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也许是幸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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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陈渊和沐子桐很早就回期微和时璎乐昭云进行复盘，会议室投影出来的正是昨天MIRO舞台片段和相关搜索数据。
“舞台效果超出预期。”乐昭云指着播放量曲线的峰值，“尤其是后续专辑的讨论度，比我们预估值多了两倍。我们的两位新人逗完成得不错。”
时璎迅速接上她的话：“所以宣传、采访、拍摄都要提上日程了。”
陈渊嘴角微抿，坐在他身侧的沐子桐漫不经心地用签字笔敲打着桌面，问：“会很忙？”
乐昭云给了肯定的答复，“嗯，习惯就好。”
时璎的目光在某人身上停顿，特意敲点：“机会可别浪费了。”
……
会议快速推进，决策也被利落敲定。结束后他们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被推着去赶下一个行程。
他们踏出会议室门口的瞬间，时璎喊住陈渊：“等会拍摄结束，你准备一下。”
陈渊一愣：“什么？”
“单采。”她补上：“你在这里的时间，更适合这项行程。”
拍摄厅内，工作人员早就布置好灯光和相机，全部工作准备到位。两个人站在镜头前，身体本能扯出背地里练习了无数次的微笑。
结束拍摄后，两人退到角落。
“我刚笑得好假。”沐子桐低声道。
陈渊挑眉：“还好，可以放松一点。”
“放松了会丑。”
陈渊淡淡扫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注意形象。”
“身份不同了，要注意形象。”沐子桐还特意加重语气“嗯”了一声。
陈渊勾唇，“刚刚时璎说那个单采……”
“怎么了？”沐子桐慵懒地回应，“麻烦。”
一个妨碍时间的行程。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有没有介意点，我避着点。”陈渊耸肩，只是腿侧的右手悄悄收紧。
他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他拼命得来的机会，也只是旁人唾手可得的东西。
这个事实，不是现在才意识到的，是在很早以前。
期微考核的那一天。
他在公司的茶水间里，听见沐子桐和时璎的对话，看到他和时期的亲昵。当时慌乱锁上的门也只不过是，不想让沐子桐见到自己嫉妒的模样，狼狈又可笑。
晚上聚餐佳肴无味，他甚至顺势起哄，怂恿其他练习生给沐子桐多灌两杯酒——好像只有那样，他们才能短暂成为同一个世界的人。
可结果显而易见，有些东西不是靠酒后混乱能模糊掉的，就像沐子桐，就像时璎，每一个人都有特殊的身份，而他，什么都没有。
当时自己下手有分寸，但其他人可没有，牛气哄哄地把人灌醉，然后扔下沐子桐不管。
陈渊还是收拾了这个烂摊子，是因为聊胜于无的友情，还是因为攀上交好的私心，他也说不清楚。他只是沉默地把人送回家，看着那扇他一辈子都走不进的门，低声感慨：“你真的很幸运。”
他没有怪谁，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
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足够努力。
而这些差距，更是他前进的动力。
灯光亮起的瞬间，陈渊像是从长久的阴影里抬头，他坐得笔直，肩背绷着一条线，端正得近乎克制。
“为什么会成为期微的练习生？”工作人员的声音落下。
“因为……”陈渊像是在斟酌能说到什么程度，沉默片刻还是给出了答案：“梦想和时期。”
“我家里条件不好。”他没有避讳，“小时候总被逼着做和他们一样的选择，喜欢舞蹈，好像是唯一一件属于我的东西。”
“我第一次见时期的时候，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他向我伸出了手，给了我前进的方向。”
“后来我才知道，那也是他给我的一条路。”
“梦想让我走到这里。”
“而时期给了我能继续走下去的机会。”
“差距？”
“肯定有。”他低笑，视线直直落向镜头，“别人站在起跑线上，我可能还在找跑道在哪里。但我会不停的跑，一点一点，追上那些差距。”
监视器后的摄影师轻轻“啧”了一声，“有意思。”
陈渊的单采，本来只是普通的背景介绍环节，可是每句话都让人忍不住好奇他经历过什么，尤其是那句——“时期向我伸出了手。”
时璎盯着监视器，手指敲了敲显示屏：“把这段留重点剪辑，做预告也行，做站内热搜也行。”
摄影师愣了一下：“但……时期从不参加任何综艺，我们这样——”
时璎抬眼，笑得意味深长：“正因为他从不，所以才更值得观众好奇。”
在一旁的乐昭云，自然看到时璎的决定，她皱眉，还是上前提醒：热度是好事，但一直蹭时期，他的粉丝后面可能会反噬。
“我们考虑过，黑点也可以是爆点，他可以，他们也可以。”
