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位置》溜溜大顺

5、第 5 章 第五章南北

　　第五章南北相隔

　　大学生活徐徐展开，比高中时代拥有了更多的自由和色彩。林序去了省城的重点大学，周朗则因为高考发挥超常，去了南方一所以风景优美著称的大学，两人之间隔了上千公里的距离。

　　林序依然保持着他的温和与可靠。他很快适应了新环境，加入了学生会，因为做事认真细致，被选为班干部，在老师和同学中口碑都很好。他身边从不缺少朋友，聚餐、社团活动、小组学习，他的生活看起来充实而忙碌。但在夜深人静，宿舍熄灯之后，听着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他常常会望着天花板，不由自主地想起高中时代，想起那个总是充满活力、会搂着他肩膀说“序哥，走，吃宵夜去”的周朗。距离并没有淡化那份感情，反而像酒一样，在时间的窖藏中，变得更加醇厚而令人心头发涩。

　　大二上学期的某个午后，林序刚结束一场学生会会议，抱着书本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手机响起，是周朗。

　　“序哥！在哪儿呢？”周朗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依旧活力满满。
　　“刚开完会，回宿舍。怎么了？”
　　“往你宿舍楼下看！”

　　林序疑惑地抬头，瞬间愣在原地。宿舍楼下的香樟树旁，周朗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正咧着嘴朝他用力挥手。南方的阳光把他晒黑了一些，肩膀似乎也更宽阔了，但那个笑容，依旧明亮得如同他们初遇时的那个秋天。

　　林序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喜悦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地冒出来。他几乎是跑着过去的，书本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喜和颤抖。
　　“想给你个惊喜啊！”周朗自然地接过他怀里摇摇欲坠的书本，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项目答辩提前结束，有三天假，就飞过来了！”

　　那三天，仿佛时光倒流。周朗挤在林序的宿舍床上，用他的饭卡在食堂吃饭，和他的室友们迅速打成一片，勾肩搭背地去打球。他的存在，像一阵热带风暴，瞬间席卷了林序规律平静的大学生活，也填满了那些他不敢细想的空虚角落。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三天后，林序送周朗去火车站。在熙熙攘攘的候车大厅里，周朗看着滚动的大屏幕，突然说：“序哥，我交女朋友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林序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但他努力维持着：“是吗？挺好的。叫什么？”
　　“叫李莹，是我们同系的，本地人。”周朗转过头看他，眼神里有些复杂难辨的东西，“下次……下次我带她一起来见你。”

　　林序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好，一路顺风。”

　　看着周朗检票进站，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林序在原地站了很久。火车站广播里冰冷的女声反复播报着车次信息，人来人往，喧嚣而陌生。他清晰地意识到，有些距离，不仅仅是地理上的。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然后停留在回忆的特定坐标里。那个属于他们两人的、毫无间隙的高中时代，终究是一去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