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们开了一个超棒的Part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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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赛季的全明星主办方是微草，在最终结果出来前，七期群里以林枫为主的一群人就不停撺掇刘小别和袁柏清作为东道主请客大办聚会。
看到刘小别最终卡位二十五名时更是齐刷刷送来恭贺之词：
「三木风：别子，你终究不是荣耀丝和药粉的二藤宏嵩啊……[点烟]」
「圆白菜：说句公道话，我药三个全明星，票分流了而已」
「惊喜：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我庙压你药」
「廖别：？」
「廖别：24是小远，你们拱火也看下场合好不好」
「小远：没事啦，就差几百票而已，是我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
「李华：远儿这个谦虚」
「三木风：话又说回来了，难得聚在一起，这不得好好敲诈一笔别子白菜？@飞刀剑 @冬虫夏草 」
「昊轩：同意」
「惊喜：准了」
「李华：+1」
「糖糕：1」
「廖别：给我俩拒绝的选项了吗」
「圆白菜：显而易见没有」
「廖别：@一叶之秋 抱皇怎么说，来不来」
「箱包：来不了，经理说了要封闭训练」
「廖别：666现在倒是知道发愤图强起来了，没事，下赛季等你哥们」
「小远：@茶不语茶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呀？」
「我：好呀，我都有空」
有空是真有空，因为我就是跟在刘小别后面的那个第二十六名，和他差了十几票。
没办法，霸图的票分流太严重，粉丝再多也架不住队伍里有四个大神在那里；再加上玩神枪手的人又几乎全投给刚夺冠势头正盛的枪王了，最后分到我头上的票能有这么多已经是很不容易。
我觉得这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远在天边的前队友在投票时间快要结束的前几天仍然坚持发来排名动态：
「箱包：这些人到底有没有眼光啊，你居然还在26？？？」
「箱包：我转发到家族群给你拉票了，我就不信投不过！」
「箱包：你队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都在微博转发投票链接了」
「箱包：#2024GPL全明星#我已为@Sanchia桑荼 助力一次，快来和我一起为她加油吧！」
孙翔发来的那条拉票微博下，第一条热评是今夕是何年，第二条是宝宝我们明年也会去的，第三条是给桑桑投票的话有奖励吗宝宝。
他只回复了第三条：奖励横刀的挂件吧，清库存的时候发现还有一箱在家里放着，抽了送你们。
然后肉见可见的，那条评论在几分钟后被顶至热一。
-我去，还有绝版人物！这下不得不支持了
-是那个鱼上炒到几百的横刀娃吗……箱包你居然还有一箱的库存，我当初一个都没没抽到没抢到啊！
-我宝整治海鲜市场中
我截了个屏，小窗发给他：牺牲这么大？我记得当初付姐不是说那批娃娃上线秒空吗，你从哪剩的一箱？
那是第八赛季的事了，刚开赛的时候越云决定好好利用孙翔这个上赛季最佳新人的余热，一口气下了个大订单，给当时队伍里所有人以及账号卡约了Q版形象，批量生产对应的毛绒挂件，非常没有良心——或者说很有商业头脑地以盲盒形式售卖。
小队伍很少能够有这种活动，以孙翔粉丝占绝对大头的越云粉又早就在官博底下哀嚎了很久很久怎么不出周边，所以，哪怕是这样圈钱的做派，还是有很多人也选择头铁all in端盒。
最后的结果是，上线不到一分钟，商城就显示出“已售罄”这三个大字。
「箱包：我妈抢的，她本来打算在我打完在越云的最后一场后送给粉丝的，但收到货的时候我已经在嘉世了，就一直没动」
「我：不敢想阿姨把这一箱放在海鲜市场卖能赚多少」
「箱包：？要卖也是卖给义乌吧，这不毛绒产品吗」
「我：O.O没事」
投票结果出来后，我小窗戳他：横刀挂件还抽吗？
「箱包：抽啊，都说好了，不过这要怎么设置？」
「箱包：没事，是那些人没眼光，信我，明年一定能进的」
「箱包：我们一起」
我们，这两个字自从他离开越云后我就很少听到了——似乎总是这样，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太过浅薄，前一刻还可以说是“我们”的人，下一秒就会变成“你们”。
而这种称呼的切换就像是刻在基因中一般，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也不会觉得哪里有不对。
从“我们组”到“你们组”、“他们组”。
从“我们班”到“你们班”、“他们班”。
从“我们队”到“你们队”、“他们队”。
对我来说，我在越云包括青训营在内的那三年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经历。无论在什么时候回想，我都会觉得自己真的是足够幸运，才能在那样幼稚又懵懂的年龄遇上一群真挚的人——而我曾经也以为，我会和他们一直一直打下去的。
