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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表演贤惠 皇后贤惠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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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政宫,
“皇上,如今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都已经诞下皇子,你总是不去看看也不好。
“朕,今晨夸下海口,先出生者为太子,如今皇后为朕产下嫡子,淑妃又为朕产下长子,实在让朕为难。”
“不如先去皇后娘娘那吧,按照尊卑,也理应先探慰皇后娘娘才是。”
商陆沉思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摆驾凤仪宫。”
一路上,商陆都在思考,皇后会是一个什么态度,据理力争,或者是大度让贤。
从他对皇后的认知里,这个女人背负着家族的希望,对他也一直言听计从,感情上虽谈不上如胶似漆,但二人一直相敬如宾。
后宫也一直被打理的井井有条,成婚七年,才有了这个嫡子,不知道她会不会一改往日的贤良淑德,为孩子争夺太子之位。
不一会儿,便到了凤仪宫门口,花公公刚要通传,商陆摆了摆手,示意了一下,二人悄悄走了进去。
此时皇后正在跟各宫道喜的妃子闲聊。见着皇上进来,连忙起身。各宫妃子也紧随其后,向皇上施礼。
“刚生产完,好生躺着。”皇上制止了皇后的动作,来到床榻边坐下,把被褥轻轻盖好。
皇后知道,皇上迟迟不踏进后宫的缘由,便率先开口。
“臣妾和淑妃妹妹同日产子,皇上却迟迟未来,定是心中为难了吧。”
皇上惊愕的看了皇后一眼。
“其实皇上无需为难,淑妃妹妹确实早于臣妾产下龙种,按照皇上口谕,理应被立为太子,皇上是九五至尊,不可食言。”
众妃听罢,纷纷起身行礼。
“皇后娘娘贤良淑德,臣妾等敬之。”
“朕没想到,皇后能如此大度,是朕怀小人之心了。”
“不是皇上小人之心,是皇上需考虑天下,心怀社稷,周全各方,而臣妾作为母亲,只需考虑皇儿。”
皇上心怀感激的拉住皇后的手,他今天才感觉自己的妻子如此善解人意。
“皇上,我们的皇儿,还没有名字,不知皇上……”
“朕已着内务府查典,等敬事房呈上,朕与皇后再做择选。”
“是,全凭皇上做主。”
“皇后,你且休息,朕去漪澜殿看看。晚膳时分,朕再过来陪你。”
“臣妾恭送皇上。”
“臣妾恭送皇上。”众妃起身做礼。
待皇上离开凤仪宫后,各宫嫔妃也陆续告退。回去的路上,众妃闲话。
“你们猜,皇上去漪澜殿,淑妃是会求皇上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呢,还是跟皇后一样谦让太子之位?”
“这皇上的心思谁能猜的着。”
“我觉得以淑妃的性格,太子之位,给她,她也不敢接,毕竟还有皇后在这压着呢。”
“今天皇后的贤德大度还真让我刮目相看。”
“淑妃以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那也不一定,她进宫才多久,就为皇上生了个儿子,我们呢,就德妃姐姐有个女儿,咱们还真没那子女命!”
“哎,可不嘛。”
……
漪澜殿,
淑妃柳孟茹正在逗着醒了的小皇子。
“皇上驾到。”
淑妃柳孟茹欲要起身迎驾,皇上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扶住柳孟茹。
“茹儿,好生躺着。”
转过头,看着襁褓里的小婴儿,父爱泛滥,爱不释手。
“朕的皇儿,扑烁烁的大眼睛,更像茹儿。”
“皇上净会逗臣妾开心,这么小的孩子,那能看出来更想谁。”
“茹儿,朕感谢你为朕生下第一位皇子,你知书达理,果敢聪明,我们的孩子将来也必将是人中龙凤。”
柳孟茹看到商陆只字不提立储之事,心中也有了个大概。
“皇上,为我们的皇儿起个名字吧。”柳孟茹心想,名字是皇家的门户,从名字里或许能知道皇上的想法。
商陆沉思了片刻,家拉过柳孟茹的手,在她手心写下一字“翊”。
“淑妃以为如何?”
