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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   陆少哲带着柏渔在珠宝店里又随意逛了逛,柏渔的目光还时不时飘回刚才的黄金柜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完全没注意到陆少哲在另一个柜台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拿出来看一下。”陆少哲对跟在旁边的柜台小姐姐说道,手指点了点玻璃柜台下方。
      小姐姐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取出一个黑色丝绒托盘。上面躺着的并非柏渔刚才看的传统镯子或粗项链,而是一条设计极其简约精致的黄金手链。
      手链本身是很细的链身,但做工非常细腻,重点是那枚吊坠——一个不大不小的、光滑圆润的平安扣造型,表面打磨得温润光亮,边缘镶嵌着一圈极细的、闪烁着小碎钻的边,既保留了黄金的质感和寓意,又增添了几分年轻时尚感,一点也不显老气。
      “先生您眼光真好!”小姐姐由衷赞叹,“这是我们品牌和一位新锐设计师的合作款,叫‘圆满平安’,寓意好,设计也独特,很适合年轻人佩戴。”
      柏渔也被吸引了过去,好奇地看着那枚小巧精致的平安扣吊坠,觉得确实比刚才那些大金镯子看起来更适合日常戴。
      然后,他就看到陆少哲极其自然地从托盘里拿起那条手链,转向他,示意他伸出手腕。
      “试试。”陆少哲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试试这件衣服。
      柏渔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猛地把手背到身后,连连后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教授!这个不行!这个太贵了!我不能要!”
      开什么玩笑!衣服鞋子就算了,这可是金子!还带着钻!刚才他可是亲眼看到价签上那一长串数字的!
      陆少哲看着他吓坏的样子,不禁一笑,上前一步,不容分说地将他藏在身后的手拉了出来。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躲什么?”陆少哲低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刚才不是算得挺认真?现在知道贵了?”
      柏渔手腕被握住,急得脸都红了,语无伦次:“我、我是算给妈妈的……这个……这个真的太贵了!教授,我真的不能收!我蹭吃蹭喝还蹭您那么多衣服,已经够过分了……”
      “傻话。”陆少哲打断他,另一只手已经灵活地将那根细链子扣在了柏渔纤细的手腕上。金色的链条和那枚小巧的平安扣坠子贴合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竟出乎意料地好看,一点也不俗气,反而衬得他那截手腕更加精致。
      “挺合适。”陆少哲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松开手。
      柏渔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把手收回来,却被那金灿灿的手链晃得眼花,只觉得手腕上沉甸甸的,不是重量,而是那份价格带来的巨大压力。
      “教授!真的不行!这个太贵重了!”他着急地想去解扣头,手指却因为紧张而有些笨拙。
      陆少哲却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他微微俯身,靠近柏渔耳边,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闪烁着促狭而深邃的光,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条斯理地调侃道:
      “慌什么。”
      “这也不是白送你的。”
      “这是提前攒给你的……老婆本。应该的。”
      轰——!!!
      老婆本?!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直接把柏渔劈得外焦里嫩,整个人僵在原地,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红透了!大脑彻底宕机,连挣扎都忘了,只会睁着一双充满了震惊和巨大羞窘的眼睛,傻傻地看着陆少哲。
      陆、陆教授……刚才说什么?老、老婆本?!给他攒老婆本?!
      这、这这这……这比直接送他金子还让人心跳停止!
      柜台小姐姐在一旁努力维持着专业的微笑,但微微抽动的嘴角和发亮的眼神暴露了她正在疯狂吃瓜的内心。
      陆少哲看着柏渔这副彻底傻掉、连耳根都红得滴血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直起身,不再逗他,只是对柜台小姐姐淡淡道:“就这个,开票吧。”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牵起那只戴着崭新金手链、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朝着收银台走去。
      柏渔像个失去灵魂的小木偶,懵懵懂懂地被牵着走,脑子里还在无限循环“老婆本”三个字和陆少哲刚才那戏谑又仿佛藏着深意的眼神,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直到陆少哲刷完卡,提着那个精致的小袋子再次塞进他手里,柏渔才猛地回过神,看着手里的袋子和手腕上金灿灿的“老婆本”,感觉像捧了个滚烫的山芋,丢也不是,拿也不是,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教、教授……这……这真的……”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陆少哲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戴着吧,寓意好,保平安。”
      说完,他便揽着依旧处于震惊和羞赧中的柏渔,走出了珠宝店。
      晚风一吹,柏渔稍微清醒了一点,但手腕上那微凉的触感和那句石破天惊的“老婆本”,却像烙铁一样,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烫得他心慌意乱,一路上都不敢再看陆少哲的眼睛。
      柏渔还沉浸在“老婆本”的巨大冲击和手腕上那沉甸甸、金灿灿的触感中,整个人晕乎乎、轻飘飘的,几乎是被陆少哲半揽着在走,脑子里全是浆糊。
      就在他眼神放空,机械地跟着陆少哲的脚步时,前方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撞入他的视线,让他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那种晕陶陶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是程居敬和……陈默!?
