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夜紫·2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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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夜紫·2004
“什么时候来的？”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祁焰唇角带着我熟悉的微笑。
“刚刚。”我看着他，细数他浓密的睫毛。一根两根……好长，讨厌。明明是一双不大的眼睛，为什么却有这么长的睫毛。上天还真是不公平呢，我喟叹。
他可能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一直粘在他的眼睛上，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紫？你看什么呢？”
“二十五……祁焰你干吗眨眼睛啊你！我都数错了！”我端起酒杯，一口饮尽那甜味的液体，果然温厚纯粹。意犹未尽地，我舔舔唇。橙子的味道，甜蜜而略有苦味。
“夜紫，你是夜紫么？”
“你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当然是夜紫姑奶奶我。”
他伸出手来捏住我的脸颊，用力上下摇晃。“唔？这手感应该是没错的，可是这样花痴数睫毛的夜紫……”
“疼！”我皱着眉毛，甩开他的爪子。“我本来就是花痴。”我不知道自己撒娇的样子在他看来有多滑稽，但是他的神情好象很乐于看我的笑话。
祁焰忍笑的表情好象很痛苦，我烦闷的抢过他的杯子，一口灌下。辛辣的味觉呛得我流下眼泪，又是不加水的烈酒……我仇视着那个嘲笑我的家伙，一边用力咳嗽。
修长的手臂在我的后背上下抚摩，“喝那么急干什么。”
“紫，你今天很奇怪。”祁焰帮我顺着气息，一边说道。
“祁焰。”我低着头，碎发掩住我的表情。
“恩？”他没理会我的反常语气，依旧拍着我的脊背，随口应道。
“要是有天，你发现你已经不再爱我，请一定要告诉我。”我神经质地低喃，声若蚊鸣。
“什么？”周围喧闹的音乐声轻易淹没了我的声音，祁焰俯下身来，凑到我的嘴边。
“祁焰，是白痴！”我尖叫道。而后立刻跳离他的身边，就近潜进舞池中央，向旁边打碟的JIMI示意，音乐立刻切换成激情的伦巴。
倨傲地扬着下巴，挑衅的神情不用刻意分辨，意图明显。我望着坐在沙发上含笑的男人，甩掉高跟鞋，妩媚地将自己的长袜褪下露出光洁的小腿。偏过头，我眯起眼睛。手伸向他的方向，手指微微一屈。台下已经开始有人吹起口哨。
他如我意料，目光里多了玩味的兴趣。脱掉身上的夹克，米色的衬衫像是紧贴他完美的身材剪裁的一般。祁焰一个箭步，就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眼前的他，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这时候的祁焰，是完全属于我的……
舞池里的人，早在我上来的时候，渐渐退下去。而今诺大的台子上，只有我和祁焰。一束白色的追光打来，我略微汗颜。
祁焰已经先我一步进入状态，擒住我的腰肢，开始舞动身体。他蜜色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生机勃勃。
觉得他手下用了力道，我一惊，立刻配合他的动作，俯身贴在他的大腿上。手下用力，他将我拉起，然后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很久没和你跳舞了，好怀念。”
记忆的洪流在此刻已经不再受我思想的控制……肢体舞动着，我的思绪已经飞离到遥远的过往——
在觊觎了祁焰的美色数月之久后，我终于成功地吸引到了他的注意。那一年，我二十岁。
热辣的伦巴跳得激情四射，周围的观众叫好的叫好，吹口哨的吹口哨。舞池里，我妖娆娇纵着，和英俊的舞伴踩出最原始的舞步。修长的腿钩住对方腰身，所有能贴近的地方都纹丝合缝地粘在一起，胶着出暧昧的氛围。我尽情舞动着，任汗水延发丝滴落，在棕红的地板上浸出深色的水渍。对方配合地伸出灵巧的舌，将我耳侧的汗水舔进唇内。观众里再次爆发尖锐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曲终了，我依然气息平稳。音乐停止，我身上妖异的气质也随即消失。夜紫，又变回那个中规中矩的大学女生。
