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投资人的甜蜜日常》昵萌茶

8、我喜欢沈昔言 周末回

　　周末回爸妈家的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阳光清亮，风里都带着点暖意。
　　沈昔言坐在车里，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几乎要瘫下去。
　　对他来说，这个家从来就不是什么尴尬的重组家庭，而是他最安心、最亲近的归宿。
　　他的妈妈沈兰，是气质温柔、通透得体的世家主母；
　　顾怀年的爸爸顾仲谦，是沉稳儒雅、做事极有分寸的世家掌权人。
　　两对爱人当初因爱走到一起，重组家庭，没有算计、没有勉强，反而让整个大家庭变得更稳、更暖、更贴心。
　　也正因为这样，他和顾怀年从小就好到——
　　没界限。
　　真的没界限。
　　他们俩小时候一起抢零食、一起爬树、一起熬夜看漫画、一起被长辈抓耳朵。
　　长大了一起闯祸、一起应付场面、一起分享最私密的小情绪。
　　顾怀年比他大两岁，性子成熟稳重，遇事冷静，是沈昔言所有麻烦的兜底人。
　　沈昔言则任性又黏人，撒娇、耍赖、抱大腿，样样都会。
　　两人之间，没有普通兄弟的客气、距离、分寸。
　　他可以随便蹭顾怀年的衣服、占他的床、睡他的枕头，顾怀年也能顺手把他的零食全部抢走、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外人看他们是世家兄弟、是重组家庭的亲人，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他们早就分不开了。
　　“等会儿进家门，你乖乖坐着，别乱蹦跶。”顾怀年单手扶方向盘，语气平稳低沉，“前几天你跑去酒吧那事，爸妈我已经安抚好了，你不用担心。”
　　沈昔言立刻点头：“知道啦哥！我今天绝对乖乖听话，乖巧到发光！”
　　他对顾怀年的信任，早就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这个人说没事，那就没事。
　　这个人说有他在，那就万事都稳。
　　车子缓缓驶入世家别墅区，庭院雅致，绿树成荫，空气里都是安静又体面的气息。一推门，饭菜香直接扑脸，暖得让人想立刻钻进餐桌。
　　沈兰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气质温柔，笑容亲切：“回来啦？快洗手吃饭，菜都凉了。”
　　顾仲谦坐在沙发上翻财经报纸，气质沉稳儒雅，抬眼淡淡一瞥：“嗯，回来了就坐。”
　　饭桌上一派温馨世家氛围。
　　沈兰疯狂给沈昔言夹菜，满眼心疼：“拍戏累坏了吧？怎么瘦成这样！”
　　顾仲谦沉声叮嘱：“在外要守规矩，少去鱼龙混杂的地方，沈顾两家体面要紧。”
　　沈昔言乖乖点头：“我知道了爸！我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
　　顾怀年坐在他旁边，安静得不像话，却又处处都是照顾。
　　他顺手把沈昔言碗里所有葱姜、蒜、芹菜全部挑走，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顺手到连沈昔言都习惯了。
　　两人靠得极近，近得像是黏在一起。
　　沈昔言心安理得地依靠着，心里软乎乎的——
　　有顾怀年在，他真的永远不用慌。
　　吃完饭，沈兰进厨房收拾，顾仲谦端着玻璃杯慢慢喝水看报，沈昔言瘫在沙发上，肚子圆滚滚的，无聊得抠沙发缝。
　　顾怀年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他步伐稳、气场稳、神色平静，一看就是——
　　带着大事来的。
　　他走进厨房，轻轻带上门。
　　沈兰回头看他，诧异了一下：“怎么了？这么严肃。”
　　顾怀年站得笔直，语气沉稳认真，字字句句都经过深思熟虑：
　　“沈阿姨，有一件事……我想郑重跟您说。”
　　沈兰笑了笑：“你说。”
　　顾怀年深吸一口气，说得直白又坦荡：
　　“我喜欢沈昔言。不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他过一辈子、认真到底的那种。”
　　厨房安静了两秒。
　　沈兰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认真打量了他一会儿，却没有半分惊讶。
　　“你想清楚？你们是名义上的兄弟，咱们可是世家，体面大事。”
　　“我想得非常清楚。”顾怀年稳稳回答，“我不会逼他，不会急，不会乱，更不会让两家丢脸。我可以慢慢等，等他自己愿意，等他回头。”
　　沈兰点点头：“行，这事得跟你爸一起商量。他性子稳，得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于是两人一起走出厨房。
　　顾仲谦正端着杯子，慢悠悠喝着温水，看见他们出来，刚准备开口问怎么回事——
　　顾怀年直接开口：
　　“爸，我喜欢昔言，想和他在一起。”
　　话音刚落——
