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在江湖》叶上明月

5、大获全胜庆功宴 山势

　　山势渐陡，林间薄雾常年不散。王老猎户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沉声道：前方松林后便是黑风洞地界，诸位小心。

　　叶昭一袭青衫走在队伍中，步履轻盈。她刻意压低声音对凌云说：凌兄，你说这群土匪会不会正在洞里睡大觉呢？

　　话音未落，树丛中骤然窜出十余名匪徒。叶昭长剑连忙出鞘，身法灵动如燕。她并不急于伤敌，而是仔细观察对方动作，让剑尖总在关键时刻挑开对方兵刃。

　　不要乱了阵脚，记得留活口王老猎户大喝。

　　叶昭闻言剑势一转，剑鞘连点，精准地击打在一名匪徒穴道上，匪徒随即倒地不起。她还有闲心对凌云眨眨眼：凌兄，看我这一招怎么样？使得如何？

　　凌云剑风凌厉，配合着她的剑势，不过片刻便将匪徒尽数制服。叶昭收剑入鞘，顺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笑道：这些土匪功夫平平，倒是挺会选地方，这黑风洞风景不错。

　　清点战场时，叶昭踢了踢一个木箱：土匪抢了这么多货商，怎么就这点东西？她转头对凌云低语，我看这事不简单。

　　剿匪行动顺利结束。返程途中，叶昭心情颇佳，时不时指着山景与凌云说笑。夕阳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青衫在晚风中轻扬，破有。

　　清河镇中心广场上，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乡民们早早就在广场上摆开了数十张长桌，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刚出锅的烧鸡冒着热气，新蒸的馒头白胖可爱，还有各色山珍野味，香气扑鼻。孩童们在桌间追逐嬉戏，老人们围坐谈笑，整个广场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叶昭被热情的乡民簇拥着坐在主位，面前很快堆满了各色佳肴。她学着男子豪爽的做派，将酒碗往桌上一放：今日多谢各位乡亲，咱们不醉不归！

　　话音刚落，几个年轻的猎户就端着酒碗过来敬酒。叶昭正要硬着头皮喝下，凌云却不着痕迹地接过话头：叶兄弟今日劳苦功高，已经劳累不堪，这第一碗酒，理应由我代饮。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动作潇洒利落。

　　待众人散去，叶昭凑近低语：多谢凌兄解围。

　　举手之劳。凌云淡淡一笑，顺手将一碟清蒸河鱼推到她面前，这河鱼是今早刚从河里捞的，最是鲜美，叶兄来尝尝。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老镇长颤巍巍地站起来，举杯道：今日多亏诸位侠士仗义出手，咱们清河镇才能重获太平！老朽代全镇乡亲，敬各位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欢呼声此起彼伏。叶昭正要端酒，却发现自己的酒碗不知何时被换成了茶杯。她疑惑地看向凌云，见他正神色自若地与赵教头交谈，仿佛与此事毫无关系。

　　这时，几个孩童跑来围住叶昭，扯着她的衣袖央求道：叶大哥，给我们讲讲剿匪的故事吧！

　　叶昭来了兴致，绘声绘色地讲起来。说到精彩处，叶昭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描绘自己的英雄事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凌云及时扶住她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叶兄弟当心脚下。

　　月上中天，宴席渐入尾声。叶昭见众人酒兴正浓，便悄悄溜到广场边的老槐树下醒酒。夜风习习，吹散了她满身的酒气。她靠在树干上，望着广场上欢歌笑语的乡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叶兄弟好雅兴。凌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手中端着两碗醒酒汤。

　　凌兄真是料事如神。叶昭接过汤碗，在树下的石阶上坐下。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荷塘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与话本上描绘的江湖无一差别。

　　二人静静坐了片刻，叶昭忽然问道：凌兄土匪已除，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叶昭正要细问，却被一阵喧闹声打断。原来是镇上的少女们手捧花环而来，要将这份心意献给今日的英雄。她们个个面带羞涩，你推我搡，最终推着一个穿着粉衣的少女上前。

　　那少女红着脸，手捧一个绣着并蒂莲的精致花环，把花环戴到叶昭头上，少女脸上一阵娇羞，显然是少女怀春了。

　　叶昭会意，急忙告退。走出不远，她回头望去，正看见凌云也被少女们团团围住，一向游刃有余的凌云，遇到少女没想到如此惊慌失措，叶昭不由笑出了声。

　　月光如水，将二人的身影拉长。远处的欢笑声渐渐模糊，唯有夜风轻轻拂过，带来初夏的暖意。

　　回到客栈已是深夜。叶昭推开房门，正要入睡，忽然一阵夜风从窗外吹入，轻轻拂起她束发的青色发带。月光如水，从半开的窗棂倾泻而入，恰好照亮她的侧脸。

　　凌云正在叶昭身后刚要开口却突然怔住。或许是酒意未散，或许是月光太柔，此刻的叶昭青丝微乱，眼角眉梢带着几分慵懒。月光在她长睫上投下细碎光影，平日里刻意压低的声线也恢复了原本的清越，在静夜中格外动听。