“臣妾渊识尚浅,不知此字有何寓意。”
“翊,左边为立,五尺男儿,立于天地;右边为羽,飞于天地间,任其自由,不被束缚。”
“皇上是希望我们的皇儿,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
“朕儿时,曾有一个梦想,来世不做皇家人,去世间,去体会袅袅炊烟,去体会闲云野鹤。我希望我们的翊儿,永远不要被这些繁文缛节所禁锢,只做他自己。”
淑妃听后,眼神中尽显落寞,脸上挂着一丝微笑。
“臣妾谢皇上赐名。”
“皇上,小皇子要被抱走了。”淑妃身边的秋桑说。
“好。”
“等等。”柳孟茹犹豫再三,开口道:“皇上,臣妾恳请皇上,让臣妾亲自照顾翊儿。”
说完,便要起身下床行礼。
“你刚生育完,身子还没恢复,如何周全一个小婴儿。”
“皇上,臣妾生产之时,胎位不正致难产,臣妾便向上天祈祷,如若有幸,平安诞下皇儿,定要亲自抚育,作为生身母亲,生育之痛,养育之苦,是母亲的职责,还望皇上成全。”
“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也不好为难你。”
“臣妾感谢皇上成全。”
“好了,你且好好休息,朕还有国事处理,得空便来陪你。”
“是,臣妾恭送皇上。”
待皇上离开,淑妃像泄了气的球,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奶娘王氏走进来,轻声安慰道:“茹儿,放宽心,还有将来。”
“奶娘。你觉得我还有将来吗?”说罢,柳孟茹缓缓的掀开衣服,小腹上一道道犹如蜈蚣般的妊娠纹,格外刺眼。
“被皇上知道,我以后应该连侍寝的机会也没有了吧。”
“所以,你才执意把大皇子留在身边抚养?”
“这可能是我这一辈唯一一个孩子,我必须保护好他。”
“保护?”
“皇后成婚七年,才有所出,又晚于我的翊儿,皇上曾有立长为储之言。即便现在,并没有立储的意思,可以后呢。皇后难道不会争吗?”
“茹儿,别想这么多,你先睡一会,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奶娘陪你一起。”
柳孟茹点了点头,闭着眼,却难以入睡。
西暖阁,
商陆坐在榻上,有心无心的倒弄着手里的书,大臣们的进言犹在耳畔。本以为坐上这九五至尊的皇位,便可无所顾忌,哪曾想,还有这么多掣肘。立储之事,暂时搁置。大靖国的皇位,应当由贤能者居之。
“皇上,内务府的人来了,拟好了两位皇子的字号,请皇上择选。”花公公禀报道。
“进来吧。”
“昂、睿、稷”,内务府呈上。
凤仪宫,
“皇后娘娘,奴才愚笨,不知皇上为何选择稷字作为我们嫡皇子的名号。”皇后娘娘一脸得意。
“稷也,百谷之长,在古代帝王们奉稷为谷神。”
“谷神?皇上对我们嫡皇子是有大期待呀!奴才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虽说出生,完了那么一时半刻的,但是嫡子就是嫡子,庶子怎可与之相提并论!”
“可是,皇后娘娘,奴才听漪澜殿的来报,淑妃求皇上,想要自己抚育大皇子,皇上已经允了,如此看来皇上还是一如往常的宠着淑妃。”
“有孕在身时,本就辛苦,生产完,更是气血两亏,又要亲自抚育襁褓婴儿,岂非自寻死路。淑妃,本宫不会继续让她如此得意。”
“那,皇后娘娘,我们要不要?”
“不用着急,来日方长。”
内务府。
“泰公公,皇上以稷做为二皇子的名号,并亲自择选翊作为大皇子的名号。”
“好,开始归档。”
大靖国七年,正月一日
大皇子 未时一刻 赐名 翊
二皇子 未时三刻 赐名 稷
“泰公公,这立储之事……”
“闭嘴,小心你的脑袋,这事先等一段时间再看。现在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的事,都打起精神来,稀罕物件都先顶凤仪宫和漪澜殿先挑。”
随着两位皇子的诞生,铺天盖地的赌局,也一一撤去。赢得眉开眼笑,输得痛哭流涕只是街前屋后又增加一味饭后谈资,有人说看见庆和饭馆的店掌柜,私会接生婆张牛氏,被官府抓起来了;有人说店掌柜与张牛氏有私情,私奔了……
转眼间,二位皇子的满月日到了,这一天,各宫里人流川息,来来往往。
凤仪宫,西厢房内,簇汐正带领两个侍女清点各宫各府给皇后送来的礼品,其他奴才一遍又一遍擦拭着门框、窗框、摆饰……仿佛要从里面擦出凤仪宫的富丽堂皇。
“皇后娘娘,丽妃娘娘送来的金锁项圈要不要给二皇子带上?”
