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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游逛烟雨湖 叶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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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的小舟在湖面上轻轻荡开涟漪,渐渐远离了苏砚的画舫。她站在船头,任由微风拂面,心中却莫名觉得轻松愉快——有苏砚这样的朋友真好,总是能在她需要时出现,又从不过多干涉她的自由。
这位公子,前方就是烟雨湖最负盛名的景致三潭印月了。”船家的声音将叶昭从思绪中拉回。她抬眼望去,只见三座石塔矗立湖中,月光洒落,确实美不胜收。
正当她欣赏景致时,忽闻一阵悠扬的琴声从远处画舫传来。那曲调轻快活泼,竟是他们幼时常在一起合奏的《清平调》。叶昭微微一怔,不由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午后,她在苏家后院抚琴,苏砚执笛相和,两人合奏此曲,配合得天衣无缝。
苏砚的记性还是这么好,连这首曲子都还记得。”叶昭轻声自语,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有这样一个知根知底又志趣相投的朋友,实在是件幸事。
就在这时,一艘精致的小船悄然靠近,船头立着一位侍女,恭敬行礼道:“叶姑娘,我家公子命奴婢送来一壶新酿的白果酒,说是湖上风大,饮些酒可驱寒。
叶昭接过酒壶,发现壶底压着一张小笺,上面是苏砚熟悉的笔迹:“闻君将游烟雨湖,特备薄酒一壶。望君保重,他日再会!
她捧着还带着体温的酒壶,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个苏砚,总是这么细心周到,知道她最喜欢喝白果酒。
替我谢过你家公子。”叶昭对侍女笑道,顺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个也请你转交苏公子,就当是谢礼。
那玉佩正是去年上元节,她和苏砚打赌赢来的彩头。如今物归原主,也算是礼尚往来。
侍女离去后,叶昭斟了一杯白果,酒香清冽,正是她最爱的味道。她小口品着,忽然听见远处画舫上传来苏砚清朗的吟诗声:
“烟雨蒙蒙泛轻舟,故人远去心自留。愿君莫愁前路远,明月清风共白头。”
这诗意境开阔,叶昭听了只觉得心情舒畅,心想苏砚的文采果然名不虚传,有这样一个朋友真好,家里有钱还学了武功武功天赋还那么高,真是可恶
夜色渐深,叶昭的小舟停靠在烟雨湖畔。她正要上岸寻个客栈歇息,忽见岸上闪过几道黑影,动作迅捷,显然身怀武功。她立即警觉地按剑在手,暗忖:莫非是家中派来寻她的人?
正当她凝神戒备时,那些黑影却突然纷纷倒地,仿佛被什么无形之力制住。一道白色身影从暗处缓步而出,月光下,那人眉目如画,不是苏砚是谁?
这么晚还在外游荡,也不怕遇上歹人?”苏砚摇扇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叶昭挑眉:“苏公子不也在此?你不是走了嘛?怎么在这里?
我嘛?苏砚走近几步,唇角微扬,“恰巧路过而已,顺便帮朋友解决些麻烦而已。
叶昭这才看清,那些黑影都被细如牛毛的银针所制,正是苏砚所学的定穴。她心中感激,却故意板着脸道:“多管闲事。
苏砚不以为意,从袖中取出一包还冒着热气的糕点:“路过醉仙楼,顺手买的桂花糕,要不要尝尝?”
叶昭闻着那熟悉的甜香,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苏砚,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个难得的好朋友!
