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2、你们阵仗好大啊 厨房门

　　厨房门口瞬间被汹涌的人影堵得水泄不通。
　　“谁？！”
　　“你是谁？！”
　　“你对萨奇做了什么？！”
　　厉喝与质问混着雨声砸进来。高壮的海贼们挤在门口，手中的刀剑、枪械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他们身后，雨势渐收，天空依旧泼墨般沉黑，甲板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出蜿蜒的淡红痕迹。
　　望远低头看了看身边背靠木箱、胸口还洇着血、正努力喘气的萨奇，又抬眼看了看门口那一张张写满敌意与愤怒的脸，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这阵仗……比她想象中还要“热情”一点。她挠了挠脸颊，试图用最无害的语气打破凝滞的空气：
　　“你们……阵仗好大啊。”
　　萨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确定了，这女人的脑回路绝对是海楼石打的——不导电，还不通寻常逻辑！现在是感叹阵仗的时候吗？！现在是该害怕、该解释、该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愤怒的四皇团员剁成肉酱的时候啊！而且他们明显以为你就是凶手加小偷啊喂！
　　“你是谁。”
　　马尔科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但他周身已然燃起了青蓝色的不死鸟火焰，那火焰安静跃动，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艾斯几乎与他并肩，拳头上“呼”地腾起橙红火焰，将湿漉漉的空气炙烤得微微扭曲。所有队长都进入了临战状态，目光如锁链般紧紧捆在望远身上。
　　“我、我是……”望远被这集体注视搞得有点头皮发麻，她举起双手，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显得诚恳无害，“一个路过的、柔弱的、无辜的、中立学者冒险家？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真的！我刚刚还救了他呢！”她飞快地指向萨奇，寻求认证。
　　萨奇忍着痛，勉强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
　　“你居然还敢威胁萨奇？！”艾斯额角迸出青筋，拳头上的火焰“轰”地窜高了一截，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在他听来，萨奇那声虚弱的“是”完全是屈打成招的证明！
　　“哈？？？”望远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天大的冤枉”，“我？威胁他？我刚刚在救他！我还给他包扎了啊！蝴蝶结！我打了蝴蝶结你看见没？”她急得指向萨奇的胸口，然后又猛地转向萨奇，几乎要跳起来，“你快说句话啊！解释一下！我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怎么能蒙受这种不白之冤？！”
　　萨奇嘴唇翕动，刚想开口——
　　“你怎么上来的。”以藏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这位来自和之国的十六番队队长，手指稳稳搭在燧发枪的扳机护圈上，枪口纹丝不动地指着望远的眉心，美人脸上此刻只有冰冷的审视，“这里是莫比迪克号，白胡子海贼团的主舰。你说你‘路过’，就能毫无声息地登船，避开所有值夜岗哨？”
　　“等等！停！先听我说完！”望远觉得后脖颈的汗毛真的竖起来了，她能感觉到，再不给出合理的解释，下一秒就可能被各种攻击淹没，“我真是路过的！我来这岛是为了补给，顺便……呃，找点乐子！”眼看以藏的眉头皱得更紧，她赶紧加快语速，“我本来在港口溜达想回自己船，结果我的见闻色就忽然‘嗡’一下，感知到一股特别黏糊、特别冷、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恶意！”她手舞足蹈地试图形容，“就像……就像被湿漉漉的黑水草缠住脚脖子往下拖的感觉！我不放心，就顺着这恶意摸过来，结果就摸到你们船边，正好看到……”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快得像爆豆子：“看到你们船上一个个子不高、长得挺丑、缺了牙、还挺胖的黑皮丑货，正拿刀捅他！”她再次指向萨奇，“那丑货捅完人，还抢了个长得像紫色菠萝——哦不，是像马尔科队长的发型的果子，咔嚓就啃了一口！脸都绿了！然后他还想捅第二刀，我就跳出来把刀架住了！那丑货看我不好惹，果子也吃了，扭头就跑！我看这位老兄血流得跟不要钱似的，赶紧掏药粉给他包扎，刚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你们就……呃，一窝蜂出现了。”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做了个“就这样”的手势。
　　“你依然没解释，你是怎么‘摸’上莫比迪克号的。”以藏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毫无波澜。
　　“能力啊！”望远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恶魔果实能力者没见过吗？我也有好吧！”
