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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暴露 迫不及待想 ...


  •   传说集结天境五万精兵才解决的九尾蛇被自己一箭射死,长乐不信自己有这能力,但想到手里的弓是谁的,他又觉得结果本该如此。

      长乐心里一阵澎湃,他握紧弓扭头看熙和,一副求夸奖的孩子样,然熙和刚才那一喊,他如遭雷击,做错事孩子一样抱着弓躲到熙和身后。

      那个人死后,有关他的一切都被勒令销毁,小小的长乐在宝袋被发现以前找到并藏匿,但他根本无力遮掩那么强的灵力。

      他被发现了,以为自己肯定要被打一顿逐出天境,战宗野却只是沉默着打散宝袋上的灵力,然后把东西丢给鼻涕眼泪挂一脸的孩子就走了。

      长乐眼睛发大水,他看着战宗野的高大背影歪歪扭扭的,再不像从前那么高大挺拔,他哭得更凶了,熙和也跟着红了眼。

      足以毁灭天境的灵力被就这么轻易被打散,也就是说那个人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长乐趁战宗野还没过来,忙催动法诀把小山堆一样的武器收回去,把宝袋揣到胸口的暗袋拍了拍,自认为藏好了才探出半个脑袋偷瞄战宗野反应。

      战宗野抬手焚了九尾蛇,一副无事发生地走了过去。他越靠近,初时律越怵得慌,他退无可退,只能强撑着极力控制自己不抖得太明显。

      初时律不知道战宗野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他脑子一团浆糊,想不出该怎么狡辩。

      一切都太巧合了,三界妖邪种类繁多,怎么偏偏出现的是九尾蛇,还是只有自己和战宗野知道的那条。

      这两天的种种,初时律始终认为与自己无关,但现在他知道有人要自己的命。

      几步之遥的距离,战宗野很快站到初时律面前,长乐乌龟似的把头缩回去,以为战宗野看到那些东西会气得要他交出宝袋或直接销毁,没想到他开口说的只是关心的话。

      战宗野视线越过初时律,看向他身后的熙和问:“受伤了?”

      熙和直了直腰,回:“无碍,调理片刻就好。”

      一问一答结束,几人沉默几秒,战宗野扫了熙和身后一眼点名,“长乐。”

      被关心的长乐身子一抖,露出一双战战兢兢的眼睛说:“没,没事。多亏有那个才保住大家,能不能……”

      长乐话没说完,战宗野出言打断:“和熙和回去休整。”

      三人皆是一惊,长乐还想说什么,熙和伸手拉住他抢先开口:“君上,龙神的结界……”

      说话间,战宗野抬手一挥,上空无形的结界显现出巨大的水色琉璃罩子,中心七彩的光芒如有生命般一圈一圈荡漾开。

      下一秒,中心生出一团蓝色火焰以星火燎原之势瞬间吞噬结界,阳光洒下昏暗不再,树叶被照的通透莹亮,初时律的脸越显苍白。

      感受到先前时隐时现的龙神力量完全消失,熙和侧目看了眼自君上出现便一言不发的凡人,朝上级颔首后拉着长乐身形一隐离开了。

      两个少年一走,初时律就感受到了战宗野无言的目光。

      从战宗野出现,初时律就没敢看他一看。

      战宗野旁走近时视他为无物,不给一个眼神的样子让初时律想起他提刀杀进琥珀宫的样子,那时的战宗野看什么都是死物。

      “给你两瞬的时间滚出这具身体。”

      初时律一听心瞬间凉了,他抬眼对上战宗野的视线,明明对方只比自己高一个头,他那随意的垂眸却给人睥睨天下的压迫感。

      初时律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以求痛觉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这没一点用处,战宗野的话和俯视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他说不出一个字,战宗野倒是有很多话一样又继续开口:“怎么放一个死魂进去不够,还要搭上自己?”

      初时律听了还没反应过来战宗野什么意思,他微微低头,眯着眼望向初时律瞳孔深处压低嗓音道:“要我动手?”

      说话间,战宗野一掌打在初时律心口,一股霸道强劲的灵力由心脉直冲神魂。

      初时律惊愕地看着胸口的那只手,没想到战宗野竟然要生剥他的魂魄。

      神魂遭受冲击,灵台震荡,初时律视线模糊之际,耳边传来战宗野压抑狠厉的声音:“初时律,你给我清醒地看看自己有多蠢。”

      初时律不解,三魂突然被战宗野灵力包裹,从九尾蛇出现就一直陷入沉睡的茶茶因为灵力冲击,快被震散时,九条雪白的狐尾将她迅速包裹起来。

      不是,自己神魂里什么时候多出来只九尾狐,没有自己首肯他是怎么进来的?

      战宗野发出一声哼笑,很不屑地开口:“该说你善良还是蠢?”

      初时律无力开口作答,心口就被一把灵力具现的利刃贯穿,他脖颈青筋暴起,张大嘴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却清晰感受到生死界限,只要战宗野愿意,那把短刀就能一瞬间结果自己,也不用他费力地边顾着自己边应对九尾狐。

      神魂深处,兜帽男子面容痛苦地看着自己被斩断得七零八落的尾巴,血液从他嘴角溢出,他毫不在意,扯着沙哑的嗓子得意起来:“晚了!”

