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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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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曦没想到自己会鬼迷心窍地对程怀瑾说那些话,更没想到程怀瑾真的会答应,并且乖乖地跟着她来到了她租的房子里。
她租的房间是个单间,不算很宽敞,在程怀瑾进来后,显得尤为狭窄。
程怀瑾一进门,眼睛在扫描着房子的四周,他第一次见到厨房、客厅和卧室合为一体的房间,而且房间简直小到惊人,他不用一分钟就可以参观完整个房间。
看见程怀瑾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唐曦就知道他没有见过如此小的房间,更别提是要住了。
“是不是觉得房子太小,你住不习惯,现在后悔的话还还来得及出去。”唐曦没好气地说。
“没有。”程怀瑾说完后,就一直看着唐曦,他真的对唐曦一点印象都没有。
“怎么一直看着我?”唐曦被他盯得头皮有点发麻,她在想程怀瑾是不是已经想起她来了。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因为酒精的原因,程怀瑾的脸还是红红的,但他口齿清晰,说得很认真。
原来他还是对以前的事没有一点印象啊,加害者已经对过去抛之脑后,而受害者却还迷失在过去,真是可笑,被困住的只有唐曦一个人,所以她想抓住机会去用一些拙劣的办法来报复程怀瑾。
至于有没有效果,她也不知道,很明显是个自我的赌局。
“没有。”唐曦回复完后,然后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补充道:“相反,我喜欢你。”
程怀瑾没有说话,他的模样看起来没有太相信唐曦的说辞,可是他并没有戳破,他目前也只是想要一个暂居地。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收留你,当然是因为喜欢你。”为了让程怀瑾更加信服,唐曦就补充了一下。
撒谎的人最喜欢强调同一件事,企图通过反复强调来增加谎言的真实性。
“你现在一身酒气,你自己去泡杯蜂蜜水醒酒吧,蜂蜜就在厨房那个架子上,杯子的话,你就用粉色旁边的那个玻璃杯吧。”
程怀瑾对于她而言可不是什么客人,自然不能从她这边得到什么服务,让他自己动手也便宜他了,何况那个蜂蜜可是野生蜂蜜,是她爸从老家寄过来的。
吩咐完程怀瑾之后,唐曦坐在床头柜前,准备拿起卸妆水卸妆。
程怀瑾倒是很听话地走到了厨房那里,然后一脸茫然地望着一堆厨具和调味料,缓缓问道:“哪个是蜂蜜?这里也没有蜂蜜的商标?”
私家灌的蜂蜜哪里来的商标品牌,但程怀瑾作为一个有钱少爷不清楚这些也很正常。
“就是那个透明瓶子,盖子是蓝色的,你知道蜂蜜的颜色吧?”唐曦一边把卸妆棉贴脸上,一边耐心地回复,
顺利拿到蜂蜜的程怀瑾又一脸疑惑的模样,“泡蜂蜜应该是用热水还是凉水?”
唐曦已经开始有点烦躁了,程怀瑾虽然读书的时候,头脑很好,但仍然不妨碍他的生活技能低下。
“温水。”
“是要勺子舀?要放多少呢?”程怀瑾又追问道。
唐曦已经忍不了了,她把脸上的卸妆棉一把撕下来,然后快步走到厨房,从程怀瑾手上拿过蜂蜜,然后快速地添加蜂蜜和温水,用勺子搅拌了两下,最后把杯子放在他手上,“喝吧。”
在两分钟内拿到蜂蜜水的程怀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跟唐曦道谢:“谢谢。”
“对了,虽然你现在一身酒气,但是你今晚不要洗澡了,喝了这么多酒再洗澡对身体不好。”唐曦很怕程怀瑾万一洗澡时发生什么意外,自己就麻烦大了。
“好。但是我想换衣服,不过你这里应该没有适合我的衣服。”唐曦对于程怀瑾来说过于娇小,即使她有一些大码的中性衣服,自己也未必能穿上。
“有哦。贴身衣物肯定是没有的,但是我有衣服给你穿。”唐曦从衣柜里掏出一套衣服随后扔在了单人沙发上,“本来打算扔的,但一直以来都忘了。”
程怀瑾捡起衣服,是一套毛茸茸的粉红豹连体睡衣,幼稚到即使他三岁也不会选择的款式,他目光嫌弃地盯着这套衣服。
“你要穿就穿,不穿就裸着,我全然当福利。”唐曦看出了他的嫌弃,可她没有多余的男士衣服了。
这套睡衣还是她前男友留下的,由于塞在衣柜的深处,最近整理冬衣才翻出来的。她认为程怀瑾作为寄人篱下的一方是没有资格对她的东西挑挑拣拣。
程怀瑾默默地拿起衣服去洗手间换衣服,在这个空隙,唐曦就把床单铺到地面上,再放一床棉被,就完成了程怀瑾的收容所了。
换好衣服的程怀瑾让还在跪坐在地面的唐曦眼前一亮。
她万万没想到程怀瑾会把这类型的衣服也穿得如此合适,比衣服的原主人还要合适一些,他真是天生的衣架子,可令她太嫉妒了。
回过神来的唐曦指着地上的床单和棉被说:“你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哈?”程怀瑾疑惑地看着地上的床单和棉被,没想到自己会睡在这里。
“怎么了?你不满意?”唐曦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不满的,在暖和的屋里睡地板不知比在雪地里睡好多少倍,别这么不知足。
“不是,“他先是否认了不满意这回事,下一秒又很平静地补充道:”我还以为我们会睡在一起。”
