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凌澜·2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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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凌澜•2004
和乐湘的同居生活预计开始在11月，天气已经逐渐转凉。他宽敞的公寓里再添些被褥就可以让我搬进去，而我却迟迟没有动身。要把原来的房子退掉，还要把多出的钱还给祁焰。但是问题就出在我最近根本没办法见到他上，怎么样才能把钱交给他呢？自从上个月末见过他一次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他老人家的身迹，问JIMI他们也都得不到确切的回答。
老实说不见他应该觉得轻松才对，却总觉得心里有被压迫的感觉，久久不得喘息。是因为那次的事情么……
半个月前——
“小澜，”祁焰拎着酒瓶站在空调边上，唤我。“小澜？”见我没有反映，他提高了音量。
我被他吓了一跳，手里正在擦拭的杯子应声落地。
“对、对不起。”
“没什么，你怎么了？不舒服么？”祁焰放下瓶子几步闪到我眼前，没有等我缓过神来他温热的手就覆上我的额头。“体温很正常啊……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我隔开他的手，有些不安。“没有，我没事。”我想笑笑来安抚他，却发觉手上多出一道伤口，血在往外涌，滴落到地面，一片暗红。
第一个想法是，这次又要被祁焰罗嗦个没完。紧接而来的第二个想法则是，祁焰的嘴唇异常温暖。
他蹲在我身侧，双手捧着我的手，用嘴含住伤口，不断吮吸。他的舌不时划过我的手指，让我一阵颤栗。我惊慌地要抽回，怎奈他力气很大，按压着我的胳膊让我无法动弹。
“好了。”他吸好伤口，松开了我。
几乎是同一秒，我拉开与他的距离。手上的温度盘延到脸颊，这是一种奇异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仍旧是活的。
“你很漂亮呢，小澜。”祁焰抿起薄薄的嘴唇，笑了。淡淡的酒精气息传来，祁焰他恐怕是醉了。
“我……我去找创可贴。”不可言语的感觉令人惶惶，本能选择逃避。站起来的那一刻，我的目光触及那双狭长的眼睛，此时仿佛氤氲着水气一样，柔软如水草纠缠住我的目光。
祁焰……他用那样的眼神在看什么？是我吗？
终于在里间的柜子里翻出创可贴，用双氧水消毒之后，我才小心翼翼地包扎好。刚才祁焰舔过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我的头脑已经不堪负荷地罢工，只有意识还勉强维持理智。终于，当心跳稍微平复下来，这才敢打开里间的门，缓缓走出。
祁焰倚在吧台上喝酒。“过来。”他见我回来，放下酒杯，唤我。
不能忽视他眼底的严厉神色，我迟疑片刻，还是乖乖走向他。祁焰拉过我的手，审视着。“还痛不痛？”
“没什么的。已经，已经不要紧了。”我心虚地应着。为什么在祁焰面前我总是心绪不宁，并且还无法正视他的眼睛。
“你要小心点。”
“恩。”
“杯子很贵呢！”
“……”
“祁焰！是杯子重要还是我重要？”怒气把这句话冲出我的嘴巴。
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了，空气被诡异的气氛笼罩着。
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连我自己都不晓得。只觉得顺理成章地调侃过去，并没有考虑到这话里多余的意思，才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还是他先反应过来，立刻恢复那淡淡的表情：“当然是杯子重要！这可是紫从巴黎带回来的呢！”
明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当我听见这回答的时候，为何会觉得胸口窒闷？
到现在我还是想不通，那个时候的他究竟是不是清醒的。那样温柔的举动和轻柔的话语我是不是要当作酒后的肆意不去理会……但心里已经有某处戒备被轻易瓦解。那或许是对温暖的渴望吧，我多么希望真是如此。
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告诉乐湘，我怕他强烈的个性会跑去和祁焰说些什么，更怕他会生气要我离开荒园。他多次过来催促我快些搬过去，能用的借口都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以我对他的了解，恐怕只要他今天来，就必定是抱了拖也要拖我回去的想法。
“小澜~你说好今天搬的哦！我已经把你的行李装到车上了。”高大的身影把我堵在门口，不用看脸就知道是乐湘哥哥。伸出冰冷的手搂住我的肩膀，我向他的方向靠了靠，开口回应。“是是！我正要回家去……拿……”抬头望向乐湘时候，偶然地将远处单薄的身影映进瞳孔。那人，正是消失了半个多月的祁焰大老板。此时的他，眼中散发的寒意让我不自觉的缩缩脖子，话也停在了一半。
“恩？怎么了？”乐湘顺着我的视线追溯到某人身上，蜜色唇形不易察觉的微微上扬。“咦？你来了？”他轻松的和祁焰寒暄，刚才的诡异神色一闪即逝。
“这么晚你来做什么？”祁焰寒着一张脸问道。
“来……接凌澜。一起回家。”他把后几个字咬得死死的，害我担心他那一口洁白的牙齿会不会就此寿终正寝。
果然担心对了。话刚出口一记带风的重拳就击在乐湘白皙的脸上，他闷哼一声，身子朝一边歪去，摔在路边。
“乐湘~！”该死的祁焰居然出手这么狠。莫名其妙的失踪然后又突然出现，一见面就动手打人，怎么会有这样蛮不讲理的家伙！想要过去扶起他，却被一股力量扯住。回头看时，只见祁焰不动声色地过来拉住我的手臂，阻止了我奔向乐湘的脚步。用力的程度几乎让我以为自己的臂骨碎掉了，怒视他，我一字一顿的说道：“放，开，我。”
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祁焰紧握的手并没有丝毫松懈。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动着我不能理解的光芒，他看也不看我，径直拉我上了他的车。
“你干什么~！放开我！”一路上胡乱挣扎的我被狠狠摔在座位上，祁焰蓦地靠过来，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两片温热的唇就贴上我的嘴角。他轻浅的呼吸响在耳边，和着我自己紊乱的心跳声，混合成奇异的音调。
“嘘~我送你回家。”祁焰靠近我耳边，声音暗哑。
我呆呆点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暖暖的触觉一直荡漾在嘴角。祁焰他，吻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凌澜·2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