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医护押我赌五毛钱和死对头结婚》小小的梦想z

3、五毛钱的心跳 周一清晨，

　　周一清晨，市一医院。
　　沈榷欣一路小跑进电梯，手里还攥着一杯没开封的黑咖啡。她值完夜班，脑袋昏沉，只想光速回家洗澡睡觉。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来——
　　“等等。”
　　江晚的声音比人先一步。沈榷欣一个激灵，咖啡差点脱手。他今天没穿白大褂，灰衬衫外搭深咖风衣，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电梯里灯光明亮，沈榷欣被晃得眨了下眼，心里暗骂：妖孽。
　　“早。”江晚站定，顺手按了负一层。
　　沈榷欣往角落缩半步，礼貌回应：“早。”
　　“没睡？”他侧头看她眼下的青影。
　　“嗯，急诊一夜收了七个腹痛，三个疑似主动脉夹层。”沈榷欣声音发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江晚蹙眉，忽然伸手，掌心覆在她额头，确认体温正常才放下：“今天别跟我上台，回去睡觉。”
　　沈榷欣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僵，说话都结巴：“我、我跟你台？谁说的？”
　　“周主任刚通知，心外今天两台夹层，需要麻醉强将。”江晚垂眼看她，语气低却不容反驳，“我替你推了，补眠要紧。”
　　沈榷欣愣了两秒，嘴角不受控制往上翘，又赶紧压回去：“江医生，你这是以权谋私。”
　　“就当是——”他顿了顿，嗓音带笑，“男朋友特权。”
　　叮——电梯到达负一。江晚先一步迈出去，回头朝她抬了抬下巴：“我送你回去。”
　　沈榷欣本想拒绝，可地下车库风凉，她只穿了短袖，一哆嗦，人就自动钻进副驾驶。车门合上，狭小空间里飘着淡淡的雪松味，是他常用的车载香。她悄悄嗅了一下，心脏没出息地多跳半拍。
　　车子驶出医院，早高峰还没开始，主干道空荡荡。晨光透进车窗，沈榷欣把额头抵在玻璃上降温，耳边听见江晚问：“早餐想吃什么？”
　　“不饿，想睡觉。”她声音闷闷的。
　　江晚“嗯”了一声，随手打开暖气。温度刚合适，沈榷欣意识开始模糊，手机却震动——林小雅发来链接：【内部赌局最新盘口！牵手照后，初吻时间成新焦点！】
　　她点进去，只见投票选项：
　　A. 本周内
　　B. 半个月
　　C. 一个月
　　D. 三个月
　　押A的人最多，赔率已飙到1:25。沈榷欣瞬间清醒，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什么初吻？她连三秒牵手都后悔好吗！
　　“怎么了？”江晚余光瞥到她表情扭曲。
　　沈榷欣干笑：“没事……就是突然精神了。”
　　“那正好。”江晚打了转向灯，车子靠边停进一家连锁超市的停车位，“我去买份三明治，很快。”
　　沈榷欣想说不用，男人已下车。她透过车窗看他走向便利店，风衣衣角被晨风掀起，背影挺拔得像一棵雪松。几秒后，她低头给林小雅回消息：【押D，稳赚。】
　　林小雅秒回：【收到！可是欣姐，万一提前开奖呢？】
　　沈榷欣正想怼回去，车门被拉开，江晚递给她一个纸袋，里面除了三明治，还有一瓶热牛奶和一颗独立包装的彩虹糖。
　　“补充葡萄糖。”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顺手。
　　沈榷欣却心头一跳——她低血糖的老毛病，他竟记得。彩虹糖是她实习时最爱的口味，后来工作忙，很久没买过。一瞬间，她觉得掌心那颗糖烫得惊人，赶紧塞进外套口袋，假装看窗外。
　　车子重新上路，十分钟后抵达香樟苑。沈榷欣解开安全带，道谢刚要下车，江晚忽然开口：“下午有空吗？”
　　“干嘛？”她警惕。
　　“陪我买本书。”他说得云淡风轻，“南二环新开了家医学书店，听说有本罕见夹层病例集。”
　　沈榷欣本想拒绝，可对上他隐含期待的目光，到嘴的“不”字莫名变成：“……两小时，我补眠够了。”
　　江晚眼尾浮起笑意：“好，两点我来接你。”
　　沈榷欣挥挥手逃也似的冲进电梯，直到家门关上，才捂住胸口——心跳快得仿佛刚跑完八百米。她安慰自己：只是演戏，只是演戏！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下午两点，江晚准时出现在楼下。沈榷欣换了件宽松毛衣，头发半干，素颜透出健康红晕。江晚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侧身打开车门，指尖轻轻挡在车顶，绅士得自然而然。