十月份和老东家对战时的一挑三绝不是粉丝调侃的“心里有火”，我只是想让付姐、想让他们知道，你们的信任没有被辜负，我在霸图也做得很好，没有给你们丢脸。
你们，我。
我知道很多决定一旦做出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了，离开越云也是如此。
他们会像我在学生时期曾经同班过的同学一样，最后成为在路上偶遇了只会默契地点头微笑，再擦肩而过奔向各自终点的“老同学”。
但孙翔似乎从来都不这么认为。
就像我第一次见他时那样横冲直撞、莫名其妙一样，他选择用不间断的关心在我们之间结束的队友关系后添上一个逗号。
是同期，是从青训到出道的“电竞竹马”，是前队友，是未完待续的逗号。
是我们。
我收起心头莫名的悸动，回复他：其实我是想说，你那里要是有很多的话，给我留一个吧？之前的不小心丢了。
那一套挂件本来是跟我平时放外设的包装在一起的，来到霸图后，我想着上下班路和其他营业视频里被拍到前队的东西会不太好，就都取下来了——然后就再也没见过。
「箱包：。」
「箱包：怎么丢的？」
「箱包：算了，我不计较」
「箱包：下次见面拿给你」
嗯……但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呢？
我没问，孙翔也不打算给出一个确切的日期——本来全明星是最好的时机了，所有职业选手都放假，但偏偏嘉世经理看到网上的冷嘲热讽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让他们封闭训练来彰显自己的傲骨。
其实根本没必要吧？嘉世打挑战赛还需要封闭训练吗？
“死要面子活受罪呗。”火锅热气中，袁柏清听了我的疑问后想也没想就回道。
全明星开赛前一晚，提前来到北京的七期生们最后选择海底捞聚餐——袁柏清说北京烤鸭都吃了多少次了偶尔也吃点不一样的吧，刘小别补充解释道这是离联盟统一订的酒店最近的、能吃的地方，他和袁柏清如此贴心，我们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
徐景熙和林枫十分不给面子地拆台：你直接说北京是美食荒漠就行了。
我们都没能憋住笑。
“越是没有什么越要显摆什么，”唐昊坐我旁边，接着袁柏清的话，视线飘向我手边的纸盒，“桑荼，帮我抽张纸？”
我觉得以他的臂长应该是可以自己拿的，但他都这么说了，好像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顺手而已。
我将纸递过去，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他几不可查地滞了一瞬，把嘴角的油污拭掉后偏头看我，目光沉沉的：“你是想看嘉世来，还是想看孙翔来？”
？
如果荣耀的文字泡在现实里也可以显现的话，我想我现在头顶上一定是一个硕大的问号——好像有个粉丝给我送的生日礼物就是类似的发卡，可惜我今天没带。
唐昊问得漫不经心，其他人却像是嗅到了什么一样开始起哄。
“哇哦！”
“有点明知故问了昊子。”
“其实是自取其辱 。”
“这里没工作人员没摄像头，卖cp也没人买账的。”
“是不是刷到那个决战初恋CP之巅的贴，受刺激了？没事的唐昊，虽然你没上榜也没CP，但我们翔翔桑桑可是拿了第三啊！”
唐昊没理他们，扯扯嘴角，眼神仍钉在我身上。
他本来就不是多么温和的长相，这样盯着人的时候格外有压迫感——像被一只盘旋在高空的鹰盯上一样；但他又确确实实收敛了很多凌厉感，就好像他并非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并非对孙翔有什么意见，他只是想要我看见他而已。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心里知道他们纯在调侃开玩笑，但网上冲浪刷到那些帖子时，我也会被网友们格外神奇的联想惊到：那些无意识的举动和话语原来在别人眼里还会有另一层意思吗？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么多，我只是在那一刻觉得我应该那么做而已，没有原因，大概也不需要原因。
善良的小远看不下去了，第一个跳出来替我发声：“好啦，就算是想看孙翔来也很正常啊，毕竟是一起打了那么久的队友，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我就不能是想看沐橙姐来吗？”我有些无奈，摆出小熊摊手的经典姿势，“本来女选手就少，今年到最后只有秀姐一个人进去了吧？”
十分合理、无懈可击的理由，我点点头，在心里给自己点赞。
唐昊听完，鼻腔里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我会用这种万金油答案搪塞过去。
我迎上他始终没有退让半分的视线，反呛一声：“被我剃头的人没资格发问。”
唐昊似乎是气笑了，收回视线点点头，说行，我不问这个。
他把那张我们九个人聚在一起吃海底捞的合照发在七期群里。和孙翔孤零零的问号同步出现的，是他趁众人注意力都放在逗孙翔这件事上时，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带着一丝得逞气音说的：
反正现在坐在你旁边的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