月光下,两人并肩走在湖畔小径上,身影被拉得很长。叶昭心想,有苏砚这样体贴周到又知趣的朋友在身边,这江湖路似乎也变得没那么孤单了。至于那些若有似无的异常,她只当是多年友情的自然流露,从未深想。
叶昭在烟雨湖畔寻了家干净雅致的客栈住下,推开窗便是满湖烟波。她卸下男装,换上寻常女儿的襦裙,终于能自在舒展。连日来的奔波劳顿,在这水光山色中渐渐消散。
次日清晨,她被窗外清脆的摇橹声和吴侬软语的叫卖声唤醒。推开窗,只见湖上已有不少采莲的小舟,姑娘们穿着鲜亮的衣裳,笑语声伴着水波荡漾。叶昭一时兴起,也租了条小船,学着当地人的样子,跟着采莲女们划入荷塘深处。
姑娘是外乡人吧?”邻船一位穿着杏子红衫子的采莲女笑着递来一节嫩藕,尝尝我们烟雨湖的藕,甜得很哩!
叶昭接过道谢,咬了一口,果然清甜脆嫩。她与采莲女们说说笑笑,学着辨认哪些莲蓬饱满,怎样剥莲子了。叶昭武功很高,手脚伶俐,不多时便采了满筐莲蓬,还得了采莲女们,不像个生手的夸赞。
午后,她在湖边茶肆歇脚,听一位白发老翁讲古。老翁是本地人,说起烟雨湖的传说如数家珍:哪处礁石下有沉剑,哪段水域曾有过仙鹤,哪座桥头曾住着酿得一手好酒的痴情女子。叶昭听得入神,买了一壶老翁推荐的荷花酿,酒味清浅,带着淡淡的荷香,就着湖光山色独酌,别有一番风味。
接下来的几日,叶昭过得悠闲自在。她逛遍了湖畔的市集,尝遍了各色小吃:桂花糕甜而不腻,菱角粉糯糯的,新捞的湖鱼用荷叶包了清蒸,鲜得能咬掉舌头。她还发现了一家不起眼的书铺,店主是个爱听故事的老秀才,她用几段长安城的趣闻,换了一本手抄的《烟雨湖风物志》,里面记载了不少当地奇闻轶事。
还有她听说附近镇上有庙会,便兴致勃勃地前去凑热闹。庙会上人山人海,有杂耍卖艺的,有卖各式玩意儿的,还有猜灯谜的。叶昭在一个灯谜摊前驻足,谜面是:“有风不动无风动,不动无风动有风。她略一思索,便猜出是扇子,得了摊主一枚精巧的香囊作为彩头。
叶昭结识了客栈老板的女儿,一个名叫阿沅的活泼姑娘。阿沅与她年纪相仿,对叶昭这个“从北方来的姐姐”充满好奇,带着她去了许多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好去处:比如湖边一处隐秘的浅滩,水清见底,可以看到成群的小鱼;又比如山腰一座废弃的观景亭,从那里看落日,湖面会被染成金红色,美不胜收。
叶昭有时也会想起苏砚,还有她那个未婚夫,和爹爹知道她逃婚后的神请,但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眼前有太多新鲜事物吸引着她的注意力。她给阿沅讲北方的雪,阿沅教她唱江南的采莲曲。她甚至跟着阿沅学起了刺绣,虽然手指笨拙,绣出的鸭子像水瓢,却也乐在其中。
这样的日子简单而充实,叶昭仿佛真的成了这烟雨湖边的寻常游人,暂时忘却了长安城的烦扰,也忘却了自己“逃婚”的初衷,只是纯粹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自由与安宁。她坐在湖边,看着夕阳西下,渔歌唱晚,心想:这般自在,或许就是她一直追寻的江湖吧,不过这份安宁并未持续许久。
叶昭在烟雨湖盘桓了十数日后,叶昭那颗向往更广阔天地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一天叶昭在客栈用早饭时,听得邻桌几位走南闯北的货郎正在高声谈论。
听说没有?往南三百里的云雾山一带,近来可不太平!说是出了一伙悍匪,专劫过路商旅,凶得很!
唉,官府剿了几次都没剿干净,说是那山林茂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昭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一边竖起了耳朵。“云雾山……悍匪……”她心中暗忖,“我这一身武功,正愁没个施展处。若是能顺路替天行道,除了这伙祸害,岂不是一桩美事?也正好试试我新琢磨透的几招剑法。”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她当即决定,下一站便去那云雾山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