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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相亲,我不同意 顾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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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年跟家里摊牌自己喜欢沈昔言之后,顾家表面上跟往常一模一样,该吃饭吃饭,该喝茶喝茶,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人都是心照不宣,互相喜欢,互相惦记,却谁也不肯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一个稳得一批,打死不主动;一个脸皮薄得像纸,明明喜欢得要命,偏偏等着对方先开口。
就这么憋着、宠着、黏着,日子过得比小情侣还甜,就是死活不挑明。
沈昔言现在的生活,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一边要泡在剧组拍戏,吊威亚、拍夜戏、背台词,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一边还要兼顾大学课程,作业、考试、考勤一个不落。
好在他不用住校,每天再晚再累,只要能往家跑,往顾怀年身边一蹭,瞬间就能原地“回血”。
他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特别黏顾怀年,黏到恨不得长在对方身上。
每天一进门,书包一扔,鞋都来不及换好,直接像个小炮弹似的扑过去,抱着顾怀年的腰不撒手,脑袋在人胸口蹭来蹭去,像一只求摸摸的小猫。
沈兰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急得不行,天天琢磨着怎么给这俩不开窍的孩子推一把。
顾仲谦则是表面端着一家之主的严肃架子,实则天天暗中观察,默许得不能再默许。
这天晚饭刚吃完,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沈兰就找了个借口,把顾怀年单独叫去了阳台。
沈昔言坐在沙发上啃草莓,耳朵却竖得比雷达还灵。
阳台门没关严,断断续续的词飘过来——“相亲”。
沈昔言手里的草莓“啪嗒”掉在盘子里,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头顶。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沈昔言刚把大学作业和剧组剧本整理完,对着电脑屏幕久了,肩膀酸得快要断掉。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抬头,就看见顾怀年换了一身干净又显气质的浅灰色休闲装,整个人帅得发光,明显是要出门约会的架势。
沈昔言当场就不淡定了,“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抱住顾怀年的胳膊。
仰着一张小脸,语气又软又委屈:
“哥,你打扮这么帅要去哪儿啊?我今天好不容易把学校和剧组的事全赶完,就想跟你待在家里!”
他现在拍戏累、上课累,唯一的充电方式就是黏着顾怀年,离开五分钟都觉得浑身难受。
顾怀年低头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语气平平淡淡,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炸毛:“妈妈安排的,去见个世交家的弟弟,算是相亲。”
相亲?
还是跟男的相亲?
沈昔言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脑子一片空白。
下一秒,小脾气“轰”地一下就上来了,伸手死死拽住顾怀年的衣角。
指节都用力得泛白,整张脸皱成了一个委屈的小包子,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不准你去!好端端的相什么亲啊!我不同意!”
顾怀年故意装出一副没办法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长辈的心意,不好推。”
“一面都不行!”沈昔言拽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挂在顾怀年身上,理直气壮地宣示主权,
“哥哥!你找对象要经过我的同意的!我要跟你一起去,我盯着你!我帮你看看。”
他心里慌得一批,一想到顾怀年要去见别人,哪怕是应付,他都酸得牙根发痒,慌得心脏怦怦直跳。
顾怀年假装推辞了两句,最后装作“拗不过他”的样子,松口答应:
“行,带你一起去,但到了地方不许乱说话,乖乖坐着,不准捣乱。
沈昔言立刻点头如捣蒜,笑得一脸乖巧:“嗯嗯!我绝对乖乖的!保证不捣乱!”
心里却早把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敢打他哥的主意?
今天谁也别想碰他哥一下。
两人驱车到了约定的咖啡厅,环境安静雅致,轻音乐缓缓流淌。
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个男生,穿着白衬衫,长得干干净净的,气质温和,看着挺好说话。
他一看见顾怀年,以及像块牛皮糖似黏在他身上的沈昔言,眼里立刻闪过一丝了然,笑着起身打招呼。
沈昔言压根没给对方多余的眼神。顾怀年刚拉开椅子坐下,他就“嗖”地一下挤到顾怀年身边。
毕竟是个艺人,要不是不能太放肆,他甚至想贴着顾怀年坐,当着他的面和顾怀年亲亲抱抱举高高。
只能用危险的眼神,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人,明晃晃地写着——离我哥哥远一点。
对面的男生很配合,开始跟顾怀年随便聊几句,从天气聊到事业,气氛还算融洽。
可沈昔言哪里忍得了。
没几分钟,他就往顾怀年肩上一靠,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拖长了语调撒娇:
“哥哥~我要吃那个小蛋糕,你帮我拿嘛~”
顾怀年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依着他,起身帮他拿了块草莓慕斯。
沈昔言得意地瞥了对面一眼,叉起蛋糕喂到嘴里。
甜得眯起眼睛,然后又把叉子递到顾怀年嘴边,语气依旧黏糊糊的:“哥哥你也吃~”
对面的人憋笑快憋出内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尴尬。
没过一会儿,沈昔言又开始作妖。
他往顾怀年身边蹭了蹭,皱着小脸抱怨:
“哥哥~这里坐着不舒服,我要坐你旁边~”
说完,不等顾怀年反应,他直接整个人挪过去,半个身子都挂在人身上,明晃晃地宣示主权。
一会儿要喝水,顾怀年递过来的水杯,他非要用嘴含着吸管吸;
一会儿要擦嘴,顾怀年拿纸巾给他擦嘴角,他就故意撅起嘴让对方擦得仔细点;
一会儿又凑到顾怀年耳边叽叽喳喳,说学校的趣事、剧组的糗事,语气甜得发腻,故意让对面看清楚——这个人,是他沈昔言的。
短短十几分钟,咖啡厅里全是他的醋味和撒娇声。
对面的男生看差不多了,笑着起身告辞:
“顾先生,沈同学,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们。”
人刚走,沈昔言立刻从顾怀年身边跳下来,松开手,气鼓鼓地瞪着顾怀年,眼眶都有点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你刚才跟他聊得很开心是不是?你是不是喜欢他?你以后不准再见他!”
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心里安慰着自己,可还是慌得不行。
顾怀年看着他委屈又炸毛的样子,心都软透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没有戳破,没有坦白,只低声说了一句,语气认真又温柔:
“想什么呢,哥哥不会的。”
沈昔言一听,鼻尖一酸,直接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去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那你不准骗我……”
“不骗你。”顾怀年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得能溺死人。
两人没告白,没戳破,没说在一起。
进度条:“……”。
回到家,沈兰和顾仲谦早就坐在客厅等着看戏,两人脸上都挂着了然的笑。
沈昔言一看见沈兰,瞬间明白自己被坑了,羞得往顾怀年身后躲,探出半个脑袋气鼓鼓地说:
“妈妈!你故意的!你联合外人骗我!”
沈兰笑得眼睛都弯了,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哪里有啊,你想多了,你看看你哥今年都21了,再过10年就三十了,妈妈怎么能不着急呢。”
顾怀年:“……”
顾仲谦:“……”
沈昔言:“……”
不是,有您这么算的吗。
顾仲谦轻咳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对着顾怀年道:
“昔言还要拍戏、上学,学业和工作都辛苦,你多照看点,分寸拿捏好。”
顾怀年握紧沈昔言的手,轻轻“嗯”了一声,掌心温暖而有力。
他不用住校,每天都能回到这个有顾怀年的家,这是顾怀年准许的。
他可以追逐梦想,也是顾怀年准许的。
不用公开,不用告白,不用轰轰烈烈。
沈昔言想,其实这样也还不错,只要这个人是他的,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