“那我们？”乐昭云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当然可以。”时璎扬唇。
另一边，时期刚结束品牌会议，从助理手上接过手机。
屏幕跳出时璎的视频消息。
他点开，听到那句“时期向我伸出了手”。
指尖微顿，却露出几分情绪。
身旁助理站立，只看到时期低头，轻轻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更像是一声被压得很深的叹息。
“这孩子……”他低声道，“还记得啊。”
下一秒，他把手机扣回桌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时璎接到一个电话，并没有署名，但是熟悉的数字让她不由一怔
号码不断闪烁跳动，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声音：“时璎，最近你们新组合的动静挺大啊？小孩子蹭热度我们能理解，但外界会误会的。”
“误会？”时璎挑眉：“我倒觉得，是有人太敏感了。”
“呵。”对方换成更直白的威胁：“时璎，娱乐圈的资源，就这么多。新人组合要出道，我们也可以合作，甚至愿意给他们一点空间。但如果你们执意踩线……我们还是有点人脉的。”
时璎语气疏离：“你们人脉广，我们都清楚。但时期作为我们公司的董事，给新人站边，好像也没问题吧？”
“你这是要硬碰硬了？”
时璎声音不高却有力：“不，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把手伸太长。”
对方的音量抬高，已经压不住情绪：“时璎，你最好清楚你在赌什么。”
“我当然清楚。”她含笑，目光望向依然有光的窗外，“我在赌新人未来的价值。”
话音落下，时璎直接按断电话，她揉了揉眉心，压下唇角虚伪的笑意。
时隔多年，依然什么都没有变的时期老东家——盛阳。
时璎当然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更清楚盛阳步步逼迫到什么位置。所谓给的新组合空间，不用问都知道，是各种对时期的限制。
不然这几年，时期没有过综艺宣传，又是谁的手笔？
其实这些也不是很重要了，时期慢慢的走出了自己的路，也有了新的打算。
有机会的话，她也想让时期多尝试一下新内容。
距离MIRO的定妆拍摄已经过去两周，时璎才终于有机会在办公室截住时期，也很明显地感受到他的低气压。
“怎么了？”这样情绪外露的时期，已经很少出现了。
他把手边的法务函举起，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她抬眼，看到那瞩目的“sy”标志，嗤笑一声，“垃圾。”
时璎上前接过信封，快速浏览内容：
“盛阳前艺人时期未经授权参与新组合宣传，已构成不公平竞争与商誉干扰……”
“若继续关联炒作，我方将采取法律与行业资源干预措施……”
时璎冷笑：“你的经济约都解除多久了，还一直薅你，真以为我们任他拿捏啊？哦对，之前你老熟人打电话过来，说什么‘外界误会’‘人脉广’‘给新人空间’”时璎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陈渊单采的视频都没放呢，现在就开始叫了……”
老熟人，大家都心照不宣，时期前纪经人，导致他被封杀的最大推手。
“我出面？”时期给了一个解决方案。
时璎皱眉，认真发问：“你真想好了？”
“这些孩子，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支持。”他目光笃定，“MIRO我押得起，也护得住。”
“不用和我解释，你自己决定就行。”时璎了解时期，更知道他话里的深意，所以不会过多介入他的选择。
他的意思，已经是想转型了，只是这个转型有点特殊，从“演员”到“资本”。至于理由，大概是知道只有资本才能真正护住人吧。
而这也是MIRO出道时璎一直想让时期参与的理由，她能感觉到这段时间时期的态度，工作重心的偏移，还有沐瑶的影响，一切都有迹可循。
“那我按本来行程走？视频上线时间，投流方向那些？”时璎再次向时期确定。
“按照你计划来就行，我这边都可以配合。”
得到他的保证，时璎也算完成了目的，临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问：“盛阳那边，需要打个招呼吗？”
时期摇头：“没关系，我去吧，也是时候该去好好拜访一下了。”
时璎轻轻“啧”了一声，离开房间前回头，留下感慨：“他们很幸运，不是吗？”
时期签文件的手轻顿，也不做回应。
陈渊，是情感上的支持，他的努力、潜力也是商业上的必然选择；而沐子桐的背景和天赋，则是资源加持。
他们组成的 MIRO，是期微未来的战略布局。
“也许是幸运吧……”声音很低，低到仿佛被空气淹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也许是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