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纯粹 “我不 ...
-
“我不想得到什么啊,”望远挠了挠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坦诚,甚至带着点困惑,仿佛白胡子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如果艾斯有事,白胡子海贼团有事,枫祁会伤心的,诺特斯特那老混蛋……咳,前辈,估计也会觉得少了乐子而郁闷。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伤心。”
她顿了顿,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哦对,还有,如果白胡子海贼团出事,势必影响新世界的格局,平衡一破,战火和劫掠最先波及的就是普通人,尤其是那些受白胡子海贼团旗帜庇佑的普通人。他们只是想安稳过日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但厨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妈妈是前海军中将,我爸爸是奥哈拉的考古学家。爸爸当场死在一场‘海难’里,我妈妈……为了保护我,被追上的海贼虐杀,就在我面前。但她拼死把我藏好,留下了‘素雪’给我。”她再次拍了拍腰间的佩刀,指尖拂过冰凉的刀鞘,像是汲取力量,“不过说好,我对海贼,革命军,甚至海军都没什么偏见,我只看重人本身,而不是阵营标签。就像我唯一的挚友,她是海贼;把我从南海库茨克岛边缘的礁石堆里背出来的救命恩人,也是海贼;我的老师,我的朋友里有海贼,有革命军,也有海军。我的前辈们亦如此,海贼有,海军也有,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并不妨碍我跨越阵营与他们相交。”
她的目光扫过马尔科、以藏、乔兹、比斯塔,最后落在白胡子深邃的眼睛上:“我背后没有什么组织或势力,只有我已故母亲留下的道义。我既然继承了母亲的刀,还在那场‘阴谋的海难’里活了下来,那我就该继续践行她的道义。新世界的动荡或许是时代必然,新时代的风或许已经刮了起来,但……”她语气坚定,“普通人是无辜的。他们不该,也不必为大海贼的野心或时代的更迭承受无妄之灾。他们只是想好好生活而已。”
一番话说完,厨房里落针可闻。
海贼们脸上的怀疑、戏谑、愤怒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他们能听出她话语里的真挚,以及那份沉重过往留下的印记。
一个父母死于非命、目睹母亲惨死却能说出“只看重人而非阵营”的女孩,本身就带着一种震撼。
然而,就在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众人都在消化这番话语时,望远眨了眨眼,脸上那点沉静瞬间消失,她非常诚实地、甚至带点欣赏意味地看向白胡子以及几位队长轮廓分明的腹部,补充道:“而且,我觉得你们都是好人啊。这腹肌真的很有型,很帅气,比蒂奇那个丑货帅多了,一看就是坚持锻炼的好男人!”
她甚至还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像是完全没察觉自己把话题带偏了十万八千里,又回到了最初的“执念”,“所以你们真的不觉得那颗暗暗果实,它那个形状,真的很像马尔科队长头发的形状吗?就那个菠萝头……呃,当我没说。”
看到马尔科瞬间投来的死亡凝视,望远立刻手动闭嘴,但眼睛里分明写着“可它就是像嘛”。
这跳脱的思维和耿直的“赞美”,让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严肃气氛又出现了裂痕。
艾斯捂着脸,肩膀耸动,不知道是在懊恼还是憋笑。以藏扭过头,轻咳一声。连重伤的萨奇都嘴角抽了抽。
白胡子却没有笑,他只是深深地望着望远,那双能看穿大海的眼睛仿佛在评估她每一个字的重量。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小丫头,你说了很多。你的道义,老夫听到了。那么,然后呢?你出现在这里,告知蒂奇的背叛,仅仅是为了‘不让朋友伤心’和‘保护普通人’?”
望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她收起了最后一点玩笑的神色,站直身体,清晰而平静地说:
“还有,老爹,您震震果实能力带来的身体暗伤,以及多年征战积累的旧疾,我可以试着治疗。虽然不能完全根治,让您回到毫无负担的青春时代,但我有把握,通过我的方法,结合我的药物和调理方案,可以将您的身体状态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七到八成。如果您能严格配合,并且时间足够,恢复到八九成,也并非没有可能。当然,这个过程会很长,也需要您这边,尤其是船医的全力协助和监督。”
她摊了摊手,语气恢复了那种谈论技术问题般的平常,但内容却石破天惊:“这也是诺特斯特那老混蛋的意思之一。他说,‘纽盖特那老小子硬撑得太久了,看着碍眼,让你这懂医术的小海燕路过时,顺便看看能不能治治他那身破铜烂铁’。”
“——!!!”
这一次,厨房内外是真的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船员,包括诸位队长,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望远,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白胡子。老爹的暗伤和日渐沉重的身体,是白胡子海贼团最高级别的秘密,也是深埋在每个人心底最深的忧虑。他们见过老爹发病时的痛苦,见过马尔科紧锁的眉头,但从未有人敢公开谈论,更别提……说能治疗?
马尔科猛地踏前一步,身上的青炎不受控制地窜高了几分,他死死盯着望远,声音紧绷:“你说什么?你能治疗老爹的暗伤?!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你用什么方法?有什么依据?”
乔兹握紧了拳头,粗声道:“小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比斯塔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锐利:“你最好能解释清楚。”
连艾斯都忘记了刚才的窘迫,一脸震惊和急切地看着望远。
白胡子本人却显得最为平静,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巨大的身躯如山岳般屹立,让人看不出喜怒。但那握着丛云切的手,指节似乎微微收紧了些。
面对骤然升腾的压力和无数道灼灼的目光,望远没有退缩。她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稳:“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震震果实对使用者身体的负担是公认的,加上多年战斗,脏器、骨骼、经络的损耗和旧创叠加。常规医术,包括马尔科队长的不死鸟再生炎,可以治愈外伤,缓解病痛,但无法逆转这种深层的、持续性的机能衰退和结构性损伤。”
她看向马尔科,眼神认真:“我的方法,不是常规医术。它结合了我从父亲留下的古代医学典籍、母亲传授的海军将官级体魄调理秘法、诺特斯特他们那些老怪物才知道的某些……嗯,‘偏方’,以及我自己研究的一些药剂学成果。核心思路不是‘治愈’,而是‘唤醒’和‘重塑’身体深处的潜在活力,修补那些最细微的损伤,同时用特殊的药物和调理手段,最大限度地减轻果实能力对身体的持续侵蚀,让身体机能重新协调运转起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需要时间,需要严格的配合,也需要老爹您自身的意志。我不是神,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也不能让时光倒流。但我至少有七成把握,能让您感觉好很多,让您挥动丛云切的时候,少一些负担。”
她看向白胡子,目光清澈而坚定:“这就是我除了‘路过’和‘报恩’之外,能带来的东西。不是索取,而是一份……可能的选择。接不接受,决定权在您,白胡子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