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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妈妈,还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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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噩梦。
我梦见我没有去和陆迷河去吃饭,而是和谢承霄去吃饭了。我们饭刚吃到一半,陆迷河就带着他刚做的十五厘米长的美甲冲到了我的面前,狠狠地在我脸上刺挠了一顿。
我忍着巨痛回到家里的时候,谢承霄又不满意我的作派,居然和那种人当朋友,恶狠狠的拿起鞭子,把我抽了一顿。
只不过在梦中,鞭子变得很长很粗,把我打了个半死,我甚至被谢承霄反复鞭尸。
“啊!”
我被吓醒的,一看时间快七点了。我们7:20就要到班里,没办法,我胡乱套了件衣服就去上学了,连早餐也没吃。
一口气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我穿的是一件宽大的黑衬衣。
这……
好像是我三个月前看了霸总小说,妄想学里面的女主为勾引谢承霄而买的宽大衬衣。
这下怎么办?
如果被门卫逮住的话,估计会叫老师,虽然老师不会管,但是他一定会告诉谢承霄,到时候谢承霄肯定会狠狠的惩罚自己。
如果我现在不去上学,那么这件事情很快也会被谢承霄发现,也免不了一顿惩罚。
好像哪一条都是死路。
“喂,陆迷河。”
“谢景,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都快上课了你搞什么鬼啊?”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暴躁。
我心虚的捏了捏手机,轻轻地说:“陆迷河,我这次玩完了,你一定要救我。”
“啊。”对方的声音很疑惑:“你到底干什么了?赶快说。”
“我没有穿校服,很有可能去不了学校了,我打算今天旷课,你帮我打一下掩护。”我声音有些弱小的说道。
“什么鬼。”陆迷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语和离谱:“大哥,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好吗?我这怎么帮你脱延?少一个人老师不知道?”
我心如死灰,虽然但是,我从小一直都是乖乖的形象,上次打架已经很明显超出了谢承霄的印象,这次再旷课要让他知道的话……
其实我完全可以去被保安抓住的,但是我这一身……看起来有点不正经,谢承霄肯定会以为我跑哪里野去了。
为了我的面子。
“你就说我去上厕所了,说我被别的老师叫过去了,总之别说我没来学校,老师不问你就不说。”我一而在在而三的叮嘱,陆迷河虽然知道这很不靠谱,但是他还是同意了。
挂断电话,我离开了学校附近,但是我也不知道去哪里。
怎么办?我像个金鱼一样迷失了方向。
最后,考虑到我没有吃早饭,我决定先去餐厅里吃顿饭再说。
绕了两圈,都是一些中餐馆,实在是没办法,我年纪轻轻就被谢承霄这个坏蛋养成了洋人胃,现在吃饭不见什么黄油奶油各种酱,我就食不知味。
最后我终于找到了一家西餐厅Duomo Bistro&Bar(多魔餐酒馆),装饰的挺不错的,我把书包放在外面的桌子上就进去了。
餐厅被一分为二,一边是明亮的就餐区,既有中世纪的古典画点缀,又有波尔点的那种图纹绽放开来,而另一边是酒馆区域,类似于酒吧,不过播放着旖旎的英文歌曲,同样是复古的,红黄灯光显在这里格外暧昧,没想到大清早这个餐酒馆就已经营业了。
“你好先生,请问这边几位用餐?”服务员穿的也很端庄,我点了点头,“就我一个。”
最后我在酒馆那里找了个位置,点了一份黑松露蘑菇奶油汤和一份七分熟的安格斯M5肉眼心牛排配黄芥末籽酱。
等待上餐的过程中,我发现对面在那专注调酒的男人还挺帅的。灯光把他的脸印衬着昏暗不明,他双手抓着调酒瓶上下均匀的摇晃着,胳膊上的纹身很明显,也很魅惑。
于是我心头动了一丝不该有的想法。
“先生您的餐。”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我看了一下眼前的牛排,虽然说很少有人把早饭当午饭吃,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感觉我像一个生活混乱的人。
这家店我从来没有来过,我点的这两个菜很便宜,一共加起来不超四百块钱,但是味道确是非常不错的,挺正宗的。吃到一半,我有点不想吃了。
对面的男人已经调好了两杯酒,这么多年一直在喝葡萄酒,暗地里还不知道偷偷喝过多少次,我觉得我的酒量挺不错的,于是,我简单整理一下,向那个男人走去了。
我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上,没有骨头的趴在了酒台上面,睁这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我点了一杯酒,怎么还没送上来?”