      断尾化烟消散,里边早已没了茶茶的踪影,只有一条带血的狐尾还在不停地滴血。

      “不惜自断两尾也要给她这具身体,还真是痴情。”

      战宗野话音落下,灵力具现的短刀消散涌入初时律神魂化作一把细长的刀直逼兜帽男面门。

      兜帽男挥剑格挡,剑身震颤间裂纹显现,他咬牙汇聚所有灵力注入利刃,战宗野的短刀当即被反弹向初时律魂魄。

      包裹魂魄的业火感受到主人的灵力未做出反应,眼见刀尖刺入魂魄,兜帽男不再顾忌,咳了口血肆意地笑起来。

      可电光火石间,月白莹润的魂魄内火光冲天,短刀瞬间被汽化,蓝白色的火焰游蛇般缠住兜帽男反弹攻击时残留的灵力,窜向兜帽男。

      眼见火舌点燃兜帽边沿,漆黑的夜行服却突然毫无支撑地坠落,眨眼间被烧得只剩一缕黑烟。

      兜帽男消失的同时,战宗野灵力抽离,只觉浑身力气被抽干的初时律瘫倒在战宗野胸前喘个不停。

      战宗野一动不动,任站不稳的初时律下滑,在他快要挨着自己跪地时又皱着眉抓住初时律手臂将人提了起来。

      战宗野给初时律渡灵力让他站稳,似乎预料到对方一有机会就要逃,抓人的手比方才用力,“归时,还是初时律?”

      “大人说的小人听不懂?”初时律手腕被攥得生疼,却挣脱不得,“放手,天境就是这么欺负凡人的?”

      战宗野直直看着初时律身,闻言不怒反笑:“呵,那条爬虫死穴并非七寸,知道的只有我和他。”

      “方,方才是碰巧。”初时律目光闪躲,“我们本来是要射七寸的,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灵泽是我喂了你的血特地给你锻的,三界中能拉开的只有你,初时律。”

      战宗野语调不快不慢,平静得像在说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

      没有掺杂任何情绪的话落雷一样在初时律耳边炸开,耳道内只有无尽的尖锐嗡鸣,他看着战宗野缓慢翕动的唇,却听不清他最后说了什么。

      初时律想起自己还是只能躲在兄长和战宗野身后的无能皇子时,一次看到校场上士兵练箭,他羡慕无比地对战宗野说也想学箭,这样他也能在大家背后支援一番。

      他记得战宗野就回了“用不着”三个字,初时律以为他看不上自己的支援,他很失落地哦了一声再没提过。

      可半月后,初时律收到了战宗野给自己的成人礼——灵泽,一把样式极简的银弓。

      初时律没问战宗野弓的来处,冰凉的触感在掌心化开时,他兴奋地一心央求战宗野叫他射箭。

      后来他很宝贝属于自己的弓,谁都不让碰,战宗野每次教他也用另外的弓箭,是以他从没想过灵泽身上还有这个秘密。

      初时律震惊过后,无力辩解的他释然地对上战宗野视线,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认命道:“回你赤轮时我可没想过这些。”

      手被大力扯到眼前,初时律见战宗野平静的双眸骤然变得狠厉,眼底泛着令人颤栗的杀意。

      “怎么,要用赤轮再捅我一刀?”初时律挣扎一分,战宗野施加的力又多一分。

      战宗野冷哼一声逼近,答:“至少不是现在。”

      说完,战宗野甩开初时律的手,眼底又恢复平静,两人沉默对视一阵,战宗野缓缓开口。

      “殿下死之前不介意透露下大费周章夺取人界龙脉之力意欲何为?”战宗野无视初时律复杂的眼神,嘲弄道:“想完全恢复力量,然后报仇。”

      “想杀直接动手就行,不用给我按这么大罪名。”初时律揉揉发红的手腕,甩了甩,痛得他有了骨裂的错觉。

      “那殿下怎么解释出现于黑龙潭底血魄?”

      “什么意思?那晚你诈我的血魄是黑龙潭底发现的?”

      “没错,而且雾岳的守护龙神还因为一颗小小的石头沉睡不起,甚至出现命竭之势。这很难让人不怀疑你的目的不是吗?”

      听到战宗野阴阳怪气怀疑自己,初时律暗自叹气,心说要是自己有那能耐还能让你找到吗。

      “我要说血魄在我死前就全部销毁,我也没有盗取龙脉之力你信吗?”

      “殿下能证明就行。”

      初时律听出他淡淡语气里的嘲讽,无奈道:“我要是真的做了还至于在这等着你来抓吗?你探过我的神魂,我三魂什么样你最清楚不是吗?”

      见战宗野不接话,他又继续补充:“我神魂有损三魂不全,现在连自行凝聚灵力都做不到,最多吸化点万物之灵续命,哪有余力龙脉之力的主意。”

      初时律一口气说完,胸口小幅度起伏微喘起来,对面还是一副你说我听,你看我信不信的样子。

      他没招了,想到萧初生肯定不会放任弟弟不管,初时律破罐子破摔,他深吸一口气昂着头走到战宗野面前抓着他的手掐上自己的脖子,肩膀一垮说:“杀了我。”

      战宗野闻言眸子一沉,掐着初时律脖子,脚底生风,下一秒将人抵在树上发狠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死?!”

      再次被按在树上,初时律后背几乎骨裂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脖颈传来熟悉的凉意,窒息很快让他晕眩。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说什么盗龙脉之力都是扯淡,战宗野只是想找个理由再杀自己一次而已。

      初时律确信战宗野是真的很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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