　　书店离小区不远，周末人不多。医学专区冷气开得太足，沈榷欣缩了缩肩膀，下一秒，一件风衣罩在她身上，带着男人的体温与雪松香。
　　“穿着，别感冒。”江晚只穿了件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沈榷欣想说谢谢，却见他从高处抽出一本厚重病例集，翻开扉页，突然转头问她：“签个名？”
　　“嗯？”她懵。
　　“这里。”他指了指扉页空白处，竟不知什么时候画了个Q版丸子头，旁边写着【To 我的合作演员】。
　　沈榷欣耳根瞬间红透，抢过笔恶狠狠画了个火柴人，把丸子头踢飞，旁边标注：【再乱画咬你！】
　　江晚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在安静的书店显得格外清晰。沈榷欣被笑得心脏发麻，赶紧埋头翻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回程路上，天色忽变，大雨倾盆。车子堵在立交桥，雨刷器来回摆动，像节拍器。沈榷欣百无聊赖，掏出手机刷论坛，只见新帖标题：
　　《疑似同居？江晚沈榷欣共度周末！》
　　配图：书店门口，江晚撑着黑伞，风衣大半边倾向她，自己肩膀被雨水打湿。照片里，他垂眼看她，神情温柔得一塌糊涂。
　　评论再次叠楼：
　　——"我出五毛，他们已同居！"
　　——"我赌一块，沈医生下周见家长！"
　　——"我出十包辣条，江主任求婚用手术刀当戒指！"
　　沈榷欣正看得头皮发麻，忽听江晚开口：“雨太大，去我家吃饭，省得再出门。”
　　“啊？”她猛地抬头，“不、不用，我点外卖。”
　　“外卖不卫生。”江晚语气淡定，“我做饭，干净。”
　　沈榷欣还想拒绝，车子已拐进一条幽静小路，驶向他住的公寓。她攥紧手机，内心天人交战：去，还是不去？万一被拍到怎么办？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在封闭车厢里格外响亮。
　　江晚嘴角微弯：“胃比嘴诚实。”
　　江晚家在医院附近，高层公寓，整洁得像样板间。沈榷欣换鞋时故意低头，避免与他对视，却见鞋柜里多了一双全新女式拖鞋，粉嫩兔子图案，与她尺码一致。
　　“上次超市打折，顺手。”江晚解释得轻描淡写，耳尖却可疑地微红。
　　沈榷欣没敢追问，假装淡定地进屋。开放式厨房，江晚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动作熟练地洗菜、切菜。沈榷欣想帮忙，却被他按在吧台：“坐着，别添乱。”
　　“我刀工很好好不好。”她小声抗议，却敌不过咕咕叫的胃。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端上桌：清蒸鲈鱼、番茄牛腩、上汤娃娃菜，外加一份山药排骨汤。香气四溢，沈榷欣食指大动，连形象都顾不得，连吃两碗饭。
　　江晚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她挑鱼刺、盛汤。沈榷欣被照顾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问：“你……经常这样给人做饭？”
　　“第一次。”他垂眼擦手，“食谱现搜的。”
　　沈榷欣心跳猛地漏一拍，低头喝汤，却被烫得直吸气。江晚迅速倒来一杯温水，托起她下巴：“慢点，没人抢。”
　　他掌心干燥温暖，指腹不经意掠过她唇角，像电流窜过。沈榷欣瞬间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江晚似乎也意识到逾矩，收回手，轻咳一声：“抱歉。”
　　空气突然安静，只剩雨声敲打落地窗。沈榷欣攥紧杯子，小声道：“没事……”
　　晚上八点，雨停。江晚送她回家，车子停在香樟苑楼下。沈榷欣解安全带，指尖微颤，听他在耳边说：“明天早班，别迟到。”
　　“知道。”她推门下车，却被他叫住——
　　“沈榷欣。”
　　“嗯？”她回头。
　　江晚从车窗探出手，掌心向上，躺着一枚五毛钱硬币，路灯下闪闪发亮。
　　“赌约成立，利息先付。”他嗓音低哑，却带着笑，“三个月到期，记得翻倍还我。”
　　沈榷欣愣了两秒，一把抓过硬币，转身跑进单元门。电梯里，她摊开掌心，那枚硬币被男人体温熨得发烫，像一颗跳动的心。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她抬手捂住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