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的烟火裹着蝉鸣,林瑾年举着烤串喊:“李言泽,你怎么也来了?”
“他请客。”肖翊咬着鸡翅,含糊道。
李言泽没反驳,把烤好的茄子推到安黎面前:“少放辣。”
安黎愣了愣——他不吃辣的事,只有肖翊和林瑾年知道。
夜里的风凉了些,肖翊和林瑾年勾着肩去买冰粉,剩下安黎和李言泽坐在摊位前。“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安黎问。
“上次你吃泡面,把调料包只放了一半。”李言泽喝了口啤酒,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像星,“安黎,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安黎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见过的——七岁那年的夏天,他跟着奶奶住在老巷子里,隔壁搬来个沉默的小男孩,总坐在台阶上看天。安黎把自己的糖递给他,小男孩抬起头,眼里蒙着层雾:“我叫李言泽。”
后来奶奶去世,安黎被爸爸接走,再回来时,老巷子已经拆了。他以为那只是童年里模糊的影子,直到看见李言泽后颈的疤——是那年爬树摔下来,安黎用手帕给他包伤口时,看见的痕迹。
“没有。”安黎低下头,把烤串的签子攥得很紧。
李言泽没再问,只是说:“安黎,我挺讨厌你的。”
安黎的心沉了下去,却听见他接着说:“但讨厌里,还有点别的。”
蝉鸣突然停了,空气里只剩下烧烤摊的烟火味。安黎抬起头,撞进李言泽的视线里——那里面有他看不懂的情绪,像夏夜的云,裹着藏不住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