其实我压根就没点。
“前面点了吗?”这个男人带了个Louis Vuitton的黑帽子,五官看起来有点酷拽的清淡。
“你什么意思?把你们老板喊出来。”
“我就是。”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很青涩的一种成年人的声音。
我波澜不禁,其实内心已经开始疯狂尖叫。
太好了,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么清新可人的帅哥了,学校那里面几个公子哥啊,个个都是油王。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我就是点了。”我眼里含波地望着他,曾经我也用这种眼神看过我的叔叔,但是他却无情的说我眼神太肮脏了。
可是分明我清楚,我这个眼神最会勾人。
“啊。”他惊讶的样子挺呆的,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那我的酒怎么办?”最后他给我说:“要不…这边给你送一杯怎么样?”
我应了下来。
灯光下他的手臂格外的有力,手臂手背上青筋很漂亮,而且他还带了一个手链,不知道什么牌子,但是是水晶的,也很漂亮。
是个审美挺不错的男人。
“你还是个未成年吧。”他转头看着我说道,而我只是脸色羞涩了一下:“谢谢你夸我,但是我已经25岁了。”
他有一瞬间很惊讶,随后笑了一下:“那你保养的还挺好的。”
“你要喝什么?”
我眼睛转了一下:“喝最刺激的。”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笑了一下:“我来这里可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找最好喝的酒吗?”
“来泡你。”
他似乎被我逗笑了,嘴角的弧度很大,我甚至可以看见他露出来的牙齿。
但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我冲他挑了挑眉,“害怕不。”
他此刻背对着我调酒,他的后背看起来很结实,很有安全感,“不害怕,害怕什么?来呗。”
“那我想学调酒,你可以来教一下我吗?”
“可以,但是调酒需要过程,就像我们一样,需要慢慢来。”
我被他反撩一下,惹笑了:“不愧是酒馆的,手段就是高。”
后来我跟着他去洗手去了,我跟在他后面问他:“怎么洗手?”
“我帮你洗。”
“啊。”我嘴角忍不住上扬:“你帮我洗?”
他立马开始狡辩:“自己洗自己洗。”
我笑了一下,忍不住用指头点了点他的胳膊,看见他微微的抖了抖身体,继续调侃:“你其实是个色懒吧。”
“不是不是。”他有些慌张的解释,眼睛在帽子阴影中,我看的不是很清楚。
我们来到了盥洗盆,我将我的手在水下面打的湿湿的,询问他:“那如果你帮我洗,你怎么洗。”
他的双手蘸着洗手液,在我的手上蹭了两下,随后握紧我的两个手开始冲水。“好了。”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还挺会的。”
跟着他一起站上了吧台,我撸起袖子,偷偷把我的领子往下拉了拉,对着他:“我现在看起来像一个合格的男调酒师。”
他转过头一直盯着我看了两眼:“像酒馆的老板。”
“啊?酒馆里面可以有两个老板吗?”
回答我的,居然是这个男人用深邃的眉眼冲我挑了挑眉。
无语了,明明是我来撩拨他的呀。
“你有没有一米八五啊?”
我在一旁夹起一个千年老冰棍,放进了杯子里,转头看着他说。他很自然的对上了我的眼睛,“有,我一米八八,我可一点都不细。”
“我不信。”
“不信你可以摸摸。”他对我举起的手臂,肌肉凸显了起来,而我却得逞了。
忍不住对他吐槽了一句:“酒馆老板很寂寞吧,很像让人摸啊。”
他被我调成翘嘴了 ,捂着笑背过去了。
就这样,我们经历了一段暧昧的调酒过程。
最后他给我调了一款酒,名字叫做zombie.
听起来很诡异的一个名字,但是它的颜色却是橙黄色的,再加上一薄荷叶子的点缀,看起来很漂亮,很高大上。
“这个酒好喝吗,看起一点也不刺激的样子。”我悄悄用手指头戳了老板的手指头。他给我的回答也很干脆:“很刺激的,酒量再好的人一杯也是微醺。”
“是因为酒太热烈了吗?”
“是因为喝酒的人太热烈了。”
他的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自以为我长的确实挺好看,但是被人一直盯着也会发毛,认输的扭过了头。
“那万一我醉了怎么办?”