我抛下我的舞伴走到角落里面安静地喝酒，视线放远到依然喧嚣的舞池。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影晃过来，我满意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他走过来了，走过来了……
男人端了一杯马提尼，轻轻放在桌上：“请。”
我横了一眼那酒，没有回应。
他不沮丧，再次温和的说道：“小姐，请。”
“妈妈说，不要随便喝陌生人给的东西。”我扁着嘴，装清纯。这一招我试验过无数次，屡试不爽。
“你叫什么名字？”他不怒反笑。
“紫。”
“我叫祁焰。”他闪着清明的眸子。“那么，我们就不算陌生人咯。”
我微笑着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等着看他惊讶的表情，一阵窃喜。
“你的舞跳得不错么！”祁焰赞赏我。
“一般。”
“能以老板的身份留你在这里兼职跳舞吗？夜紫小姐？”最后几个字他咬的很清楚。
我突然方寸大乱，我没记得自己告诉过他自己姓夜。在看到他手里晃着的学生证，我才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幼稚。学生证丢了两个月了……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在注意他。发现了这点，我稍稍有些尴尬。
“好啊！薪水怎么算？”
“……”狡猾的笑容代替回答，祁焰笑而不语。
我刹那间沉沦在他迷人的那潭深泉中，尤其是他眯起眼睛的时候，如同敏捷的猎豹在寻觅下一个目标。而我迷恋上了那危险的气息，无可自拔。
“May I ？”他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屈膝邀请。
皱皱眉毛，我还是很讨厌被人算计的感觉，侮辱我的智慧，我想。
祁焰直接拉我走进舞池。他手下的DJ一点不含糊地放起刚刚的那段曲子。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我愤懑的思索。
“怎么样？不敢么？”他舔舔唇，搂着我的腰拉近我们的距离。
我惊呼一声，没有推开他。挑衅我？笑话，还没有我夜紫不敢的事情呢！“你说谁不敢？”
让我惊讶的是，祁焰的舞姿出乎想象的标准，该激情的动作一个不落全数展现。丝毫不见做作，干净利落的转身，贴近身体的时候我能感应到他炽热的体温。脸，不受我控制的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刚才和那个俊男狂热的表演，面对祁焰我却怎样也不能如法炮制妖娆挑逗……
他嘲笑似的睨着我，“阿紫，若是不能过我这关，你可是不能在这里兼职的哦！”
“哼，要跳便跳，你哪里那么多废话。”我受不了他的激将法，认真起来。
周围的男人女人全都响亮的吹起口哨。
我回转过心思时，一曲已经终了。祁焰的半长发现在略有些濡湿，有些发丝紧紧贴在了他的脸颊，面色微红的他优雅地弓身行礼。台下一片掌声。他说：“紫，你跳得真好呢。”
“过奖。”我微笑着屈膝行礼，然后任由祁焰拖着我回到座位。
“想起什么了？”他坏笑地看着我。六年前的事情，他显然也没有遗忘。
“没什么……想到被一只大灰狼连拐带骗带上贼船。”我扬手，招来离我们最近的阿德。“马提尼。”阿德了解地颔首，默默走去吧台给我调特制的酒。
“恩？我以为你会想起当年精明的夜紫大律师追着美男屁股后面装辣妹的光辉业绩呢。”
“哼，你还有脸说，明明拿了我的学生证却故意扣住不还。如意算盘打到我身上，你这只没长毛的狐狸。”
他嘿嘿干笑，顽皮的样子让我心里狠狠疼痛了一下。
拉近与他的距离，我深深吻住他还要喋喋不休的嘴巴。“不过，我单单只喜欢狐狸哦！”
祁焰你知道么，我像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一样，时常疯狂回忆我们那些不算浪漫的过往。不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爱一个男人，既然爱了，我便不给自己留有后路。这看似决绝，实则不然。即使是我知道你是双性恋的时候，也不曾想过要离开你……祁焰在我身上留下了极其深刻的痕迹，而我余下为数不多的时间里，也没有摆脱你的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夜紫·2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