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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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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宴会厅灯光还晃在眼前,林澈匆匆结束应酬,快步折回休息区时,一眼就看见瘫在沙发上的白语凌。
她脸颊烧得通红,眼尾泛着醉后的粉晕,脑袋歪靠在椅背上,连眼神都散了,明显是被灌了酒,醉得一塌糊涂。
心口瞬间揪起,又气又无奈的情绪翻涌上来,他快步上前,蹲在她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脸颊,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压不住的责备:“不是跟你说好了,别喝酒,乖乖待着等我吗?”
白语凌醉得神志模糊,只听见熟悉的低沉嗓音,傻乎乎地抬眼,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是弯着眼睛笑,软乎乎地往他手边蹭,含糊不清地哼唧:“你…回来啦…”
他所有的火气,在她这副软糯懵懂的模样里,瞬间泄了大半,只剩深深的无奈。
他一言不发,俯身稳稳将她打横抱起,手臂收紧,护着她往宴会厅外走,全程眉头紧锁,却又舍不得用一点力气,怕弄疼了她。
一路抱着她回到家,玄关暖灯亮起,他刚把人放在客厅沙发上,白语凌就顺势一躺,整个人蜷在柔软的布艺沙发里,眼皮耷拉着就要睡过去,脚上精致的高跟鞋还没脱,裙摆皱成一团,看着又娇又让人放心不下。
他轻叹一声,蹲下身,动作极轻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小心翼翼帮她褪下高跟鞋,指尖触到她戴在脚踝上的脚链,又起身拿过薄毯盖在她身上。
转身去厨房热了醒酒汤,端着瓷碗回来时,蹲在沙发边轻轻拍她的脸:“别睡,先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头疼。”
白语凌迷迷糊糊睁开眼,小嘴瘪着,带着醉酒的小脾气,声音黏糊糊的:“不喝…困…想睡觉…”
“乖,就喝几口,喝了再睡。”他耐着性子,舀起一勺汤吹到温热,递到她唇边。她半睁着眼,乖乖张口,小口小口吞咽着,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人稍稍清醒了一点,却还是软得没力气。
等她喝完,他抽了纸巾擦去她嘴角的汤渍,动作温柔,可下一秒,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带着极强的占有欲,目光牢牢锁着她。
“刚才我不在的时候,你一直在跟谁说话?”
白语凌醉眼惺忪,歪着头想了半天,记忆乱糟糟的,只模糊记得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声嘟囔:“没谁…就一个…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呼吸裹着淡淡的酒气与清冽的木质香,语气里的醋意藏都藏不住,“男的?还聊了那么久……”
“男的…可是…就是朋友啊…”她被他逼得往后缩了缩,小手无意识抓住他的衣袖,软软地辩解,眼神里满是懵懂,根本没察觉到他的占有欲。
“朋友也不行。”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声音哑得厉害,“我带你来,是让他们知道你是我妻子,不是让你跟别的男人聊天的。”
“以后不准喝酒,不准随便跟人说话,更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听到没有?”
白语凌被他抱得紧紧的,浑身发烫,脑子昏沉得转不动,只觉得他抱着很安心,忙不迭地点头,声音软得像棉花:“听…听到了…都听你的…不喝了…也不跟别人说话了…
她温顺又依赖的样子,瞬间磨平了他所有的不悦与强势。
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无奈又心疼地低叹:“你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满室安静,只剩她细碎的呼吸和他沉稳的心跳,藏在责备与占有欲底下的,全是化不开的珍视与偏爱。
窗外的爆竹声噼里啪啦炸得热闹,外面街上的亲戚家小孩攥着鼓鼓囊囊的红包,蹦蹦跳跳地喊着谢谢叔叔阿姨,笑声撞在玻璃窗上,漾开一圈又一圈的喜气。
白语凌坐在沙发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流苏,视线落在那些被捧在手心的红包上,鼻尖莫名有点发酸。
从小到大,她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热闹的收红包时刻。
别家孩子过年能收一兜子压岁钱,她翻遍口袋,永远只有奶奶塞过来的、叠得整整齐齐的那一个。
那是她整个童年里,最珍贵的新年暖意,可如今奶奶走了,连这唯一的一份,都再也等不到了。
心口像堵了团湿软的棉花,闷得慌,又不敢露半分神色,只垂着眼,假装看桌上的果盘。
身旁的沙发微微一陷,林澈坐了过来。
林澈的目光很准,总能一眼捕捉到她藏在平静下的情绪。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白语凌的手背。
“怎么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避开了旁人的耳朵,“看着不开心。”
白语凌慌忙抬眼,扯出一个笑,摇了摇头:“没事啊,就是有点吵。”
谎话说得轻描淡写,连她自己都觉得敷衍。
他没拆穿,只是眸色沉了沉,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便收回了手,安安静静陪她坐着,没再追问。
餐桌上,忽然,林澈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目光直直落在白语凌身上,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调侃,又藏着说不尽的温柔,在喧闹的饭桌上,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光顾着吃,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白语凌愣了一下,茫然地抬头看他:“忘什么了?”