      柏渔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陈默怎么会和程居敬一起出现在商场里?而且看两人的方向,似乎也是刚从旁边的男装店出来?
      他下意识地猛地顿住脚步,一把紧紧抓住了陆少哲的手臂,力气大得甚至让陆少哲都感觉到了意外。然后他不由分说,几乎是拖着陆少哲就往旁边一根巨大的装饰柱后面躲,动作慌乱又笨拙,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陆少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他堂堂陆教授,什么时候需要躲着别人走了?更何况还是两个小辈。
      但他低头看到柏渔那副紧张兮兮、瞪大眼睛、竖起耳朵仿佛在侦查敌情的小模样,又觉得有趣,便也由着他,配合地站在了柱子后面,只是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柏渔完全没注意到陆少哲的表情,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只见程居敬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亦步亦趋地跟在陈默身边,那张总是阳光灿烂的脸上此刻笑容更是耀眼得几乎要闪瞎人眼。他嘴巴一刻不停地说着什么,时而凑近陈默耳边低语,时而又比手画脚,眼神亮晶晶地始终胶在陈默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上,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极度兴奋和满足的状态,仿佛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爱不释手,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却又因为宝贝太过脆弱易碎而不得不小心翼翼,连碰触都带着点试探和克制。
      而陈默……
      陈默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眉头微蹙,眼神冰冷地看着前方,对身边那个喋喋不休、热情得像只大型犬的Alpha完全采取无视态度。他手里空着,步伐很快,显然是想甩开身边的人。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厉声呵斥或者动手推开程居敬。只是冷着脸,加快脚步,任由程居敬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旁边,甚至……当程居敬因为说得太兴奋而差点撞到路人时,陈默还会极其不耐烦地下意识伸手拉他胳膊一下,将程居敬拽回安全区域,然后立刻嫌恶地甩开,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种细微的、矛盾的举动,落在柏渔眼里,简直比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惊悚!
      这……这真的是那个对Alpha深恶痛绝、恨不得程居敬立刻消失的陈默吗?他虽然还是冷着脸,但那种纯粹的、恨不得对方去死的厌恶感……好像真的淡了很多?反而多了一种……无可奈何又烦躁的……放任?
      柏渔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着,完全忘了自己还躲在柱子后面,抓着陆少哲胳膊的手也无意识地越收越紧。
      陆少哲也看到了那两人,他的目光在程居敬那副“求偶成功”般的嘚瑟样子和陈默那看似冰冷实则默许的姿态上扫过,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微闪动,闪过一丝了然和极淡的嘲讽。看来,陈默那套“各取所需”的冰冷理论,实践起来,似乎也并不像他说的那么绝对和轻松。
      他低下头,看着身边几乎快要探出半个身子去的柏渔,忍不住屈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哎哟!”柏渔吃痛,猛地回过神,捂住额头,惊慌地看向陆少哲,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他居然把陆教授拉来“躲墙角”!
      “看够了?”陆少哲挑眉,语气带着戏谑,“要不要再跟近点听听他们说什么?”
      柏渔的脸瞬间爆红,羞得无地自容,连连摇头:“不、不用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看、看到,吓了一跳……”
      陆少哲低笑一声,自然地将被他抓得死紧的手臂抽出来,然后反手握住他的手,牵着他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走了,没什么好看的。”他的语气淡然,仿佛刚才那幕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是回去休息,还是……再去吃点甜品?”
