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是杯卡布奇诺》金鸭鸭

84、第 84 章

　　自从家庭聚会后，柏渔和陆少哲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更加稳定和默契的阶段。
　　虽然两人都没有大肆宣扬，但无论是陆少哲毫不避讳地在校园里与他同行，还是偶尔被撞见一起吃饭、甚至陆少哲开车接送他，都让周围明眼人渐渐意识到——经济系那个容易害羞且结巴的Beta男生柏渔，和高岭之花陆教授，是真的在认真交往。
　　这消息在小的圈子里私下流传，足以惊掉不少人的下巴，但也仅止于小范围的猜测和议论。柏渔能清晰地感觉到，陆少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他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可能汹涌而来的关注和议论都牢牢挡在了外面。
　　最明显的就是学校的论坛。
　　以前，但凡是关于陆少哲的一点风吹草动，无论是学术成就还是仅仅一张抓拍到的帅照，都能迅速飘上论坛首页，引来无数讨论和舔屏。但自从他和柏渔的关系隐约曝光后，论坛上关于“陆教授疑似恋情”的帖子却少得可怜，即便偶尔有路人发帖感叹“好像真的和经济系一个学弟在一起了”，也很快会沉下去，或者被其他无关紧要的帖子淹没，根本无法形成讨论热度。
　　柏渔知道，这绝不是偶然。必然是陆少哲用了某种方式，或明或暗地管控了这方面的舆论，最大程度地保护了他的隐私，让他能够继续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学习和生活，而不必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和好奇。
　　这份细心和呵护，让柏渔感到无比安心和感激。
　　而另一方面，关于“海边蓝桉”官宣恋情引发的风波，陆少哲的处理方式也同样体现了这种保护。
　　那天直播事故后，“海边蓝桉”直播间和关联的游戏论坛彻底炸锅了好几天。各种关于“神秘男声”、“金屋藏娇”、“教授play”的猜测和分析帖层出不穷，热度居高不下。
　　然而，作为事件核心的“海边蓝桉”本人，除了那次意外黑屏后，再也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提及过此事。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任由粉丝猜测发酵。
　　直到几天后，一次正常的游戏直播结束时，他才像是随口一提般，对着镜头语气平淡地宣布：“嗯，以后就是非单身人士了。对象是圈外人，素人，不方便透露更多。大家知道一下就行，直播照旧。”
　　没有照片，没有细节，没有秀恩爱，只有一句简单直接的声明，甚至带着点“例行公事”般的冷淡，然后就干脆利落地下了播。
　　这番操作，既满足了粉丝的知情权，避免了无休止的猜测，又最大程度地保护了柏渔的隐私，将他彻底隐藏在“素人圈外人”这个模糊的概念之后，隔绝了所有来自网络的好奇和窥探。
　　虽然还是有粉丝心碎哀嚎，或者好奇“姐夫”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拿下这位冷艳御姐主播，但缺乏具体信息，热度也就慢慢降了下去。“海边蓝桉”的直播依旧以技术和游戏内容为主，偶尔毒舌，偶尔慵懒，并不影响直播的热度。
　　柏渔有时候会偷偷去看“海边蓝桉”的直播录屏和论坛讨论，看着那些粉丝们抓心挠肺地猜测却又无从下手的模样，再想起现实中陆少哲是如何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护在羽翼之下，心里就会涌起一种奇异又甜蜜的感觉。
　　他知道，他和陆少哲的关系，在现实和网络的两个世界里，以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被郑重对待的方式，稳稳地向前走着。
　　一个在阳光下，被身边的人默默接受和祝福；一个在网络背后，被妥帖地藏匿和保护。
　　无论是哪种，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放在了心尖上最柔软、最安全的位置。
　　这种踏实和安全感，比任何轰轰烈烈的公开宣言，都更让柏渔觉得幸福和满足。
　　但是另一个现实问题又悄然浮上柏渔的心头——该如何向自己远在南方的父母开口？
　　这件事像一根小小的刺，时不时就冒出来扎他一下。他无数次在脑海里演练，该怎么介绍陆少哲？说他是自己的教授？年龄差距怎么说？家世背景又该怎么提？光是想象父母听到消息时可能出现的震惊、担忧、甚至不赞同的表情，柏渔就觉得头皮发麻，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他这副忧心忡忡、欲言又止的模样，自然没能逃过陆少哲的眼睛。
　　尤其是在两人独处且气氛最是缱绻温存的时候，陆少哲总能敏锐地捕捉到柏渔偶尔的走神。有时是在亲吻间隙，有时是在缠绵过后，柏渔窝在他怀里，明明身体还软绵绵的，眼神却会不自觉地飘远，轻轻叹一口气。
　　每当这时，陆少哲并不会直接点破他的烦恼，反而更喜欢用一种慵懒又带着点恶劣的调侃方式来逗他。
　　比如，他会故意用指尖轻轻划过柏渔光滑的脊背，感受着身下人细微的战栗，然后低下头，凑到他泛红的耳边，用那种事后特有的、沙哑又性感的嗓音低低地问：
　　“怎么了，小结巴？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觉得我太老，带回去怕吓到叔叔阿姨？”他的语气带着戏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柏渔敏感的耳廓。
　　柏渔被他弄得又痒又羞，连忙摇头，声音软糯：“没、没有！教授一点都不老！”
　　“哦？”陆少哲挑眉，眼眸闪着促狭的光，手指不安分地往下滑了滑，“那……是嫌我长得不够好看，拿不出手？”
　　“更、更不是了！”柏渔急得抓住他作乱的手，脸颊红扑扑的，“教授最、最好看了！”这话可是他的真心话，不带半点水分。
　　陆少哲低笑出声，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他一个翻身，将人重新笼罩在身下，鼻尖几乎蹭到柏渔的鼻尖，目光深邃地锁住他慌乱害羞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危险的诱惑：
　　“那……是因为我技术不够好，伺候得你不满意，所以不好意思跟家里说？”
　　“轰——！”柏渔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这种话……这种话怎么能这么直白地问出来？！还是在……在这种时候！
　　“教、教授！你、你别胡说！”他又羞又急，手脚并用地想推开身上的人，却因为力气不济反而更像欲拒还迎，“我、我没有……很、很满意……”最后三个字小的几乎听不见。
　　陆少哲看着他这副羞愤欲绝、连脚趾都蜷缩起来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终于大发慈悲地不再逼问，只是低头，温柔地吻住他那张因为抗议而微微嘟起的唇，将所有的呜咽和抗议都吞了下去。
　　他知道柏渔在担心什么，也理解他的忐忑。但他并不急于催促，反而很享受小家伙这种因为重视而产生的焦虑，以及被自己逗弄时才会露出的、与平日怯生生模样截然不同的生动表情。
