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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飙车被抓 穿着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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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清凉的两名女侍者一左一右在前,为江慎引路。右侧那位指尖捏着的鎏金电梯卡泛着冷光——那是通往八十八层的专属凭证。
“天楼”一共88层,下四十层凭财富可进,上四十层则需权势开路,最顶层的八层,只对根正苗红的太子党敞开。
江慎目不斜视,大步向前。
路过的侍者皆垂首问好,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电梯门合上时,冯岁沐低声汇报:“疑秋少爷在‘摘星阁’等着,刚还问了您两次。”
“摘星阁”是第八十八层,取自“手可摘星辰”,整个A市能进这层的人怕也是屈指可数。
江慎“嗯”了一声,指尖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怀表——那是安圆去年送的生日礼物,表盘内侧刻着极小的“慎”字。
他想起出门前安圆坐在沙发上喝牛奶的模样,眼底的冷意才散了些。
今天沈家大少沈疑秋回国,特意叫上这一圈熟人包场来玩。
他和沈疑秋是发小,都是世家子弟,沈疑秋出国三年镀金回来,江慎少不得要卖一个面子。
他大驾光临,天楼的总经理亲自来接,但江慎嫌他话多,让秘书冯岁沐打发走了。
“摘星阁”占了一整层,从电梯出来是方厅,大厅另一侧正对着电梯门的是金色大门。
女侍者把他带到门前,站成两排的侍从鞠躬相迎。
冯岁沐跟在他身后,他身份特殊,国内国外多少人都想要他的命,除了在江宅和守圆阁,冯岁沐向来寸步不离。
侍从推开“摘星阁”的门,喧嚣瞬间涌来。
江慎长腿迈进包间,纯黑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一寸千金的波斯手工地毯上,包间里的喧嚣瞬间停止,静的落针可闻。
沈疑秋正搂着个一线男星,指尖夹着雪茄,见江慎进来,笑着起身走过来揽他肩膀:“阿慎,迟到得罚酒。”
兔耳装扮的侍者端来托盘,两杯山贤扑克牌泛着琥珀光,杯壁凝着水珠。
江慎接了其中一杯,指尖碰过杯壁,“回国快乐,今晚账我结。”一饮而尽时,喉结滚动,流露出几分低哑的性感。
沈疑秋笑得更开心,“那先谢过我们太子爷了。”他也是一杯干了。
一群人全都围上来跟江慎打招呼。江慎只点了下头。
沈疑秋一回头招呼人:“去叫两个干净漂亮的来。”
江慎不置可否,在纯黑真皮沙发上落座,场子里又热闹起来。
今天是半荤半素的局,场内不止有男女侍者,还有很多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但不管什么来头,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没穿衣服,带了五花八门的玩具的更有人在。
两个穿着几乎是不着寸缕的女侍从笑意盈盈地坐在他身边,刚要贴上来,就被江慎一个眼神制止:“不用,开两个香槟塔,自己打牌吧。”
一个香槟塔88万8,女侍从一脸惊喜,声音真情实感地更甜了几分:“多谢江董!”
江慎累了一天,刚从一个酒会上赶过来,疲惫顺着骨缝往外钻,精力如他也难抵挡。
他捏了捏山根,缓解那股绵延不绝的疲意和头痛。
这时冯岁沐却突然进来,神色匆匆,带着几分袒露的紧张。
江慎神色一凛,冯岁沐跟了他多年,极为稳重。
冯岁沐弯身低头,在他耳边道:“小少爷被带去了红山赛车。”
江慎霎时冷脸起身周身气压骤降,“现在过去。”
他今晚来的时候面子已经给足,要走只是去沈疑秋面前说了一声:“有点家事,我先走一步,你们玩的尽兴。”
沈疑秋正搂着那男星玩“侍茄”,闻言笑得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去吧去吧,改天有空再聚。”
江慎边往外走,冯岁沐边给他说安圆那边的情况:“小少爷下午被予眠少爷和静深少爷接走,原本只是清场去了许家名下的商厦,后面不知道怎么就甩开保镖去了红山。跟着小少爷的人刚找到小少爷的定位,就来汇报了。”
江慎是不怒自威的人,小辈们都怕他。此刻他满脸怒气,更显可怖。
“跟着圆圆的人,明天都换了。”江慎声如寒铁,“再出这种事,你自己递交辞呈。”
冯岁沐满脸惊恐,连忙点头应是。
A市四周环山,有高有低。可爬山观风景,也有一部分陡峭山路被封闭起来,专供那些权贵之家用来玩赛车。
红山就是其中最有名的一个,漫山枫树,一到秋天枫叶红了,更是美不胜收。
红山的盘山公路上,路灯连成一条金色长龙,比城区还要亮。
A城半数权贵三代聚在此处,高级跑车特有的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
安圆从小身体就不好,生过许多次大病,还是这几年才被养好一些,总算没有了之前那种好似风一吹都能把他吹垮的模样。
许静深站在安圆和傅予眠身后,表情是一脸的不认同。
傅予眠却很跃跃欲试,兴奋地拍了一下安圆的肩膀,“圆圆我们走吧,今天我来开车,你坐副驾,让你体验一下飙车有多爽。”
安圆也是一脸笑意,他因为身体原因没接触过什么危险刺激的运动,但作为一个男人,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是不可能的。“好啊,那我们走吧。”
许静深叹了口气,拿他们俩都没办法,他给了傅予眠一个眼刀,转身跟身后的人要了防护头盔,小心翼翼地给安圆戴上。
面罩被从外面打开,许静深问他:“紧不紧,需不需要调整一下?”
