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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另类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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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孟瑞芝从滑雪场的急救中心转回柏里特医院又住了十来天。
等医院看过她的检查报告,批准她可以出院观察的时候,距离新年只剩下三天。
出院的当天,孟瑞芝拄着拐杖站在窗前,眼神幽怨地盯着正在帮她装衣服的姜岫。
这人昨天突发奇想,觉得她回植物园也是一个人,没人照顾不方便,所以干脆让她直接出院去他家。
孟瑞芝原先已经拒绝了,可是姜岫盯着她整条包扎着的左腿,提出来一个现实的问题,“你怎么回去?”
“打车。”
“怎么上楼?”
孟瑞芝:“……”
反正姜岫主动要求照顾她,那就答应呗,她还能傻到有福不享?
而且,离除夕还剩下两天,她本来就答应陪他过除夕。
最后姜岫一个人跑了好几趟,帮她取药缴费,又去植物园取了衣服和光脑,现在又主动提出帮她收拾东西。
“我先把东西提上车,等我一下。”姜岫提着逐渐变重的包出门。
孟瑞芝视线跟随他挺拔的背影拉长,她有些恍惚,脑子里的思绪万千,她慢慢拄着拐往外走,想把思绪理清。
柏里特医院她也算是二进宫,再加上医生嘱咐她要多下床练习走路,所以周围几个病房住着那些人,可能她比某些护士还要熟悉。
听说她要出院了,附近几个病房的叔叔阿姨纷纷跑到病房门口要送她,最后又被她挨个送了回去。
等她送完李阿姨回病房出来的时候,却在走廊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姚青看见她先是眉间一喜,紧接着视线往下落在她拄着拐的腿上,眉头一皱,大步走上前扶她去一旁坐下。
“怎么几天没见,你把自己伤成得这么厉害?”姚青把拐杖靠墙放稳后,转身回到她旁边挨着坐。
“一言难尽。”孟瑞芝苦着脸耸肩,她捡着轻的说,”本来是去滑雪的,结果没站稳摔了一跤。”
姚青听了,眉头还是紧皱着没松,他瞧着她坐立不安的样子,“怎么了,着急走吗?”
“不是……”孟瑞芝默默拿手垫在屁股下坐着,她怎么好意思说是因为医院的铁椅子太冰,冰得她尾椎骨痛。
“哎,你来看病人的?”孟瑞芝想转移话题,正巧看见姚青提了一个保温桶来,于是就顺口道。
“嗯。”姚青把保温桶从地上提起来,“我妈身体不好,经常住院。”
“那你快去给阿姨送饭吧,别凉了。”
姚青走出两步路后又停了下来,他担忧地盯着她,抬手指着她的腿,欲言又止,“你要不要……”
“没关系,我朋友马上就来了。”孟瑞芝让他放心。
等姚青消失在转角后,孟瑞芝立马扶着墙站了起来,她回头看了眼冰凉的椅子,心想她才不要在这里等。
她拄着拐刚迈出一步就顿住了。
医院拐角的柱子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靠在柱子似乎站了很久,拐角后的玻璃窗中投射出的斑驳光影刚好将他笼罩。
他早就来了,但看见姚青在这,竟然硬生生等着没催她。
姜岫看人的时候半垂着眼,瞳色很漂亮,眼尾却勾着几分疏离。
然而这样的人却冲她淡然一笑,向她伸出手。
孟瑞芝坐在副驾驶,旁边的车窗开了一道缝,冷风吹进来,将她垂在胸前的发尾吹散。
车里气氛很沉默,孟瑞芝轻轻吹开落在唇上的发丝。
“姜岫。”安静的车内,她忽然喊他的名字。
姜岫目光从后视镜偏移到她身上,示意她继续说。
“刚才你为什么不过来?”她转过头执拗地盯着他的侧脸,直白地发问。
姜岫手臂顿住一瞬,随即笑开,自然道:“我看你在和姚青说话,不好打扰你们。”
孟瑞芝更奇怪了,“我和姚青还谈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姜岫静默片刻,须臾哦了一声,“半个月前,你不是在和他相亲吗?”