“不必,今日盛宴,王亲贵族尽数到场,我们不可高调,皇上立储口谕,估计多数人记忆犹新,我们若风头过盛,必招闲话,漪澜殿那边什么动静?”
“淑妃娘娘似乎对皇子满月礼没那么上心,跟平常没有区别。”
“哼,淑妃虽表面不言语,内心肯定对皇上有怨。找几个人,替她开口提提这个事。”
“奴婢明白。”
而漪澜殿,安静到仿佛今日皇子的满月日与他们无关。正殿内,奶娘王氏摆弄着拨浪鼓,引逗大皇子商翊。柳孟茹坐在榻上,一针一针的缝着衣服,软榻左侧的柜子里,摆满了大皇子的衣服,单穿的,叠穿的,薄的,厚的,绒毛的披风,虎头的帽子。正殿外院,奴才们还是干着跟往常一样的事。积雪压断了树枝,秋桑连忙跑出去,大声呵斥着干活的奴才。
“你们这群偷懒的奴才,还不快快打扫,把那树枝子拖出去。”
树枝被压断的“咔嚓”声,想魔咒一样扎进柳孟茹的心里。
“淑妃娘娘,淑妃娘娘……”秋桑轻轻的喊着,柳孟茹才回过神来。
“娘娘,时辰到了,我们该去君临殿了。”
君临殿,
通常用于皇家家宴,两位皇子同日满月礼,堪称重大的皇家节日,自然要选择君临殿。
只见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四角的漫月纱柔和的垂下来,镶嵌着珍珠的绑带,将它们禁锢在白皙的墙面上;金漆雕龙的宝座坐落在大殿的正北方,龙椅右侧便是皇后的凤座,其他妃子和皇亲贵族的座位也一一布置完毕。唯有淑妃的座椅,经过皇上同意,布置在皇上龙椅的左侧,乍一看,与皇后娘娘正好对应。
王公贵族陆续落座,各宫妃嫔也一一就位,除了皇上和皇后未到,淑妃也迟迟未出现。妃嫔们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这淑妃呀,自从生了孩子,一不请安,二不露面,当真的高高在上了。”说话的是敛月阁的丽妃。向来以尖酸刻薄出名,却是皇后忠心不二的跟班。
“可不嘛,以前还能见到,现在见皇上面都比见她面的次数多。”容妃紧随其后。容妃向来耳根软,听风就是雨。
“淑妃不比皇后娘娘,她亲自照拂小婴儿,自然抽不了身,也是皇上免了她的日常请安。”
惇妃解释道。惇妃,心思细腻,为人敦厚纯良。
“那还不是她自找的,按照规矩,出生的皇子都得养在阿哥所,偏偏她与众不同,显摆什么呀。”丽妃的言语越发刻薄。
惇妃便不再言语,恐惹火上身。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随着门外公公的通传声,早已就坐的贵族、妃子,瞬间安静,摆好姿势,迎接皇上皇后。
礼毕,等到大家落座,皇上才发现淑妃未到。
“怎么淑妃还没来?”
