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星》人间千年

3、第 3 章 温柔。

　　晚上，小星遥回到自己殿里，发现桌上多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块玉佩。

　　白玉温润，雕成一只小兔子的形状，活灵活现的。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清隽飘逸：

　　“给小徒儿。师父亲手雕的，收好。——沈玉卿”

　　小星遥捧着玉佩，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她把玉佩系在腰带上，哒哒哒跑到窗边，对着国师府的方向挥了挥手。

　　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师父一定在看着她。

　　师父也说了，要护住她想护的人。

　　她想护的人可多了——父皇、母妃、皇兄们、师父，还有宫里所有对她好的人。

　　她才不要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呢。

　　她要在宫里待着，当一辈子的小福星。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小星遥趴在窗台上，对着月亮许了个愿：

　　希望父皇长命百岁，希望师父永远好看，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

　　至于那个什么三国皇帝——哼，想得美！

　　小星遥十岁这年，大梁出了一件大事。

　　北境蛮族入侵，边关告急。

　　燕珩御驾亲征，临行前来见她。

　　“星遥，父皇要出远门了。”

　　小星遥拽着他的袖子，眼眶红红的：“多久回来？”

　　“很快。”燕珩蹲下身，与她平视，“你在家要乖乖的，听母妃和师父的话。等父皇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不要好吃的，”小星遥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我要父皇平安回来。”

　　燕珩鼻子一酸，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好，父皇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

　　他走了。

　　小星遥站在城墙上，看着大军渐渐远去，直到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她没有哭。

　　母妃说，她是大梁的公主，不能哭。

　　可那天晚上，她还是躲在被窝里偷偷掉了眼泪。

　　——

　　燕珩不在的日子，宫里冷清了许多。

　　小星遥每天照常去国师府上课，读书写字，观星占卦。沈玉卿教得很认真，她学得也很认真，但偶尔会走神，望着窗外发呆。

　　沈玉卿也不催她，只是轻轻敲敲桌子，等她回过神来，继续往下讲。

　　有一天，她忽然问：“师父，你会卜卦，能不能算算父皇什么时候回来？”

　　沈玉卿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书。

　　“你想算？”

　　小星遥点头。

　　“好。”沈玉卿取出三枚铜钱，“你来摇。”

　　小星遥接过铜钱，小心翼翼地摇了几下，抛在桌上。

　　沈玉卿看了看卦象，微微一笑：“放心吧，陛下很快就会回来，平安无事。”

　　“真的？”

　　“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星遥眼睛亮了，扑过去抱住他：“谢谢师父！”

　　沈玉卿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仰，稳住身子，低头看她。

　　十岁的小姑娘，已经到他胸口高了，抱他的时候要踮着脚。再过几年，怕是就抱不到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

　　一个月后，燕珩果然回来了。

　　大捷。

　　蛮族被赶回北境，三年内不敢再犯。

　　小星遥站在城门口等他。看见他的身影出现，她撒腿就跑，跑得比谁都快，一头扎进他怀里。

　　“父皇！”

　　燕珩抱着她，笑得合不拢嘴：“父皇回来了，平安回来了。星遥在家乖不乖？”

　　“乖。”小星遥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我可想父皇了。”

　　燕珩眼眶发热，用力抱了抱她。

　　“父皇也想你。”

　　——

　　这一年，还有一件事。

　　太子请旨出宫建府，搬出皇宫了。

　　临走前来跟小星遥告别，揉着她的脑袋说：“星遥，大哥不在宫里，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人欺负你，就去找父皇，或者给大哥传信，大哥回来帮你打他。”

　　小星遥拽着他的袖子，眼眶红红的：“大哥不走行不行？”

　　太子笑了笑，蹲下来看着她：“大哥长大了，不能一直住在宫里。不过你放心，大哥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小星遥点点头，松开手。

　　“大哥要好好的。”

　　“好。”

　　太子走了。

　　小星遥站在宫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八哥九哥，这几年也陆续搬出去了。九哥去年成的亲，娶的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如今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

　　皇兄们一个个都走了，宫里越来越冷清。

　　只有她，还在这里。

　　小星遥忽然有点难过。

　　但她很快就打起精神来。

　　没关系，她还有父皇，有母妃，有师父。

　　——

　　晚上吃饭的时候，燕珩发现闺女比平时话少。

　　“星遥，怎么了？”

　　小星遥摇摇头：“没事。”

　　燕珩放下筷子，看着她：“跟父皇说说。”

　　小星遥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父皇，皇兄们都走了，以后就剩我一个人了。”

　　燕珩心里一酸，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星遥，你不是一个人。”他说，“父皇还在，母妃还在，你师父也在。还有宫里这么多人，都陪着你。”

　　小星遥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再说了，”燕珩笑了笑，“皇兄们又不是不回来了。逢年过节，他们都要进宫请安的。到时候你又能见到他们了。”

　　小星遥抬起头：“真的？”

　　“当然。父皇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星遥这才笑了，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花，笑起来亮晶晶的。

　　燕珩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是他的命根子。

　　不管多大，都是。

　　小星遥十五岁这年，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

　　她继承了赵昭仪的好相貌，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但比起母亲的温婉，她更多了几分灵动和俏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得人心里发甜。

　　宫人们私下里说，公主越长越好看了，比宫里的花还好看。

　　燕珩听了，得意得不行：“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闺女。”

　　大臣们开始蠢蠢欲动。

　　公主十五了，该议亲了。

　　各家各户有适龄公子的，都削尖了脑袋往宫里钻，变着法儿地打听公主的喜好，想让自己儿子在公主面前露个脸。

　　燕珩烦不胜烦，干脆下了道旨：公主婚事不急，等十八岁再说。

　　大臣们傻眼了。

　　十八岁？那也太晚了吧？

　　可圣旨都下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灰溜溜地回去等。

　　小星遥听说这事，笑得直不起腰。

　　“父皇，您这是要把我留成老姑娘呀。”

　　燕珩瞪她：“什么老姑娘？朕的闺女，八十岁也有人要。”

　　小星遥笑得更厉害了。

　　笑完了，她托着腮问：“父皇，您真的不着急把我嫁出去呀？”

　　燕珩看着她，目光软了软。

　　“星遥，”他说，“父皇不是不让你嫁人。父皇只是想让你多陪父皇几年。”

　　小星遥鼻子一酸，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那我就不嫁了，一直陪父皇。”

　　燕珩笑了，揉揉她的脑袋。

　　“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