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无爱之城 London, Loveless city》sensen79

27、在男人的世界里

　　两天以后，李傩也提不起胆量再去那个该死的地方，她也不敢看安德烈阴郁的脸。‘你差点毁了你自己’他头一次对李傩喊叫，‘我不想听你的原因，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阿，没有必要去当什么圣徒’
　　这是李傩知道的道理，现在手机被偷走了，她也终于可以从父母那里得到一点喘息的机会了。
　　李傩从欧洲大陆回来以后，公演的日期排得相当满。不过这一次，她终于可以担当主角了。ROYAL BALLET旗下最大的私人芭蕾舞蹈团[思德非尔]开始重新编写安徒生的童话[神奇的红舞鞋]，并且为此公开应征芭蕾舞曲的编写。本来舞蹈人员也应该如此安排的，但是李傩的出色表现使得她成为第一内选人员。
　　这当然是个好消息，庞泽雷夫人是第一个给李傩报喜的，因为她是第一个知道李傩新电话号码的。‘这是个重大的机会，我知道，你也许喜欢一些有特色的角色’夫人顿了一下，她肯定是想起了李傩违反自己意愿去跳黑天鹅跟靡菲思特的事情，‘但是，作为一个有前途的舞蹈家，我希望你能在主角方面好好发挥你的才能，她们也是有丰富内涵的’
　　的确，李傩捧着舞剧指导，跟安徒生的原文书已经十天了，她捉摸不出里面那个悲剧女孩的心理。
　　这是一个悲哀的故事：一个跟爱人参加舞会的少女，意外的去了一家魔鬼经营的鞋店。魔鬼让一双红色的最美丽的舞鞋自己跳舞，吸引了女孩的视线。
　　‘穿上它吧，它会带给你一切幸福’
　　于是女孩在诱惑的面前屈服，穿上了红鞋。舞会上她是最美丽的，于是女孩感到有限的舞会是不够的，红色的舞鞋带她穿越大海，天空，女孩就这样舞蹈着，生命流逝了，爱情渐淡了。当女孩发现这一切时，她却没有力量停下来。最后她终于倒下了，临终的时候，她哀求自己的爱人解开这双魔鞋。
　　WILL坐在她的垫子上，看着地板。‘我已经说了，我不是女孩，怎么能理解里面的女主角呢’
　　‘可是你是个芭蕾天才阿’李傩把手搭在膝盖上无奈的说。
　　‘阿，谢谢你了。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可是我要是你，就不跳这个角色’WILL忽然说，‘你不觉得很可怕吗，这个女孩是为舞蹈而让生命流逝的，就跟我们一样，唯一的不同是她死了，我们还没有死。’WILL的脸变得很阴郁，‘她的爱人最后解开了她的魔鞋，哈，你真的信这个吗，爱情都消失了的不是吗’
　　李傩知道她还在为艾伦的事情难过，虽然这是一开始就没有可能的事情，但是李傩还是可以分分秒秒的触摸到WILL的痛苦。或许正是自己同情心泛滥的缘故，自己才能进入每个人的灵魂，去体验他们的感情，即使是故事里的虚无缥缈的人物。
　　也是因为这样，她感到了同样的问题，她越是理解这个故事，她越是害怕这个角色。
　　好在这之前，她代替生重病的依娃跳了[胡桃夹子]，[康思但丁的糖果店]等一大堆轻松愉快的芭蕾戏剧，特别是在[糖果店]里荒诞无稽的老板娘角色，让李傩的舞蹈获得了最权威人士的一致好评。
　　‘安德烈’一位权威芭蕾评论家在一次宴会上开玩笑说‘你真是浪费了你的天才’
　　‘奥，为什么’安德烈很好奇。
　　‘你要是全心全意去做投机生意，一定大获全胜。’对方哈哈大笑，‘我打赌，你从那孩子身上捞到的只少是你付出的50倍’
　　‘只有50倍的话，我仍然认为是个赔本的买卖’安德烈笑着回敬说。李傩在他的心里，应该是他所见过的最有希望的芭蕾舞蹈家，为了这个，他卯足了力气，打通各个关节，让李傩成为整个芭蕾界的佼佼者，现在离他的目标看上去只有一步之遥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三座大山。
　　第一座大山，艾伦。
　　安德烈正在办公室里的时候，遭遇了他的第一个难题。艾伦不预约不敲门的闯了进来。
　　他很得意，‘我听说[思德非尔]要排一部大型芭蕾舞剧，他们正在应征男主角。’
　　安德烈看看他，‘那你是来错了地方，我跟这件事没有联系’
　　艾伦把一包东西甩在了安德烈的眼前，‘可是你的宝贝获得了女主角的位置，不是吗。要是外面的人知道她是一个对小孩子使用暴力的人，你想，她还有有可能有任何角色吗’
　　安德烈抬起头，‘那是法庭要决定的事情，我不知道’
　　艾伦大笑起来，‘安德烈，你瞧，我知道这里的规矩，要是你这一次帮帮我，我就闭上嘴，我也能让别人闭上嘴，至少在公演开始前。法庭也许会判她无罪，可是这可阻挡不了媒体说她有罪’
　　这也是安德烈担心的事情，毕竟李傩已经不是一个无名小卒了，她的秘密要隐藏，是要花费巨大代价的。
　　‘你也许说的对’安德烈站起来，‘但是我不关心，因为，即使我做了什么，你以后还是可以--是不是’说着，他转身要离开。
　　‘等等’艾伦急了‘我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你知道’他似乎很痛苦说出实话来‘如果你能答应让我担任西而维的舞伴，我可以至少借用一下她的力量--出卖她对我没有好处，如果你需要我保证的话，我也可以交出我的秘密’艾伦已经开始哀求安德烈了，自从跟安德烈正面冲突以后，他一直接不到任何机会，即使最小的角色。他明白面对这位实际上的芭蕾之王，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力量。
　　安德烈，没有回答，只是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他看着艾伦抬不动的头，笑了。
　　第二座大山，淘尼。
　　就在排练前的三个星期，安德烈被告知，斯特，斯密斯几的曲子当选了，而且他因为在巡回演出首场的不俗表现，加之与女主角的绯闻，已经被确认为舞台音乐指挥了。
　　‘什么---为什么’安德烈对这个决定不是一般的愤怒，他注意到淘尼在巡回演出的时候，就已经利用一切机会去接近李傩了。他本能的认为李傩很有可能会被这个混小子拐走。所以自己不应该给他任何的机会。
　　‘安德烈，我以为你会高兴呢，他不是被你的WEST CYGSON雇用了吗’对方在电话里大惑不解‘他的音乐相当不错，再说相关媒体已经开始炒作了’
　　安德烈知道自己不能公开把淘尼踢出局了，现在。但是他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有效的把他跟李傩隔离了。他有了个计划。‘这次动作指导还是庞泽雷夫人吗’他忽然转换话题
　　‘这是好主意’对方好像还没有决定这个‘我们可以去跟夫人谈’
　　‘这样就太好了，因为西而维最近正在替补依娃，你知道的，他们在曼城有两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虽然一开始安德烈根本没有打算让李傩去，因为他本来不希望让李傩太疲惫的，但是眼下这是最后的可以成功的，不露痕迹的让她不接近淘尼的办法。
　　虽然李傩很吃惊，她看着安德烈切香肠的时候，说‘你不是说，我可能不能两侧兼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