“皇上,淑妃妹妹的漪澜殿离君临殿有一段距离,加之淑妃妹妹还要带着大皇子,来的晚也是正常的,还请皇上不要怪罪。”皇后的柔情,更衬出淑妃的失礼。
“淑妃娘娘到!”门外又传来一声通报。
待淑妃进入殿中,皇后立马起身,上前迎接,淑妃一阵惊愕。
“皇后娘娘,这可使不得。”
“妹妹与我同日产下皇儿,身份自然尊贵,你我有缘,无需讲究尊卑。”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引淑妃入座。
皇后的这一操作,无疑又一次把摆架子的名头扣在淑妃头上。或许也感觉到,今日如此重要,自己却故意来迟有所失礼。淑妃在入座前,先是向皇上请罪,又向在做诸人致歉皇上示意入座,淑妃才敢落座。
欢歌艳舞,绰约多姿,把酒言欢,却又各怀鬼胎。一曲舞毕,美酒醉人,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按照我朝老祖宗的规矩,凡是皇子都应该教养在阿哥所,淑妃娘娘独有殊荣,竟可将长皇子养在身边。”三王爷商克讽刺道。三王爷向来不敬皇上,更何况其他人。
“淑妃娘娘生育的可是我大靖国第一位皇子,身份何等尊贵,由生身母亲教养皇子,本就少辛苦,不知三弟为何这般言语讥讽?”五王爷商锲反问之。
“我……”三王爷刚想继续反驳。
“行了,皇子的教养问题无需过多争论,朕既已同意,便是相信淑妃能教养好。”
“淑妃妹妹年轻,身体力行,能承担起教养儿女的辛苦,不似本宫。”皇后娘娘说道。
淑妃如坐针毡,她没想到自己为了保大皇子做出的决定,居然引起这么大的波动。
“臣妾愚昧无知,请皇上受罪。臣妾听闻阿哥所院门两边种植两棵高大的榆树,每当夏季,枝叶繁茂,葱葱郁郁,使得阿哥所格外凉爽,可是每年春季,枝头的繁花,会带来大量的花粉,臣妾自小便花粉过敏,严重时可窒息,臣妾怕大皇子跟臣妾一样,防患于未然,臣妾才恳请皇上让臣妾自己抚育大皇子,没想到臣妾这一私心,竟引得流言蜚语,还请皇上原谅臣妾。”
“淑妃请起,朕知你有花粉过敏症,想的如此周全,辛苦你初为人母之心了,快坐下。”
皇后挂着假笑,看向西南角。
“臣记得,二位娘娘生产之日,皇上曾口谕,先降生者为太子不知何时以圣旨明示?”大宰相夏继永此言一出,君临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本想这个口谕会随着时间淡化,立储之事待到皇子们成年再议。如今,商陆感觉自己作为一国之君,居然被动到如此地步。
冷静片刻,他反问道:“当时确有立储口谕,只是朕经过一番思虑,觉得还是应该与诸位王爷、大臣进行磋商。”
“今日既然是夏宰相先提出来的,那么不知道夏宰相有何想法。”商陆的眼睛里此时已经火气腾腾,他到想看看夏继永又什么幺蛾子。
“立储乃国之重事,臣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
“臣听闻,昔日淑妃娘娘生产时,胎位不正致难产,险丧命于此,皇子生下来,外人不得见,只有淑妃娘娘与其奶娘轮流照拂,淑妃娘娘祖上虽出过探花,可其父只是一位教书先生,其母孟氏则是深宅妇人,淑妃娘娘虽知性贤惠,可文史渊博到底不及憙文书院的夫子,我朝天子若没有学识文博,怎可肩负大任!”
其余众人纷纷点头,交相接耳,窃窃私语。
“可不嘛,臣妾听闻淑妃娘娘的母亲可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深宫妇人,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到底还得略微有点学识的好。不过,也难得柳孟氏把淑妃娘娘教养的如此温柔体贴了。”丽妃尖酸的话语声再次响起。
“丽妃妹妹言过了,女人最是体贴温柔的好。”皇后看似圆场,实则再一次嘲讽柳孟茹谄媚争宠。
“丽妃姐姐说的是,臣妾不才,臣妾母亲确实只教育臣妾要知书达理,为人妾室,要懂尊卑,知进退,至于读书识字,臣妾居家只读过《女诫》和《内训》。不似丽妃姐姐,一张巧嘴,能言善辩。”
三言两语说出丽妃的尖酸刻薄,无规无距。转过头看到皇上一直阴暗着脸,淑妃心想争储的帽子已经越扣越高了,与其此时让皇上为难,不如找个台阶,也为以后留条后路。
“皇上昔日的立储口谕,为的是让天下人知晓双皇子同日落地的大喜事,臣妾自知无法教导大皇子将来成为一位优秀的首领,臣妾只盼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自古嫡庶尊卑有序,立嫡皇子为太子乃是正统,大皇子绝不敢僭越。”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愕,后妃怎可议政,唯独皇上内心知晓,淑妃在用一己之力为自己排忧,哪怕违反朝廷法则。
“好了,立储之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