他弯了弯唇角,眼神里带着促狭,也带着笃定:“还没给你老公拜年呢。”
一句话,让白语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旁边的朋友都在起哄又羞又窘,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小声挤出一句:“阿澈,新年快乐。”
“老公”两个字,卡在喉咙里,烫得说不出口,终究是没好意思叫。
林澈也不逼她,只是笑着应了一声,随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到白语凌面前。红包是烫金的新年样式,鼓鼓囊囊的,分量沉得惊人。
“拜年礼。”他看着白语凌,眼底盛着满得要溢出来的温柔,“拿着。”
白语凌下意识想推:“不用啦,我都这么大了……”
“拿着。”他不由分说,直接把红包塞进白语凌手里,指尖碰了碰她的掌心,“够你花好久,想买什么就买,别省着。”
白语凌开心坏了,直接抱着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阿澈,你最好啦!”
苏晴音:“ 咦,凌凌你好肉麻。”
“唉,本来想着给你买衣服的……”白语凌装作失落的看着苏晴音。
苏晴音:“哎呀,那还说什么呀,走吧走吧,你刚刚那个样子诱死我了,我也要亲亲!”
“你得了吧。”
林澈看着她眉眼弯弯、满心欢喜的样子,指尖轻轻刮了下白语凌的脸颊,低声笑道:“开心就好。”
新年的余温还未散尽,初春的风已捎来满城温柔,距离除夕夜那个沉甸甸的红包不过一个月,这场万众期待的婚礼,便在全城最奢华的婚礼殿堂里,盛大启幕。
水晶灯从穹顶垂落,折射出细碎又璀璨的光,铺满鲜花的红毯从大厅入口一直延伸到舞台中央,白玫瑰与铃兰缠绕着铁艺拱门,空气里都是清甜的花香与庄重的喜悦。
宾客满座,熟悉的面孔错落其间,皆是两人相识多年的挚友与至亲,掌声与细碎的赞叹声,随着大门缓缓推开,瞬间涌向红毯尽头的身影。
白语凌站在入口处,一身高定象牙白婚纱裹着她纤细的身形,拖尾缀着细碎的珍珠与水钻,随步伐轻轻晃动,头纱覆在乌黑的发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娇羞与惊艳。
她从未穿过这样隆重的衣裳,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一场如此盛大、如此圆满的婚礼。
林澈早已站在舞台中央,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俊朗,目光自始至终落在红毯那头的女孩身上,一瞬未移,眼底的温柔与珍视,几乎要溢出来。
周遭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步步向他走来的白语凌。
红毯不长,却像走了整整一段青春。
白语凌走到林澈身边,林澈看着她美丽的样子都移不开眼:“你今天好美,我终于娶到你了……”
掌声再次响起,司仪走上前,声音温和庄重,主持着仪式的每一步。待誓词环节落下,最令人期待的交换戒指,正式开始。
一瞬间,连灯光都仿佛被压了一头——两枚戒指静静躺在绒布上,款式简约却气场惊人,铂金戒身镶嵌着顶级钻石,净度、色泽、切割全是天花板级别,低调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奢华。
有人在台下轻轻吸气:“那戒指……是顶级定制款吧?听说价值百万。”
“不止,这是专门定制的,全球独一款。”
白语凌看着那枚戒指,心跳都漏了半拍。她从没想过,自己无名指上,会套上这样贵重的东西。
林澈单膝跪地,抬眼望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欲。
他拿起那枚女戒,指尖稳稳握住她的手,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像是天生为她而生。
“白语凌,这枚戒指,是我能给你的最底线。”他声音很低,却清晰入耳,“以后,你拥有的,只会比这更多。我给你承诺,也给你底气——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她眼眶一热,鼻尖发酸,却用力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拿起男戒,轻轻、郑重地套在他的手指上。
“林澈,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往后余生,我只要你。”
戒指扣紧的那一瞬,全场掌声、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朋友桌那桌彻底炸开了。
“我靠……那戒指真的百万级别啊!”
“也太宠了吧!这哪里是结婚,这是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了!”
“凌宝今天美疯了,两个人配一脸!新婚快乐啊!”
司仪笑着扬声:“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美丽的新娘了。”
林澈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微微一收,便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他俯身,低头,温柔又克制地吻上她的唇。
不是粗暴的占有,是珍惜、是笃定、是往后余生都交付的温柔。头纱轻轻滑落,覆在两人肩头,灯光、鲜花、宾客,全都成了背景。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一吻结束,台下起哄声一片,口哨、掌声混在一起,热闹又真诚。
敬酒时,一群朋友立刻围了上来。
苏晴音一把抱住白语凌,眼睛都亮了:“凌宝!你今天也太美了吧!这场婚礼、那戒指……我真的哭死!你一定要永远幸福,听到没有!”
“好~”。
白语凌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那枚闪着微光、价值百万的戒指,再抬眼,撞进林澈温柔又专注的眼底。
曾经缺失的、羡慕的、不敢奢望的,在这一刻,全都被他用最盛大、最贵重、最温柔的方式,一一补齐。
林澈对她最好,什么好的东西都是给她的。
林澈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带着一点笑意:“现在,肯叫老公了?”
“不要……”白语凌脸皮薄。
他眼底瞬间漾开更深的温柔,握紧她的手,低声回应:
“老婆,新婚快乐。以后每一天,我都让你这么开心。”
水晶灯依旧璀璨,戒指在指尖熠熠生辉,这场盛大的婚礼,不是结束,而是他们一生幸福的开始。
从今往后,有人与她立黄昏,有人问她粥可温,有人把她的岁岁年年,都妥帖安放,温柔收藏。
一生一世,一双人,从此,再无孤单,只剩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