安圆对他笑得眼睛弯弯,看上去是真的很高兴。
见他如此,许静深也不好再啰嗦什么,只是嘱咐道:“注意安全,有哪里不舒服赶紧用对讲叫我们。”
安圆乖乖点头,一双黑沉的眼睛亮亮的,谁看了都要心软。
傅予眠兴奋得像刚被撒开绳子的哈士奇,高高兴兴地揽着安圆上了车。
随着倒计时结束,两位身材火辣的赛车女郎挥开旗帜,傅予眠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便如离弦的剑一般飞了出去。他那辆轩尼诗毒蛇GT贵的让人乍舌,此刻当真遥遥领先。
许静深绕路去终点等他们。
他们的车开到山路的三分之二后,轩尼诗车后突然贴上来一辆纯黑色的车。
正好是一个转弯,傅予眠和安圆都从后视镜去看,两人在看到车牌的一瞬间一齐心惊。
劳斯莱斯加长版幻影,车牌AA00329,安圆的生日,外观沉稳森然的钢铁猛兽,是江慎的私人爱车,A市无人不识。
诚然现在傅予眠的速度并没有放的很快——他刚才已经过了瘾,此时为了安全,只是保持着不会被其他人超过的速度。
开玩笑,安圆在他的副驾,假如出了什么事,不说他自己的小命,只怕傅家也要跟着完蛋。
可用劳斯莱斯也能和以速度闻名的轩尼诗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甚至远远甩开身后的一堆超跑,傅予眠简直不敢想江慎到底有怎样的驾驶技术和胆量。
——现在不要命了地踩油门的是江慎。
山路风大,又不安全,傅予眠把车速慢下来,直到江慎超过他。安圆始终低着头不言不语,刚才的笑意此刻已经无影无踪。
傅予眠心知自己不仅拐带安圆赛车的事被江慎知道了,此刻更是由江慎亲眼所见,这二者的杀伤力不可同日而语。
假如江慎要发脾气,这世上是没有人能拦得住的。
傅予眠叹了口气,视死如归地安慰安圆:“没关系的圆圆,你别担心,一会我去挨慎哥的骂,你等静深过来就好。”
安圆摇了摇头,“我去说,他不会怎么样的。”
他向来身体不好,江慎数十年如一日精心地养着,千娇万贵,千恩万宠,才好不容易地把他养到这样大。骂不得,打不得,连发脾气也不行。
印象中,从安圆四岁到二十岁,江慎好像连和他大声说话也不曾有。
江慎的车率先冲过终点,随后便是傅予眠的车。
他没有迟疑,立刻从车上下来。傅予眠和安圆也不敢磨蹭,下车走向江慎。
山风寒凉,安圆不明显地打了个冷颤。
江慎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西装,经典英伦风三件套搭的却是帝国领白衬衫,外罩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沉稳克制中藏着一点张扬的味道。他身上略带一丝丝酒气和香水混杂的味道,像是刚从某个酒会上离开。
安圆皱着眉,“慎哥。”
傅予眠也只好低眉顺眼地喊一句:“慎哥。”
江慎嘴上不置可否,只是脱下外套,走近安圆,把那件厚重宽大的羊绒外套披在了安圆的身上。
他190的身高,那件羊绒大衣披在安圆身上过于宽大,几乎把他整个人罩住,显得他脸更小,在夜色里白到几乎透明。
安圆嗅到外套上不属于江慎的香水味,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但他很快掩饰好了情绪,对江慎扯起一个笑,问道:“回家吗?”
江慎点了点头,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看一眼傅予眠,打招呼一般道:“走了。”
他揽着安圆绕过车头,转身去副驾驶为安圆拉开车门,随即自己也上了车。
傅予眠暗暗叹了口气,赶紧跑路,生怕慢了一秒江慎又要追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