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瓢瓢是水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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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瓢瓢是水舀是匙羹，其实就是一种东西，只是称呼不同而已，你也一样，不用在意别人说你什么，反正你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了，你觉得自己有用就行。又有形又有用，多好，多伟大。
月亮被四周云雾缭绕，数不清的星星围在她旁边，天上好不热闹。
简约干净的衣服色系搭在沈茗身上，随意扎起的慵懒风马尾看上去就像一名亲切的邻家姐姐。
女警打了个哈欠，随意道：“去哪，开车送你。”
“不用。”尹肸不想麻烦别人，不假思索回复。
“像你这样的小白脸，等下又被跟踪的话又得害我加夜班，我这脸不经熬，皱纹多了你负责吗？”
沈茗一番话下来说得对方好一阵沉默，她便自顾自接茬道：“我今晚送佛送到西，为人民服务。”
尹肸：“．．．．．．”
女警看着年轻温婉，说话却意外大方。毕竟人类有时都要面子，对方是警察，执意要送尹肸便不再婉拒。
她的话表面听来像是玩笑话，但也不乏真会发生相似情况。
沈茗身高看起来只有一米六几，但她开的车个头可不小，是迈巴赫纯电动Mercedes-Maybach EQS 680 SUV，一眼望去停车场内就没几辆比它豪华的，妥妥的高调显眼包，不过也挺符合她落落大方的性格。
“协庭盛苑。”
“什么？”以尹肸的音量，沈茗听清了，但还是想让他重复一遍，以确保没有听错。
说巧不巧刚好顺路，沈茗也住在协庭盛苑，在车上交流过程中双方得知是上下楼的关系，也就相隔一层之差。
前阵子家楼上搞装修，动静大得快把房顶给掀了，让沈茗俩母子寝食难安。赶巧装修时间赶在儿子放暑假的时候，她又刚好囤着两年的年假没休，索性带着儿子一块到Ｌ国最南端的热带地区旅游了。
儿子快开学时俩人旅游结束，回来后楼上装修的动静也消失了，好几天不见反应，想必新邻居也该入住了。小区内的人本来就少，打算建立建立良好和谐的邻里关系，也好多一份照应。
某天叫儿子带些水果上去打招呼，没想到电子门铃按半天没反应，试着敲门也不管用。
之后好几次都是相同的状况，沈茗怀疑新邻居可能不常在家，念头一起又觉得不可能，因为楼上准时准点会想起闹铃声，响后不久又被人为关掉。
所以沈女士把所有原因归结为楼上新邻居不好惹。
不仅不好惹，还特别宅。
没承想眼前这位宅得六亲不认的青年今天终于出了趟远门，经历了一番群架斗殴事件后还赢了。
沈茗顺道绕去了一间离小区不远的补习机构，那里的孩子几乎都回家了。在旁边路灯的光照下，捧着小书包坐在阶前的沈龄霜显得形单影只。
他本打算自己走回去，沈茗今天刚好在他补习结束后差不多的时间下班，便给他发了一条语音接他回家。
沈茗经常工作到很晚，今天算早的。有个工作狂老妈，绝大部分时间沈龄霜的一日三餐都要自行解决。
他敬爱的母亲似乎在下班后没什么时间概念，他在阶前硬生生等了大半个小时也不见人影，若是走路回去早到家了。
“小子还不回去？”补习机构的保安大爷逗趣似的笑着问了问小龄霜。
“等老大姐呢。”沈龄霜小手支着下巴，朝远处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了沈大佬的车牌号，沈龄霜站起走到已经停好的车前，条件反射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门一打开，他看到自己的ＶＩＰ专席上多出来一个人，自觉打开方式不对，立马把门关上又重开，尹肸被眼前小孩的动作弄得有点莫名。
沈龄霜一连贯的操作下来把沈茗逗乐了：“干嘛呢你，先坐后面去。”
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坐上了车后座。
车门一关，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沈龄霜赶忙把车窗按开，后知后觉看到了不知戴了多久口罩的老妈。
“这是我家傻儿子沈龄霜，这是楼上新邻居尹肸哥哥。”
沈茗说完其他两人俱是惊讶，沈茗看着非常年轻，不像是早已成家的人，看起来就像刚毕业在警察局新入职的实习人员。但她工作时干练精明的气场把尹肸之前的猜测全然推翻。
沈龄霜素未谋面的新邻居居然就坐在老妈的车上，他们的关系已经熟到这种地步了吗？他们怎么认识的？
沈龄霜问老妈有没有口罩，她随意翻找了一下，车上的口罩已经用完了。倒是尹肸把包里剩下的几个全都递给了他。
“不好意思，口罩就这么多，你忍一下。”
尹肸转头的那刻沈龄霜借着路灯看清了副驾驶座的人脸。他看着前面的人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睡意一下子全没了。