　　顾仲谦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嘴里那口温水“咔”地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整个人像被点了暂停键，震惊到发光。
　　“咳——咳咳咳！！！！！！”
　　他剧烈呛咳，整个人差点把水喷出来，杯子晃得快要掉下去。
　　顾怀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手腕，稳稳把杯子按住：“爸，慢点。”
　　顾仲谦咳得半天缓不过来，眼睛盯着顾怀年，像看见了天塌下来一样，手指抖得不行：“你、你、你说什么？？？？？？”
　　他整个人还在懵着，完全没反应过来。
　　脑子像被砸了一锤，宕机了。
　　就在顾仲谦僵在震惊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的时候，
　　沈兰轻飘飘飘来了一句——
　　“你就慢慢发呆吧，等你反应过来，人家都八胎了。”
　　顾仲谦：“……”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呛得更凶了：“沈兰！你胡说什么呢！！”
　　沈兰笑得肩膀抖：“我开玩笑的，但话是实话。
　　你自己看看他们俩从小好成什么样，你看不出来？怀年稳重、靠谱、真心疼昔言，不是冲动。”
　　顾仲谦终于缓过来，放下杯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真想明白了？你们这关系……外面怎么看？两家体面怎么办？”
　　顾怀年语气依旧成熟稳重，条理清晰得让人放心：
　　“我不会公开，不会越界，不会让昔言受委屈，更不会让两家丢脸。我会等，等他长大，等他明白，等他心甘情愿。
　　在那之前，我们依旧是好好的兄弟，不惹半点闲话。”
　　顾仲谦沉默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复杂地看向客厅里那个傻乎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讨论的沈昔言。
　　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两个孩子从小黏到没界限，顾怀年的眼神、照顾、克制，全都藏着一颗心。
　　只是……
　　他一直没敢认真面对。
　　顾仲谦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稳重，你做事有分寸。我和你妈不拦着，但你给我记住——
　　•不许急
　　•不许吓他
　　•不许负他
　　•不许让外面说半句闲话
　　•不能丢家族的体面
　　•不能让昔言难堪
　　你要是辜负他，我这辈子都饶不了你。”
　　顾怀年微微颔首，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淡淡的温柔：
　　“谢谢爸，谢谢沈阿姨。我会护好他，一辈子都不会让他受委屈。”
　　这段对话压得很低，沈昔言完全没听见，还在那儿乖乖晃腿，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傻子。
　　顾怀年走回他身边坐下。
　　沈昔言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哥！你们刚才在里面说什么呀，聊得那么严肃！”
　　顾怀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语气平平的，和平时一模一样：
　　“没什么，跟爸妈说你最近很乖，让他们别担心。”
　　沈昔言挺胸：“那当然！我今天超级乖的！”
　　他完全没察觉，自己刚刚被认真告白、被两家父母默许、甚至被放在了顾怀年未来的一辈子里。
　　阳光落在客厅里，暖烘烘的。
　　沈昔言自然而然往顾怀年肩上一靠，脑袋轻轻蹭着，舒服得像只小猫。
　　他们之间没有界限。
　　没有客气。
　　没有距离。
　　只有最踏实的亲近和依赖。
　　顾怀年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深沉的温柔与笃定。
　　他不急。
　　他足够稳重，足够耐心，足够担当。
　　他会慢慢守着他，慢慢护着他，慢慢等他自己回头。
　　而不远处的顾仲谦，看着两个黏糊糊的孩子，脸上依旧摆着严肃，心里却已经接受了大半事实。
　　而坐在不远处的顾仲谦，看着两个孩子黏糊糊的样子，还是没完全缓过劲，一脸生无可恋。
　　沈兰笑着碰了碰他的胳膊：“看开点，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咱们这是捡了个称心如意的，多好。”
　　顾仲谦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松了一点。
　　行吧，自家儿子这么稳重，应该……大概……真的能等到那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