什么鬼……
孟瑞芝脑子飞快地转,她想起来了,好像是放假那天,可那是宋熙发出来气她小男友的啊……
她窝在椅子里,偷偷拿眼神别他,姜岫冷硬着侧脸,连半分眼神都没给她。
她伸手捏了捏副驾驶上早就备好的软垫,轻轻一咬牙,索性认了下来,“是啊,没想到你人还挺好,还会帮上司找对方,难怪你之前的老板就算你经常请假也没开除你。”
她的话明显带着怒气,语调也渐渐拔高,几乎到了快吵起来的地步了。
姜岫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微紧,唇线紧绷,一言不发地沉着眉头。
正当孟瑞芝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沉默到家的时候,姜岫忽然拐了个弯,找了一处最近的停车场落下。
孟瑞芝看着逐渐落地的车辆,有些慌了,姜岫不会想把她丢在这里吧?!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宁愿鸽我也要和他相亲。”
两人在车里沉默着坐了一会,姜岫望着她,眼里的情绪慢慢变浓。
孟瑞芝惊讶地看着他,她什么时候放鸽子了,那天本来就是宋熙先约的她。
她默认的样子看得姜岫心里一酸,眼睫下垂微不可察地颤抖了几下。
孟瑞芝忽然觉得自己也很委屈,平白上来听他劈头盖脸一顿排揎,然而她也不肯认输,迎着他的眼神倔强地对视,谁也不肯先挪开。
她眼眶微红,眼底还带着几分委屈,让姜岫看着也不好受,他率先挪开眼神,解开安全带开门准备下去。
然而他还没下车,右手臂就被孟瑞芝猛地扑过来压住了,她眼神惊慌,“你要去哪?!我不会开车!”
手臂上传来的温热烫得他心底一软,然而他面上仍不显,只是略带几分无奈,“医生说你要多喝鱼汤。”
孟瑞芝这才看清,原来他们正停在一家超市的门口。
她耸了耸肩,佯装无事般松开他,“帮我带两瓶酸奶。”
车子驶入耦浅庭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孟瑞芝靠着车窗,不错眼地看着里头别有洞天的小区。
耦浅庭里面都是独栋别墅,设计师学的园林设计,所以一进去就能看见路边造型各异的绿植,就连每家院子里也都被她种着喜欢的枫树。
在驶入地下车库前,孟瑞芝默默地坐直,一看就很贵。
在底下车库灯亮起的那一刻,整齐摆着的豪车无一遮挡地出现在孟瑞芝眼前,她被豪车的光闪了眼睛,默默扭头,这一库的车绝对很贵!
“下来吧。”在她暗自算这堆车需要多少钱的时候,没注意到姜岫已经下来了,并且打开了她这边的车门。
孟瑞芝一愣,眼神往下落在他手里推着的轮椅上,“你去哪弄的?”
他伸手扶她,另一只手穿过背脊落在腋下,两只手一起用力把她扶到了轮椅上,“隔壁奶奶腿脚不利索,家里经常备着。”
好在他家车库有电梯,所以两人没费什么力气就进了屋。
耦浅庭都是复式住宅,姜岫家的位置极好,南北通透,阳光好的时候,光线能穿透整个客厅。
“我住哪间?”孟瑞芝伸手拍了拍姜岫推着轮椅的手。
姜岫一直推着她到了一楼走廊的尽头,他打开门,让她看清里面的摆设,“这里。”
孟瑞芝用手滑轮子,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这件房子白天能见阳光,还有独立卫浴,正适合她。
“满意的话就先休息,外卖到了我叫你。”姜岫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看着她眼里明晃晃的喜欢。
然而孟瑞芝调转轮椅方向,她仰起头提出要求,“我想先洗澡。”
医院里虽然有护工给她每天擦身,但终究比不了洗澡,孟瑞芝忍了这么多天,现在有了条件,当然不想再忍了。
“好,我让张阿姨过来。”她的要求也简单,姜岫答应后,转身出去给张阿姨打电话。
他退出去后,孟瑞芝缓缓松了口气,床单被套都是新换好的,她也不用操心,于是从两大堆包里翻出来光脑继续工作。
年后不久,有个环艺单位要举办花艺职业技能比赛,孟瑞芝记得夏玲就是相关专业的,于是把比赛链接发了过去问她要不要试试。
这是她的机会,也是植物园在业内参加的第一场比赛,赢了就是共赢。
夏玲答应参赛后,她俩就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比赛事宜,夏玲主要练习搭花,她负责写各种证明材料。
孟瑞芝在医院的时候就整天抱着光脑写材料,总算只剩下结尾了,她吃过午饭就开始窝在沙发上打字。
她一但工作起来就容易忘记时间,等她合上光脑时,才发现天早就黑了下来,客厅的灯明亮地吊在她的头顶。
中午的时候,她让张阿姨晚点过来,现在过来刚好。
张阿姨在姜家做了许多年,她手脚麻利又勤快,跟谁都处的好。
孟瑞芝跟她聊了几句之后,就让她推着自己回房间洗澡,轮椅从走廊滑过时,一墙之隔外的厨房正在剁肉。
哐哐的剁肉声听得孟瑞芝心惊胆战,她有些担忧地回头,开始思考鱼肉剁碎了还能吃吗?