——这ＴＭＤ也太帅了吧。
尹肸的拿着口罩的手就悬在半空，奇怪的小孩一直盯着他看愣是不接。
“怎么，傻儿子难不成真傻了？要不要现在去医院急诊挂个脑科？”沈茗被沈龄霜难得的短路逗笑了，没有了平日的工作包袱，整个车内都回荡着她的笑声。
沈龄霜回神，话一出口还是抓错重点：“不用挂脑科，我成绩可好了，全年级标兵呢。”
沈茗把车开进小区车库，走进电梯间沈龄霜才发现尹肸长得很清秀，相比之下开学不久刚旅游回来的沈龄霜则黑如煤球。
别于室外，小区电梯间内光敞明亮，尹肸皮肤像镀了一层白，透过皮肤能望穿里面的血管。尹肸不喜欢明晃刺眼的灯光，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在极端明亮的条件下双眼会不自觉多眨几下。
跟沈女士放假期间追电视剧时看到的男主角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尹肸转头过来时他赶紧收回了视线。
到家后沈龄霜问了沈女士在车上一直想问的问题，沈女士拗不过自家小儿子，便把今天在工作上遇到的事情大致跟傻儿子讲了一遍。
从此尹肸在沈龄霜眼里多了一层以一敌九的英雄光环。
——要向以一敌九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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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电话接通后，尹肸冰冷的声音响起。
尹建贤先是一阵沉默，毕竟急于辩解也不是他的性格。长时间的沉默像是默认了一般，思虑过后沉寂被打破：“我只是在查缺补漏。”
他在对尹肸进行完善，变相升级他的系统。
“你不怕我自爆前将你的所作所为告诉警方？”
只有两人知道的自毁程序是双方唯一能平起平坐协商的筹码，既能束缚存在自我意识的人造人，又能制约着创造者。
毕竟再创造一个尹肸对尹建贤而言代价太大了，如果尹肸开启自毁，尹建贤需要花大量的时间精力去处理社会舆论压力，在Ｌ国政府眼皮底下办起事情来只会更难。
——这仅仅是一次试探。
“我希望你能对我忠诚。”
“忠诚无处不在，你死了就能得到。”说完尹肸挂掉了电话，对着漫长的夜，他靠着墙面徐徐俯下身子把自己抱紧。
尹建贤在忌惮他，怕死后不能如他所愿掌控他。自他诞生后，与尹肸共享的终端系统告诉他，尹建贤针对他加多了一道防线。
如果尹建贤死后无法得到他，他亦会自爆，不管他是否愿意。
在尹建贤手上的终端是尹肸的第二个生命体征，它无法移动，只能在实验室被长期监视。没了终端，尹肸的能力会大幅降低。
尹肸作为仿造残次品，跟Ｓ国的高端人造机械人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他必须要靠另一个生命体征连接才能存活，无法成为一个独立个体而存在。
他觉得尹建贤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很可怜，疯狂地要实现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
看着镜子里的“人”，宛如看着二十年前的尹建贤，他不知道对面的究竟是谁，名为未知的灵魂存活在一个暂时的躯壳里。
他不受这个世界欢迎，从一开始身为人造人的他就不该属于这里。
隔天早上恰逢周末，沈龄霜错开平时拜访的时间，卡在尹肸准点关闹钟的时候敲响了对方的门。
门外站着一位端着果盘的小朋友，递到尹肸面前示意他接住。
“这次你要再不开门，这果盘还是得我吃完。”
尹肸本想道谢后把门关上，奈何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玩儿心好奇心甚大，沈龄霜抓着空子，以他的小身板直接钻了进去。
进去后沈龄霜才反应过来以一敌九的房间跟他想象的相差甚远，屋内又暗又冷，大白天还拉着窗帘。
由于沈茗经常外出工作，家里没什么温馨可言，想不到尹肸家里更为冷清。
整天宅家的人家里不是应该啥也不缺零食饮料充足吗？怎么这里除了一个醒目的书架、看似已经绝迹的留声机和收音机古董以外啥也没有？
沈龄霜靠近落地窗拉着窗帘一角，转过小脑袋又看了看往桌上放果盘的尹肸，他被小朋友盯得不自在，无奈叹了口气道：“喜欢就开吧。”
沈龄霜等的就是这句话，没想到他会顺着台阶下。拉开窗帘时沈龄霜没转头，依然看着他，拉开后尹肸转向一边闭了闭眼。
细微的动作连贯流畅，被小朋友捕捉到，他也知道了对方不开窗帘的原因，于是又把帘拉上。
“不是要开吗？” 尹肸想起昨晚沈龄霜对着副驾驶车门关了又开的动作，心觉好笑。
“大哥哥你应该多笑笑，你刚刚笑起来挺好看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