦后悔一辈子。”
      “好,我给。”聂寒说。
      “果然爽快。”易天逸转头看向我,“夏小姐,我说的没错吧,他会来。”
      “聂寒,你为什么会来?你不是要结婚了吗?你的新娘是叶清灵,是对你的事业,对聂家有莫大帮助的叶家大小姐,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答应他?你天生就是不应该妥协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快答应他?”我含着眼泪静静的问。
      他深深的看我:“你那么聪明,离儿,这么简单的问题你真的不知道吗?其实,我也是刚刚知道,原来你是这么重要,原来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可以让我舍弃我一直认为比我自己命还要重要的事业。原来,我宁愿没有一切,也不能没有你。”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动听的话,只为这几句话,我可以,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我生命就此终结。只因为说出这几句话的是聂寒,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聂寒,此时,却从这样的聂寒口中说出这样好听的话。
      “哈哈,安陵大总裁原来会说这样的话啊,真是精彩。”易天逸拍手,“还不赶快拿文件来让聂大总裁签字。”
      我厌恶的看着这个人,这个笑起来只会牵动一边嘴唇的卑鄙无耻的人。聂寒签完字,淡淡的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别忙啊,聂总,来了,就留点纪念吧。”易天逸一挥手,十几个大汉就团团围住聂寒。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永远不会。骄傲的聂寒,冷酷的聂寒,不把全世界放在眼里的聂寒,满身是血,浑身是伤的躺在我面前。我静静地看着他,两年来,我梦想过无数次的我们的重逢,甚至可以是在他的婚礼上,我可以满心悲伤的看着我最心爱的男人成为别人的丈夫,我可以看他俊朗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亲吻新娘娇媚的唇,我都可以,哪怕撕心裂肺,五毒穿肠。可我不愿,不愿看到这样的他,这对我来说,并不仅仅是凌迟之痛。
      傻子,白痴,你为什么真的一个人来?你是聂寒,不是别人。那么,你真的爱我,是不是?像我一样的爱你,是不是?
      我浑身酸软,一时之间竟然静下来了,怕什么呢?他生,我陪他一辈子,他死,我也随他。那么,又有什么好怕的呢?眼看铁棍就要落下,我使出全身力气,挣脱开,拼命跑过去,一瞬间,天旋地转,一片黑暗。
      我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竟是那个我时常在财经杂志上看到的女子,漂亮,高贵,和她的名字一样清灵,叶清灵。
      “你醒了,好些了吗?”声音清越。
      “聂寒呢?他在哪?”
      “在加重病房,不过,你放心,现在他没事了,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我松口气,他没事,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不是吗?只要他没事,一切都好。
      我看着这个高贵却温婉的女人:“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她笑,满眼凄楚:“我爱他,他是个值得任何女人去爱的人,但是,他不爱我,所以,我立刻成了全天下最可怜的女人。因为,爱上聂寒的人,以后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那么,我的一生,注定一个人了。”
      是的,爱上聂寒的女人怎么可能在爱上其他人,世间只有一个聂寒,他的举手投足,都是致命的毒,一旦染上,就是一生。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至今,我都还记得那个女子,那个叫叶清灵的清灵的女子,她走的时候对我说:“你喜欢王菲,我也喜欢。不爱我的我不爱,不要我的我不要。”
      从此,我没再见到她,只是不断有她的消息,金融界第一才女,叶清灵。我是佩服这个女人的,因为想要份完整的爱而伤然离开,然后不断地向世人证明,叶清灵是这个世间最最优秀的女子。其实,叶清灵是最有资格站在聂寒旁边的女人,而我,身份与他不对等,地位与他不对等,财势与他不对等,唯一能与他对等的仅仅有感情。幸运的是,这样一个什么都与我不对等的男子钟情于我,我,始终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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