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无爱之城 London, Loveless city》sensen79

31、杀死WILL的凶手

　　‘西而维’声音更近了，‘是在叫我们吗’妈妈停下了，向后看去，于是爸爸也跟着停下了，李傩再也没有地方可以躲藏了。她回过头，看见安德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外套，戴着同色的手套，手里攥着车钥匙，正疾步走来。
　　他看见了李傩的父母，先是一愣，接着做了一个不像他的举止，他很快乐的笑了‘我叫安德烈，是李傩在英国的管理人跟老朋友，你们是---’他等着李傩做介绍。
　　‘这是我父母’李傩盯着地，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为什么他还没有回家，为什么！！！
　　安德烈温和的问候，总算让李傩的父母，特别是她爸爸，对英国之行有了一点期待。
　　‘谢谢你---那--我女儿在学院可能表现不好---’李傩的妈妈英语蹩脚，但是她还是努力向安德烈表示感谢。
　　‘她表现的很好’安德烈没有戳穿李傩逃学辍学的事情，保持着他的微笑。‘你们刚到吗’他说得特别慢，因为他发现李傩的妈妈似乎能听懂一点英文。
　　妈妈开始连说带表情支持了。即使李傩母亲的英语都让一边的李傩汗颜，但是安德烈的眼里一直很平静，而且看不出一点对对方的不耐烦来。
　　‘快11点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李傩很想赶紧走开。
　　安德烈看了她一眼，问‘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呢，我可以送你们回去’
　　‘那，太不好意思了，我们住在CHARMTY HOUSE’，妈妈说，
　　安德烈愣了一下，因为他不知道那家旅馆，于是他问李傩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李傩恨不得赶紧甩掉这个人，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他。
　　‘没关系，我的车里安了全球定位系统，很方便的’说着，安德烈把一行人引到了他的车那里。他跟一般的男人有一个相同点，喜欢好车。他的车就是最新款限量的奔驰，虽然是最普通的黑色，但是车自身就流露出一股不凡的气势。他殷勤的为李傩的父母打开了车门。
　　‘明天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这个大忙人忽然问。李傩差点吓得跳出车去。
　　‘那怎么好意思’李傩赶紧打住。但是安德烈没有理睬她，他继续说，‘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你们吃晚饭’
　　这样的好意，李傩的父母当然不方便拒绝。于是约定好了时间跟地点。
　　下车道过别后，安德烈突然从后面抓住李傩，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你最好明天早上就去复课，不然我就揭发你。’
　　看来他的耐心终于用完了，[狼尾巴]又露了出来。