　　凌兄？叶昭见他望着自己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这般看着我？莫非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凌云猛地回神，轻咳一声掩饰失态：无妨。今日劳累，叶兄弟早些歇息。

　　叶昭不疑有他，笑着拱手：今日多谢凌兄照应，那明日见了。

　　关上房门，凌云却在走廊上驻足片刻。方才月光下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心中有莫名的情绪流动。他摇摇头，自失一笑，缓步离去。

　　而此时房内的叶昭，正对镜卸下伪装。镜中映出一张明净动人的脸庞，真是人间绝色举世少有，与平日里那个洒脱不羁的叶兄判若两人。叶昭轻轻哼着江南小调，显然心情极佳。

　　窗外，月明星稀，预示着明日又将是一个好天气。新的故事，正在悄然而至。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叶昭就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她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发带也重新束得整整齐齐。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凌云已经在院中练剑。

　　凌兄起得真早。叶昭笑着打招呼，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慵懒。

　　凌云收剑入鞘，微微颔首：叶姑娘也早。

　　二人简单用过早饭，叶昭提议去镇上的早市逛逛。清晨的市集已经热闹起来，摊贩们正在摆放新鲜的蔬菜瓜果。叶昭在一个卖早点的摊子前停下脚步。

　　老板，来两碗豆浆，四根油条。她熟门熟路地点餐，转头对凌云笑道，这家的豆浆特别香，我昨天就注意到了。

　　早点摊的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人，一边舀豆浆一边搭话：两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尝尝我们清河镇的豆浆，都是用本地新豆现磨的。

　　叶昭接过豆浆，小心地吹了吹热气：老板好眼力，我们确实是从北边来的。一看就知道。老板笑呵呵地说，那两位是要往南去？

　　没有随便走走。叶昭咬了一口油条，满足地眯起眼，这油条炸得真酥脆。

　　凌云安静地喝着豆浆，偶尔抬眼看看熙熙攘攘的市集。叶昭一边吃，一边和老板闲聊：听说前几日镇上有土匪闹事？

　　可不是嘛！老板压低声音，多亏了江湖侠士们出手，现在总算太平了。

　　叶昭与凌云对视一眼，叶昭脸上笑意盈盈，继续不动声色地套话：哪些土匪很厉害嘛？

　　倒也不是多厉害，就是神出鬼没的。老板摇摇头，官府剿了几次都没剿干净。

　　吃完早点，叶昭付了钱，二人继续在集市上闲逛。她在一个卖山货的摊子前停下，仔细挑选着晾干的蘑菇。

　　凌兄，你看这香菇成色不错，买些晚上让客栈厨房炖汤可好？

　　凌云看了看：确实不错，都随叶兄。

　　卖山货的是个老大娘，笑眯眯地说：小哥好眼光，这都是今春新采的，炖汤最是鲜美。

　　叶昭挑了一包香菇，又选了些木耳。付钱时，她状似无意地问：大娘，听说这山里有不少珍稀药材？

　　可不是嘛！老大娘来了兴致，后山就有野生的天麻、灵芝什么的，不过现在去采可不是时候。

　　为何？

　　前几日那伙土匪虽然被赶跑了，但保不齐还有漏网之鱼在山里转悠呢，所以两位客官，最好还是不要进山

　　叶昭谢过大娘，提着山货和凌云继续往前走，日头渐高，市集上的人越来越多。叶昭在一个卖竹编工艺品的小摊前驻足，拿起一个精巧的竹编蝈蝈笼把玩。

　　手艺真不错。她赞叹道，小时候我最喜欢玩这个。

　　摊主是位白发老翁，笑呵呵地说：现喜欢这个的小孩子可不多了。

　　叶昭买下蝈蝈笼，又挑了几个竹编小动物。她递给凌云一只竹编的小荷叶：凌兄这个送你，挂在剑穗上应该挺别致，凌云微微一怔，接过竹编荷叶：多谢。

　　日到午时，叶昭和凌云两人无事，随后便回到了客栈，让伙计加工了一下食材，又买了清甜的米酒小酌了一番，随后便回房休息了，叶昭在房中，床上躺着，只觉得好是清闲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