听到他的话,唐曦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而且很不明白他的语气会如此平静,她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又说:“你不是一直说喜欢我吗?所以我还以为我们会睡在一起。”
或者做更深入的事情,他自知自己长得不错,即使落魄至此,还是有不少女性主动往他身上扑,所以他想也许唐曦收留他的目的也是这个吧。
他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放荡的人,也不喜欢随意做男女亲密的事情,甚至还没有做过这些事,但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既然住进了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女人的家,想必还是需要付出点代价。
唐曦被堵得一时间不知如何说话,她无力地说:“你原来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不是。”他慢慢地靠近了唐曦,也蹲在地面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凝视着她:“可是我不会觉得你会毫无目的地收留我。”他与唐曦的距离仅仅只有一拳头的距离,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了。
程怀瑾这张漂亮的脸即使带着伤,也有一种破碎感的美,而且还突然靠得这么近,让唐曦感到很紧张,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但她对面的那个人似乎处于进攻的姿态一样,又张开了嘴:“为了钱?可是我现在没有,只剩下身体了。”
他说得很直白,而且即使穿着这种有些许滑稽的衣服也有着别样的魅力,唐曦的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了网络上的梗:他可真是个魅魔。
他靠得越来越近,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上来了,暧昧的气息萦绕着两人。
不对劲,真的非常不对劲,唐曦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处于一种被动的局面,她现在好像被程怀瑾牵着鼻子走,幡然醒悟的她一把推开了程怀瑾。
被推开的程怀瑾没有说话,仍旧望着她,似乎在等她的解释。
“我确实是有目的,但不是这个。”她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她又继续说:“我说过了,我喜欢你。但是我不要没有彼此相爱的□□,所以你明白了吗?”
她倒也没有说谎,里面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只是喜欢他这件事存在时间误差。
程怀瑾看着她那双充满了真挚情感的圆眼睛,过了一会说:“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喜欢你?”
他倒是很聪明,很快就抓住了她的重点,可是让他喜欢她只是唐曦的目的之一,她要在他喜欢上自己的时候狠狠地羞辱他、甩了他,留给他一辈子不快乐的回忆,像那些俗气小说里写的一样。尽管这个计划显然很幼稚,但她也只能想到这种报复办法。
而且这个方法存在着很大的风险,很可能直到程怀瑾离开她的房子的时候也未必能喜欢上她。
“对,我要你喜欢我。”
面对唐曦赤裸的回复,程怀瑾有点呆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有这种目的,这超乎了他的想象,而且他感知不到她的爱,但也觉得她不像在开玩笑,于是他问:“你喜欢我什么?”
“你还记得我刚在巷子回复你说不认识你吗?那是谎言,我在高中就认识你了,你很好看、也很优秀,从那时起我就暗恋着你。”唐曦回忆起第一次遇到他的场景,确实让她心动了很久,如果没有后来的事发生,也许真的如同她所说的一样,一直对他有好感。
他回想了一下高中的记忆,但依旧没有想起与唐曦有关的记忆,他说:“现在你我都不是学生了,而且我现在这副模样,没有值得你再去喜欢的。”谈到自己的时候,他的眼睛暗淡了几分。
“你知道吗?初恋对一些人的影响很深远,我恰好就是这些人。所以如果你会喜欢我,对我有着很深的意义。”
程怀瑾有些许动容了,想张嘴说点什么的时候,唐曦继续说:“即使你最后也没有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永远记得和你相处的时光。”
虽她嘴上说着没有关系,但实则心里想着的却是有关系至极,而且最后计划不通,肯定会悔恨到把这段时间带到坟墓里。
也许是唐曦的表情太真切了,他似乎信了,最后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然后很平静地说:“我明白了。不管怎样,我还是很感谢你可以收留我。”
交谈结束后,两人都躺到属于各自的位置,默契地不再说话,安静地度过了相处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