　　这一招很是灵验,李傩只有第二天返校了.好在夫人也好,冶尼也好都已经习惯了李傩倒三不着二的脾气,没有对她采取什么特别的措施.再加上WILL的死也给学院的夏天蒙上了一层重重的阴影,即使英语不怎么样的李傩也感到了这种说不出来的易变.
　　李傩的父母白天已经托一个认识的中国人,带他们去汪雪拘禁的监狱了,她因为非法吸毒,贩毒被判处了一年零两个月的监禁.所以李傩不必去担心他们.吃午饭的时候,李傩像本能似的走到了WILL曾经居住的房子跟前,所有没有生命的东西都没有改变,但是有生命的东西都变了,房子的主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从俄罗斯来的金发的小女孩,她跟正在门口的李傩打了照面,这才提醒了她,WILL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他的葬礼是1个月前办的,李傩没有勇气去参加.在英国这一年多的时间了,自己最熟悉的人就是他了,就好象是自己的双胞胎姐妹.他的死,让李傩连看见舞鞋都哆索.她唯一的办法是欺骗自己,WILL还活着,就在UPPER SCHOOL.只要她一天不来学院,一天她就不必面对现实.
　　现在她得面对了,这让她想起了WILL遗物的处砦侍?她于是赶紧去拍门.现任的屋主打开了一丝门缝,警惕的看着李傩.
　　'你知道,这屋原来主人的东西哪去了吗'李傩问.
　　'不知道'女孩刚想关门,却遇到了李傩的抵抗,她只有说,'管理处的人打扫的屋子,你去找他们吧'
　　听了这话,李傩立即飞奔到了另一座单元的管理处.WILL的所有家当都被理在一只大纸箱里,孤独的待在李傩曾经看见幻影的那间屋子里.
　　这让这间本来就写给李傩痛苦回忆的屋子,增加了一缕伤感.管理处的人给她打开门后,李傩一个人跨了进去.也许平日里,她是绝对不会靠近这里一步的,但是,现在这里也要成为WILL的家了,如果有灵魂的话.
　　她蹑手蹑脚的走近纸箱,撕掉了上面覆盖的胶带,WILL那些从麦当劳收集来的儿童套餐玩具立即映入了李傩的眼睛,她记得那些东西原来都是睡在WILL的床角的一只亚美尼亚风格的大篮子里的.
　　她把玩具抱出来以后,又看见了一只包着圣诞节包装纸的鞋盒子,那里面原来是WILL的各种小收藏的家,比方说,小口琴,塑料小象棋.但是那些东西都不见了,只有一本同样包着圣诞节包装纸的大本子,里面有潦草涂写的文字,有画得不知道是什么的图画,那是WILL的日记本.但是除了WILL本人,大概只有李傩能读懂里面都写了什么.小龙代表李傩,小花代表艾伦,茶杯代表WILL自己.至于安德烈,则是一捆绳子----翻开他的日记,李傩感到WILL还在自己的身边,他是那样鲜明的跟她在一起,他不应该跟幻影里的那个女人一样悲伤的留滞在这个满是杂物的地方.
　　她决定不把WILL留在黑暗里,她要有自己一口饭,就要WILL有口吃的.她于是把大纸箱挪出了小屋.没想到,管理处的人一口拒绝了李傩要领走东西的要求,'那些都是要拍卖掉,偿还威廉姆的债务的'
　　WILL死的时候欠了债?李傩一百个的不相信,WILL是一个连吃麦当劳都要剥削李傩的小气鬼,他跟本就没有什么花销,更何况,他在UPPER SCHOOL的住宿费用都是全免的.李傩不知道他怎么会有债务.
　　'要是,要是我能替他还债,可以把东西领走吗'李傩似乎听见WILL在箱子里哭泣,她开始哀求管理处的经理了.
　　'很遗憾'他同情的看了李傩一眼,'就算你替他出3万5000磅还债,这也不能改变他母亲对他财产的继承权.'
　　35,000磅?是英磅吗?李傩感到一定有什么事情搞错了,WILL公演青鸟以后,他明明有60,000磅的存款的,当时他胃痛,是李傩用蹩脚英语去银行的自动服务机打印明细的啊.再加上他还有相当一笔值钱的首饰跟古董宝剑.李傩怎么也不明白他怎么会欠债?
　　晚饭的时候,安德烈揭晓了这个迷底,WILL死前的4个星期里,他替他母亲担保了财务,但是很遗憾的是,这个担保失败了,所以,WILL拍卖了自己的收藏跟一些权利,他还是无可挽回的欠了一大笔帐.
　　这个答案,让李傩在晚饭上心情很坏.她总是在想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说教,WILL才会又去接近他本来很讨厌的家人的.因此她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吃了什么,跟用餐的环境.但是李傩的父母对这家法国餐厅印象很深,不是因为繁复的刀叉,而是用餐的盘子.侍者像叠宝塔一样给每个人三只按大小落在一起的盘子,只在最上层的盘子里为客人盛汤.
　　'这下面的盘子是干什么用的啊'李傩的爸爸问女儿.跟他坐对面的安德烈似乎猜到了他的问题,于是笑着告诉大家,只是一种保持温度跟风度的方法而已.
　　于是李傩的父母不免对这种以前从没接触的东西大感兴趣起来.
　　李傩的头则快掉下了地板.
　　'你为什么那么想要那些小东西呢,不会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在那里了,即使拍卖,也不会值多少钱'安德烈在上最后甜食的空间里说.他喝了一口深红色的波而多五年份的酒说.
　　'----'李傩还是不说话,她的心里被一种可怕的感觉占满了,她开始认为自己才是真正杀死WILL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