“那就把你打包带走。”
我对他笑了起来,很爽朗的笑,是真的被他逗笑了,“可是我三杯就倒诶。”
这个男人的眼神开始情意绵绵的看着我:“那就倒在我怀里。”
我忍不住瞅了一眼他那胸膛,挺结实的,而且胸肌也很明显。
“泡我的意味不要太明显哦。”我调侃他,只注意到他翘起的嘴角,却忽视了他发红的耳朵。
僵尸这款酒确实很好喝,但是我刚喝了两口,这个男人就拉着我向楼上走去。
他说要带我去他的秘密基地。
上楼我才发现,原来他所谓的秘密基地,其实就是一个他的单独休息室。里面也很复古,CD盘,大提琴 ,甚至还有一本杂志,都很昏暗。
我感觉来到这里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朦胧了。
我原本是开心的,但是下一秒我就不淡定了。
因为我发现他的一张墙壁上面挂满了画,而其中有一张合影。
是他跟我妈妈的。
这一刻震惊涌上我的心头,我只能故作冷静。
“你叫什么名字?”我询问道,他也刚好转过身面对我:“韩枭。”
“名字还挺好听的。”我对他指了指墙上的合影:“这女人是谁啊?”
韩枭柔和的笑了笑,“这个是我一直很喜欢的一个明星,叫余小曼比较冷门
。
原本她可以大红大紫的,但是后面爆了黑料,自杀了。”
我震惊了,内心瞬间涌起了千涛万浪。
妈妈明明是七年前的那场地震中被压死的,怎么可能是自杀?这个女人叫余小曼,应该不是妈妈吧?
我忍不住猜疑起来,但是我表面却依旧装作一脸愧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五年前的事了,很久了已经。”韩枭的话语里面满是柔情,他曾经也许是妈妈最忠实的粉丝吧,但是……
但是……!
妈妈明明七年前就死了,怎么是五年前的事呢?那时候我才12岁,我已经在用平板用手机查东西了,我根本就没有刷到过这个新闻。
韩枭在撒谎吗?
还是说这个叫余小曼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妈妈,可是怎么可能?两个人几乎一样,我化成灰都能认得。
我怀疑我的记忆出现了错乱,但是我明明没有记错,还有妈妈留下的那个日记,妈妈从来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哪里来的黑料呢?
有人在害她吗?
突然一股巨大的电流冲击我的脑海,我猛然想起了前天晚上翻开的保险柜。
谢承霄保险柜里面锁的是一份股份转让的保密协议,关于华文集团的财产交易记录以及一份叫余小曼的生平简介。
除了那个交易记录,其他的都用密封袋密封着,我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拿手机偷偷把那个交易记录给拍下来了。
也许以后会有用。
可是余小曼是谁呢?我以前不认识……
而现在……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韩枭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呆呆的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居然有一点点委屈,于是连忙回应他:“谢景,谢谢的谢,景色的景。”
韩枭对我眯了眯眼睛,随后伸出他的两只非常好看,有力量感的手把我的衬衫纽扣系了两颗,又拉的板板正正:“你很喜欢—这样子穿吗?”
我尴尬的笑了笑,这种松松垮垮的衣服穿在身上,无非就两个用处,第一个,是为了显瘦,第二个,是为了显出自己若有若无的曼妙身材。
我两个都不占,我很瘦,但是我也没胸没屁股,穿这个衣服纯粹就是很离谱的这一个举动。
“额呵呵,我如果说我穿错衣服了,你会信吗?”我有点尴尬的挠头。韩枭看起来挺正人君子的,他那酷酷的脸上装的很严肃,“信。”
“那我爱上你了,信吗?”我慢慢靠近他,闻了一下:“什么香水,这么好闻。”
但是韩枭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迪奥的最新款。”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黑亮如珀,我把我的手按在他手上面:“来我们来扳手腕。”
然后我们两个人就顺理成章的十指紧扣了。
我有一种背着丈夫偷情的妻子的既视感,但是我感觉这并无伤大雅。
谢承霄这混蛋年轻的时候天天出去玩女人,凭什么我就不能花花心肠一点。
可是我性命总是有种莫名的震动,母亲在那场地震里到底死没死成为了一个谜,毕竟尸骨也没有找到。
退一步来讲,就算母亲已经死掉了,那么这世界上会有一模一样的陌生人吗?
我不相信。
沉默了一下,我把这一切都抛到了脑后面。
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想。
可是就在我安然自得和酒馆老板暧昧调情的时候,在我所不知道的另一边,学校已经乱套了。
而我居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