　　“她说的……基本是真的……”萨奇终于抓住机会，艰难地开口，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下，“是蒂奇……他抢了果实……偷袭我……是她突然出现……挡了一下……咳……蒂奇吃了果实……跑了……”几句话，耗尽了他刚攒起的一点力气。
　　“突然出现？”
　　“什么果实能让人瞬间出现在这里？”
　　“瞬移果实？不是早有人吃了吗？”
　　“空间类的能力？像手术果实的‘ROOM’？”
　　队长们低声交换着惊疑的目光，警惕并未完全消除，但敌意中混入了一丝犹疑。
　　“呃，那个……”望远弱弱地举手，指了指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萨奇，小声提醒，“你们是不是……先管管他？我那药粉只能止血缓痛，阻止伤口恶化，不是仙丹，不能让他原地复活满血打架啊。他好像又快晕了……”
　　厨房内外，空气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愤怒和质疑被这不合时宜的、但确实很现实的提醒打断了一瞬。
　　“马尔科！”艾斯最先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船医。
　　马尔科身上跃动的青炎微微晃动。他深深看了望远一眼，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眼中锐光一闪，随即对以藏和其他队长做了个极细微的手势——戒备维持，但攻击暂缓。
　　“我先看看萨奇。”马尔科声音平稳，带着青炎走向萨奇。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但所有武器和视线依旧牢牢锁定着望远，仿佛她是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望远极其自觉地高举双手，甚至原地小跳着往旁边挪了好几步，离萨奇远远的。“看，我真的很配合。刀都收好了。”她示意自己腰间归鞘的素雪。
　　马尔科蹲下身，检查萨奇的伤口。当他看到那均匀撒布的奇异绿色药粉，以及虽然带着点诡异俏皮、但包扎手法异常专业牢固的蝴蝶结绷带时，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他伸出手，覆盖着再生之炎的掌心悬在伤口上方。温煦的青色火焰缓缓渗入，萨奇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这药粉……效果很强。”马尔科客观评价，抬眼看向望远，“不是市面上的普通货。你自己的配方？”
　　“当然！”望远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小得意，下巴微微扬起，“行走江湖，没点独门手艺怎么行？这可是我特制的高级货，消炎止血促进愈合，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她稍微放松了点，但举着的手没敢放下，毕竟周围的目光依旧像刀子。
　　“蒂奇……”萨奇在马尔科的治疗下缓过一口气，声音依旧虚弱，但清晰了许多，“真的是蒂奇……他夺走了果实，要杀我……多亏她……”他看向望远，眼神复杂，“挡住了……不然我肯定……”
　　“蒂奇？！”以藏眉头紧锁，“那个平时……”
　　“不可能！蒂奇他怎么会……”艾斯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接受。他与蒂奇不算亲近，但也从未想过那个总笑着说“没什么野心，在莫比迪克号上养老就好”的同伴，会做出如此狠毒背叛之事。
　　“萨奇不会拿这种事说谎。”马尔科沉声道，他站起身，青炎未熄，目光重新锁定了望远，“你说你的见闻色对‘恶意’特别敏感，能覆盖整个港口，还能精准定位到船上具体的某个人？”这已经不是普通见闻色能达到的范畴了。
　　望远眨眨眼，知道这是关键问题，决定部分坦白：“嗯……我的见闻色，确实有点……偏门。对‘杀意’‘恶意’这种东西，尤其是那种特别黑暗、特别执着的，敏感得不像话。至于穿透船体……一半靠感知到的恶意指向，另一半嘛……”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脸皮比较厚，觉得不亲眼看看不放心，就……爬上来瞄了一眼。毕竟万一你们全船在开什么诡异的派对，我误会了多不好。当然，现在是知道不是误会了。”她试图让语气轻松点。
　　依旧没人笑。气氛更冷了。
　　望远干咳一声，回归正题：“总之，我感觉那股恶意的源头就在厨房附近，摸过来正好看见那个……蒂奇，行凶现场。情况紧急，我就直接用能力进来了。”
　　“空间类果实能力……”马尔科低声重复，若有所思。如果真是涉及空间的能力，那“突然出现”就能解释得通。而如果她对恶意感知的天赋确如所说，那么整个逻辑链条似乎……勉强能形成闭环。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次是艾斯发问，他的怒火并未消散，只是目标更多转向了背叛的蒂奇，但对眼前这个神秘女人，疑虑依旧深重，“一个‘路过的学者冒险家’，会有这种级别的见闻色霸气，有能随意登上四皇主舰的空间能力，还有这种效果的独门伤药？你的刀看起来也不是凡品。你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当然不是普通人啊，”望远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了点理所当然，“都说了我家学渊源，老师也很厉害的好吧。比一般人强点，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