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本》我是蕾丝边

4、完结 “我

　　“我查过资料，沈斯。三年前，你本科时的女友失踪了。她的室友作证说，她们关系很差，那个女孩经常欺负你女友。”

　　“你想说什么？”沈斯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个室友一年后因‘意外’去世了，不是吗？”白烨盯着他，“你找到了另一个被霸凌的女孩，教她怎么解决问题，就像教我一样。”

　　库房里一片死寂。

　　“你很聪明，白烨。”沈斯最终说，“但这对现状有什么改变呢？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白烨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术刀：“我只是在想，对你而言，我到底是什么？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受害者，还是另一个可以操纵的工具？”

　　“我是真的想帮你。”沈斯向她走近一步，“我们是一类人，白烨。我们都明白，有些问题必须用极端方式解决。”

　　“不，我们不一样。”白烨轻声说，“你享受这个过程，不是吗？享受操纵他人，享受看着别人替你完成那些黑暗的事情。”

　　沈斯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证实了白烨的猜测。

　　“你知道吗，制作标本最重要的不是技术，”白烨说，“是尊重。尊重生命，即使是已经消逝的生命。而你，沈斯，你从不尊重任何生命，包括我的。”

　　沈斯突然扑向她，但白烨早有准备。她侧身躲过，手中的手术刀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

　　沈斯踉跄后退，颈部出现一条细长的红线。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手指颤抖地捂住伤口。

　　“你...”他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然后倒在地上。

　　白烨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如同观察一个标本的制作过程。她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然后她转向还在昏迷中的乔伊
　　两天后，警方在博物馆地下库房发现了沈斯的尸体。死因是颈动脉被割断，现场有搏斗痕迹。
　　乔伊作证说，沈斯绑架了她，白烨试图救她，在与沈斯的搏斗中失手杀了他。警方在沈斯的公寓里找到了大量关于连环谋杀案的资料和受害者物品——包括他前女友的室友的个人物件。
　　案件很快了结，被定义为沈斯绑架未遂，白夜正当防卫。
　　一个月后，白烨转学到了另一座城市。离开前，她去博物馆整理自己的物品。
　　工作台上，一排鸟类标本静静地立着。最边上，多了一个新的标本——一只乌鸦，羽毛漆黑如夜，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琥珀。

　　那是她用沈斯的头发和指甲制作的。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就像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在地下库房，她本可以阻止沈斯的死亡，却选择了冷眼旁观。
　　林晚轻轻抚过乌鸦标本的羽毛，动作温柔而熟练。
　　“有些生命，注定要成为标本。”她轻声说。
　　然后她拿起背包，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外。阳光照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
　　一个新的生活正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