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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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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完了,进入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因为奶奶的重男轻女,我在姥姥家生活的时间也不短,也有好多趣事。
姥姥是我很崇拜的长辈。她很智慧、勤劳,也很传统,没有工作,把家打理的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把姥爷和孩子们照顾的无微不至;她没上过学,却能自学认字,读书看报写信,其中最让我铭记且时刻提醒我的四个字是“人要勤劳”这四个字很重要,在以后得岁月里,每当我想要偷懒的时候,通常我会被这四个字叫醒。
我的个性是很泼辣的。记得有一次,妈妈常我去姥姥家,吃过中饭,妈妈二舅和他们邻居阿姨他们一起要去逛街,可是不带我,嫌我太小,我不服气,待他们走后,我偷偷跟在他们后面,走了一段路,他们进了一家供销社(现在叫商场),我随后也跟着进去里面看热闹。
到了里面,我的眼睛就不够用了,当时,买布或者好多东西都是用票的,像买肉用肉票、买布用布票、买粮要粮票,而且收款台是在一个高台上面,记得,买布料是先选好布料再交钱和布票给售货员,售货员开票后,然后把钱、布票和开的小票叠在一起用小夹子夹在与收款台相连的一根铁线条上,用手捏着夹子用力一推,夹子就顺着线条滑到收款台那边,收款员取下夹子,把布票、钱取下售货员开的票盖好章再用夹子夹着从线条上滑回来,这个事情看完了,我就成了“小蝌蚪”了,再找妈妈他们却找不见了。
那年月,人们穿的衣服颜色很单一,都是蓝色、黑色、灰色没有颜色鲜艳的浅颜色,发型也都是短发,不好找,天又黑了,我还小,找不见家人,怕的要命,急忙从供销社跑出来,站在马路边哭着找妈妈,人们南来北往就是看不见我,眼见着这大冬天的天儿是越来越黑,原地转圈圈的我看见一个像是高中生的大哥哥朝我走过来,问我是在找谁,我说我找不见妈妈了,他问我你记得回家的路吗?我只知道姥姥家的小区名称大概位置,那个高中生大哥哥就一路上和我聊着天儿把我送到家,姥姥见到有人送我回家是连连道谢,估计如果是现今的社会我一早就被人贩子拐卖了,呵呵。
再后来,某天,尚未婚配的二舅(大舅在1976年地震时遇难)从房间里隐秘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铁盒子,神神秘秘的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有大白兔奶糖,在那个年月,大白兔奶糖就是生活幸福的代表物质,那馋的我直叫口水直流,可二舅只是给我看,就不给我吃,我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就是不给我,生气的自己一个人跑回距离2公里外的自己家,到家后才知道,二舅一直在登着自行车在我后面尾随着我到家,直到看着我进了家门他才放心的回去了,年轻的二舅实在是太不靠谱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太小孩子气了(本来就是小孩子),为了一块糖自己跑回去,哎!这也体现了那时候物资匮乏的紧呀。现在我的孩子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那时候社会治安真好,放到现在我都够那些人贩子倒卖好几回的了。
还有姥姥家也有我的“热炕头”,在姥姥家,也是睡大火炕的,那时候人人家里都是睡火炕的,火炕的好处也很多。有次我在姥姥家里发烧了,外面下着雪,发着39.5°高烧的我就坐在门口处看外面飘着雪花,姥姥在炕上缠着线团、姥爷在看报纸,姥姥喊我:“新瑛来喝点水吧,退烧快些”,我起身走进屋里喝了水又出来坐到那,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定定的坐在那里,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神奇,高烧39.5度的我怎么如此坚强,现在的小孩儿早就用药或者去医院打点滴了。到了晚上姥姥开始往炕头的炉子里面加煤块,煤块燃烧起来的烟在炕洞里循环,火炕很快热起来,我的炕头很快热起来,喝水,发汗,汗出热退,是不是很神奇,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想念热炕头,可惜现在的人都不愿意生火烧煤嫌弃太脏了,有了暖气空调换上各式各样的床。
转眼间,哥哥的学龄前时期就这样过去了,哥哥比我大一岁,但是他是奶奶娇惯的养大的,那时候所谓娇惯养大,无非就是有好吃的先紧着他吃,犯错挨打受罚他有人护着,而我就是就这样,在一些琐碎小事儿里过完了我的童年生活,哥哥上了小学一年级,而我在他后一年也上学了,因为那时家里穷,街道给开证明信,我们都是免学杂费的,也没有为了像现在的孩子们不输在起跑线上而线上线下的补课“吃学习的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