在张阿姨的帮助下,孟瑞芝不到半小时就洗完了澡,她婉拒了张阿姨要帮她吹头发的举动,自己举着吹风吹干。
从房间出去后,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煎豆腐的香味。
她闻着味儿滑着轮椅出现在厨房门口,姜岫高大的背影带着围裙在灶台旁,旁边火上的铁锅开始散发出糊味,姜岫吓了一惊,慌乱地拿锅铲去铲已经糊在锅底的豆腐。
孟瑞芝伸长了脖子去看放在灶台上面的煎豆腐,一堆黄白黑的东西堆在盘里,看起来不像闻着这么好吃。
“你这煎豆腐能吃吗?”
她突然出声,吓了姜岫一惊,连手里的锅铲都还来不及放下,大大咧咧地举着转过身。
孟瑞芝皱眉,伸手指着他的脸,撇嘴,“快去洗把脸,你脸上都有溅起来的豆腐渣了。”
“可这……”姜岫不舍得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煎完的豆腐。
“盘里的够了。”孟瑞芝又补充了一句,然后催着让他去洗脸。
姜岫离开后,孟瑞芝这才看清灶台全景,飞溅的豆腐渣,洒了的食盐,还在池子里活蹦乱跳的鲫鱼……
等等……
她又确认了一眼,怎么鱼还活着啊?!
那姜岫刚才动静这么大……是在剁豆腐啊……
孟瑞芝一想到姜岫铆足了劲居然是在剁豆腐,她想想就忍不住眼尾上扬勾着笑。
她原本就没指望姜岫这么有钱的人会做饭,所以滑着轮椅到水池边,稍微直起腰把鱼抓了出来,然后找准劲儿往地上重重一摔。
刚才还是活蹦乱跳的鲫鱼瞬间就没了呼吸,她弯腰捡了起来,以前在小队里,她杀鱼是最麻利的,现在手艺也没退步。
然而鱼是杀了,该在哪里剁的时候却犯了难,她够不着灶台,空有一身本领无处使。
但这都难不住她,孟瑞芝在灶台上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然后鱼和菜板挪过去,绷直了腰后勉强能够着灶台。
她目光如炬地盯着案板上的鱼,手腕使力下刀,手起刀落,咚咚咚几下,鱼块就装满了旁边的盆。
她的速度快,等姜岫出来的时候,连鱼都腌好了。
姜岫看着灶台上放置整齐的一盆鱼,目光难掩钦佩,他挽起衣袖,对着孟瑞芝道:“剩下的交给我。”
孟瑞芝点头,临走前看着姜岫又翻出了他那本烹饪指南,专心致志地研究着。
“喂。”孟瑞芝纤细的五指攀着门框,回头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姜岫推了推银框眼镜,斯文俊秀,看起来一副居家煮夫的好模样。
“别放太多盐。”临走前,她缓缓落下一句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