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医护押我赌五毛钱和死对头结婚》小小的梦想z

4、心跳加速的夜班 电梯镜面映

　　电梯镜面映出沈榷欣通红的脸。她低头，摊开掌心，那枚五毛硬币静静躺着，边缘还带着江晚指腹的温度。她鬼使神差地把硬币贴在耳廓——好像真能听见微弱而规律的跳动声。

　　"叮。"电梯到达。沈榷欣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慌忙把硬币塞进牛仔裤口袋，指尖却忍不住在布料上多停留了一秒。刚掏出钥匙，手机震动，林小雅的消息弹出：
　　【欣姐！论坛新帖！标题太炸裂了！】

　　她点开链接，瞳孔地震——《实锤！江晚家中惊现沈医生专属拖鞋，同居疑云再升级！》
　　配图是江晚公寓门口，一双粉嫩兔子拖鞋在镜头下无处遁形。评论区已经沸腾：
　　——"我押五毛，他们昨晚真的在一起！"
　　——"江主任亲自做饭喂饭，这谁顶得住？"
　　——"我出十包辣条，江晚卧室有沈医生的衣服！"

　　沈榷欣耳根发烫，手指发颤地打字：【别瞎猜！拖鞋是超市赠品！】
　　林小雅秒回：【赠品还知道你穿36码？江主任是懂读心术的！】
　　沈榷欣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抓起抱枕闷头尖叫。她摸出那枚硬币，在掌心来回摩挲，小声嘀咕："都是假的，都是演戏......"
　　次日晨会，沈榷欣故意迟到十分钟。推开门的瞬间，全场目光齐刷刷射来。她若无其事地走向角落座位，经过江晚身边时，听见他低低的笑声："兔子拖鞋很可爱。"
　　"闭嘴。"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耳尖却诚实地泛红。
　　王大勇清清嗓子："今天重点讨论急诊与外科协作流程。另外——"他意味深长地停顿，"院庆晚会节目安排，每科出一个。"
　　李美娟立刻接话："外科和急诊合并出节目吧！正好小情侣合唱，多甜！"
　　"谁和他小情侣！"沈榷欣脱口而出。
　　江晚慢条斯理翻着文件，眼皮都没抬："沈医生昨晚走得太急，忘了带东西。"他从白大褂内袋摸出一枚硬币，正是昨夜那枚五毛钱，"利息还没收。"
　　会议室哄笑一片。沈榷欣想抢，江晚却手腕一转，硬币消失不见。他俯身靠近，呼吸拂过她耳畔："今晚夜班，别迟到。"
　　会议结束，林小雅拽着沈榷欣躲进茶水间："欣姐，你老实交代，江主任手艺怎么样？"
　　"什么手艺？"
　　"做饭啊！"林小雅挤眉弄眼，"听说他煎鱼不破皮，炖汤不放盐！"
　　沈榷欣正要反驳，手机弹出江晚新消息：
　　【今晚七点，B区值班房，带降糖药。你上次落在我这的。】
　　她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加速。林小雅探头看到消息，吹了声口哨："看吧，同居细节都出来了！"
　　"那是工作交接！"沈榷欣把手机塞回口袋，却感觉那枚硬币隔着布料发烫，像一团小小的火苗。
　　傍晚六点五十分，沈榷欣抱着保温桶出现在B区值班房。推开门，江晚正伏案写病历，台灯暖光勾勒出他侧脸轮廓。听见动静，他抬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提前十分钟，有进步。"
　　"给你带了汤。"沈榷欣把保温桶推过去，"我妈炖的，多的。"
　　江晚打开盖子，热气氤氲中，他抬眼看她："玉米排骨？你最爱喝的。"
　　沈榷欣一愣："你怎么......"
　　"上周科室聚餐，你喝了三碗。"他舀起一勺吹凉，"下次直接说'特意给你炖的'，我不笑话你。"
　　她耳根发热，转身假装整理药柜："谁特意给你......"
　　话音未落，急促的呼叫铃响起。护士冲进来："江主任，2号手术室！车祸伤员，肝破裂，血压80/50！"
　　两人同时起身。江晚抓起手术服，经过沈榷欣身边时低声道："帮我把汤保温。"
　　一小时后，手术灯暗下。沈榷欣摘下手套，疲惫地靠在墙边。江晚递来一瓶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做得很好。肝静脉压力你控得很准。"
　　"基本操作。"她拧开瓶盖，发现是常温——恰好是她习惯的温度。抬头时，撞进江晚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走廊灯光，也映着小小的她。
　　"看什么？"她故作镇定。
　　江晚抬手，轻轻拂去她额角汗珠："你睫毛上有血点，像小星星。"
　　沈榷欣心跳漏拍，慌忙低头。口袋里的硬币硌着大腿，提醒她这一切都是演戏。可为什么，每次他靠近，她都像第一次接诊的实习生般手足无措？
　　深夜十一点，急诊送来突发心梗的老教授。沈榷欣刚换好衣服，江晚出现在门口："我来主刀，你盯循环。"
　　"你连做两台了......"
　　"不如你关心我？"他挑眉，眼底藏着笑意。
　　手术持续到凌晨三点。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江晚摘下口罩，露出罕见的疲惫。沈榷欣默默递来热毛巾，他接过的瞬间，指尖不经意相触，两人动作都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辛苦了。"江晚声音沙哑，眉宇间透着倦意。
　　"应该的。"沈榷欣垂下眼，盯着自己沾着消毒液的手套，"你肝静脉缝合的手法很稳。"
　　江晚挑眉，露出一丝笑意："沈医生，很少听你夸人。"
　　"专业评价而已。"她故作镇定地摘下手套，却听见他轻笑。
　　"你紧张了。"江晚靠在手术台边，即使疲惫，眼神依然锐利，"血压计袖带扎在右臂，却用左手推药。你只有紧张时才会这样。"
　　沈榷欣耳尖一热："江主任观察力真强，不如去当侦探。"
　　"当侦探哪有看你脸红有趣。"江晚抬手，用毛巾角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珠，"特别是现在。"
　　"手术室温度太高！"她辩解，却控制不住耳根发烫。
　　"哦？"江晚靠近一步，低声道，"那能解释为什么你的心电监护显示心率120吗？沈医生，这算不算职业失误？"
　　沈榷欣瞪大眼："你什么时候看的？"
　　"最后一针缝合时。"江晚眼底含笑，"你站在我斜后方，监护仪刚好在视野范围内。专业习惯，手术中会关注所有数据。"
　　她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林小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微妙的氛围："欣姐！院庆晚会节目定了！你和江主任合唱《今天你要嫁给我》！"
　　"什么？！"沈榷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江晚从容地整理着器械，语气自然："挺好，应景。"
　　沈榷欣想反驳，却被他按住肩膀。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等会儿别跑，我有话和你说。"
　　林小雅识趣地溜走，走廊只剩他们两人。江晚松开手，却将一枚五毛硬币轻轻放进她掌心："今天的利息。"
　　"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她小声嘟囔，却把硬币攥得死紧。
　　"复利计算，三个月后你欠我五万。"江晚眨了眨眼，疲惫中带着促狭，"还不起就以身抵债。"
　　沈榷欣握紧硬币，抬头瞪他，却撞进他温柔的眼底。走廊灯光柔和，映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鬓角，也映出她自己眼底的慌乱。那一刻，她突然明白——这场赌约里，最先输掉的，或许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