      柏渔红着脸,乖乖被牵着走,心跳却因为刚才的发现和此刻与陆少哲交握的手而再次失控。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程居敬和陈默消失的方向,心里充满了巨大的问号和一种莫名的……预感。
      陈默和程居敬之间,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回到陆少哲那间宽敞温暖的公寓,柏渔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疲惫袭来。又是惊吓又是逛街,情绪大起大落,此刻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都有些软绵绵的。
      他站在玄关,习惯性地低头解围巾,脱羽绒服。刚把厚重的羽绒服从身上扒拉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从旁边自然伸了过来,接过了他手里的衣服,转身挂到了旁边的衣帽架上。
      柏渔一愣,抬头看见陆少哲正神色如常地挂好自己的大衣,然后又极其自然地伸手过来,要接他刚摘下来的围巾。
      “!教、教授!我自己来就好!”柏渔吓了一跳,赶紧把围巾攥紧,脸颊发热。让教授给他挂衣服,这……这太不像话了!
      陆少哲的手顿在半空,看着他惊慌的样子,微微挑眉:“顺手而已,紧张什么。”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收回了手,看着柏渔自己手忙脚乱地把围巾叠好,放在置物台上,然后低着头,像做错了事一样站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陆少哲靠在玄关柜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副模样。小家伙脸上还带着点在外面被冷风吹出的红晕,眼神有些闪烁,看起来有点局促,又有点……莫名的沮丧。
      “怎么了?”陆少哲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低沉。
      柏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挺没用的……”总是被照顾,总是添麻烦,连挂衣服这种小事都要教授动手。
      陆少哲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走近一步,微微俯身,看着柏渔低垂的脑袋和那截因为低头而露出的、戴着崭新金手链的纤细手腕。
      “觉得自己没用?”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柏渔闷闷地点了点头。
      “那正好。”陆少哲直起身,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郑重其事,仿佛真的要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情,“我确实有一个请求,可能需要你帮忙。”
      柏渔一听,立刻抬起了头,眼睛都亮了几分,像是终于找到了体现自身价值的机会,迫不及待地保证:“什么请求?教授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那认真的小模样,仿佛就算陆少哲现在让他去摘星星,他也会想办法去找梯子。
      陆少哲看着他那瞬间被点燃热情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他故作沉吟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柏渔脸上,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苦恼?
      “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学术问题,“就是感觉……易感期过后,身体还是有点虚,没什么力气。”
      柏渔立刻点头,眼神充满了关切和同情:“嗯嗯!医生也说了要好好休息!您需要我帮您拿什么?还是想吃什么?我去做!”虽然大概率会再次搞砸厨房。
      陆少哲摇了摇头,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柏渔因为紧张而微微攥紧的手上,然后又抬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甚至带着点虚弱无奈的语气,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没什么。就是觉得……一个人洗澡的话,可能有点困难。”
      “所以……洗澡这件事,今晚恐怕要麻烦你了。”
      “………啊???”
      柏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天雷直直劈中,从头到脚都僵住了。
      洗、洗澡?!
      帮他洗澡?!!
      教、教授刚才说的是……洗澡?!!
      巨大的震惊和羞耻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血液“轰”一下全部涌上了头顶,脸颊、耳朵、脖子……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甚至隐隐发烫!
      他、他他他……他听到了什么?!
      “教、教教教授!”柏渔吓得舌头都打结了,话都说不利索,连连后退,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这、这这这个不行!绝对不行!我、我我……”
      他看着陆少哲那张依旧带着些许病态苍白、却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可怕请求的脸,大脑彻底宕机,只剩下本能的、羞窘到极致的拒绝。
      陆少哲看着他这副快要羞愤自燃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在安静的玄关里回荡,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满足感。
      他上前一步,逼近慌得手足无措的柏渔,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刚才不是还说……不管什么都愿意吗?怎么?说话不算数了,小结巴?”
      柏渔被他逼得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俊脸,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冷冽气息,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不、不是……这个……这个真的不行……教、教授您别逗我了……”
      陆少哲看着柏渔真的快要羞哭了,这才见好就收。他直起身,不再逗他,只是抬手,用指尖轻轻蹭了一下柏渔那滚烫得吓人的脸颊,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却依旧带着未尽的笑意:
      “逗你的。看把你吓的,去休息吧。”
      说完,他不再看已经石化当场的柏渔,心情颇佳地转身,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留下柏渔一个人僵在玄关,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洗澡”两个字和陆少哲最后那低沉愉悦的笑声……
      过了好半天,柏渔才猛地回过神,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发出一声极其羞愤的、细小的呜咽。
      教、教授……真是太恶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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