　　在亲密时刻的逗弄，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情趣。陆少哲乐此不疲地看着柏渔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渐渐会红着脸、小声地反驳一两句，甚至被逼急了还会伸出没什么力气的小爪子挠他一下。
　　这种变化细微却真实，让陆少哲觉得，离柏渔真正鼓足勇气、将他正式介绍给家人的那一天，似乎也越来越近了。
　　而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毕竟，等待的过程，也是如此的……令人愉悦。
　　学期过半，一个不算短的小长假悄然临近。校园里的氛围都轻松了不少，学生们纷纷计划着出行或回家。
　　这段时间，陆少哲似乎格外“恶劣”。或许是关系愈发亲密，他逗弄柏渔的手段也愈发娴熟和……直白。总是在最亲昵的时刻，贴着柏渔的耳朵，用那种低沉迷人的嗓音，慢条斯理地、一遍遍地问他：
　　“小结巴，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啊？”
　　“我都见过你全家了，是不是该轮到我见见岳父岳母了？”
　　“再不带我回去，我可要自己上门自我介绍了？”
　　每每这时，柏渔就被他闹得面红耳赤，浑身发软，偏偏又被禁锢在怀里无处可逃，只能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里，发出细小的、抗议的呜咽声，换来对方更低沉愉悦的笑声和更加深入的亲吻。
　　这种甜蜜又磨人的“折磨”持续了好几天，柏渔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每次被调侃，他心跳加速的同时，那种“是该带他回去了”的念头也像春笋一样，顽强地一次次冒头。
　　终于，在假期前一天的晚上，两人窝在公寓沙发里看电影时，陆少哲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柏渔的头发，又状似无意地旧事重提：“假期有什么安排？要是回家的话……需不需要个专职司机兼搬运工？”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眼神却温柔地落在柏渔侧脸上。
　　柏渔正被电影情节吸引，闻言，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转过头，看向陆少哲那双含着笑意的深邃眼睛，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这段时间被“逼”得太甚，或许是假期氛围使然，他脑子一热，那句话几乎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那……那你要不要……真、真的跟我回去一趟？”
　　话一出口，柏渔自己先愣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他、他在说什么啊！先斩后奏也不是这么个奏法啊！他还没跟爸妈透过一点口风呢！
　　陆少哲显然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直接，绕着他发丝的手指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随即那讶异便被巨大的、毫不掩饰的惊喜所取代。金丝眼镜后的眸光瞬间亮得惊人，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哦？”他压下心头的雀跃，故意拉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将柏渔更紧地圈在沙发和自己之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这是在……邀请我回家见家长？正式的那种？”
　　柏渔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羞得恨不得立刻穿越回几秒钟前捂住自己的嘴！他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想找补：“我、我就是……随、随口一问……你、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当我没、没说！”
　　说着就想从陆少哲的禁锢下溜走。
　　陆少哲怎么可能让他逃掉？他手臂一收，轻而易举地将人捞回怀里，低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无比的愉悦：“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去了。”
　　他低头，额头抵着柏渔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欢喜：“我当然要去。求之不得。”
　　“可是……可是我还没跟我爸妈说……”柏渔急了，心里慌得不行，“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万一、万一……”
　　“没关系。”陆少哲打断他的焦虑，语气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来准备。你只需要告诉我时间，然后，把我带回去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他看着柏渔依旧写满不安的眼睛，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唇角：“别怕，柏渔。相信我，也相信叔叔阿姨。他们会喜欢我的。”
　　他的自信和沉稳奇异地安抚了柏渔慌乱的心。柏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和期待的脸庞，忽然就觉得，好像……真的没那么可怕了。
　　柏渔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带着点颤，却异常清晰：“……好。那……那我们……后天回去？”
　　“好。”陆少哲的笑容彻底绽开，如同冰雪初融，灿烂得晃眼。他一把将柏渔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个圈，惹得柏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放、放我下来！”柏渔羞窘地捶他的肩膀。
　　陆少哲却抱得更紧，笑声爽朗：“不放。抓到了，就是我的了。明天就去买礼物！虽然时间有点紧，但都来得及。”
　　窗外的月色温柔地洒进客厅，映照着相拥的两人。突如其来的决定带来的不再是恐慌，而变成了某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充满甜蜜期待的冒险。
　　柏渔把发烫的脸埋进陆少哲的肩窝，心里默默祈祷：爸妈，你们一定要顶住啊……你们儿子……给你们带了个“大惊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