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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地鸡毛 飞天小鸡毛 ...

  •   测骨仪式结束以后,江辞淮被带回了家,此时江家坐客满堂,好不热闹。

      “你家可真是出息了,出了个颜玉,还有个褚仙徒弟!”
      “真是天资卓绝啊!”
      “江家真是要飞黄腾达了!”
      “各位来客的话,江鄙人替小儿们笑纳了,”江远笑道,“儿子省心,我这个当父亲的也高兴。”
      “不过,你家江迟怎么回事?小迟灵力怎会为负?
      “负就负吧,被金仙选中又何尝不是能力极佳?”

      众说纷纭之时,有人小声道:“江家最受宠的孩子,江邻,知道吧?这次测骨灵力都没过五级,仙骨也才阳秦,不怎么样嘛!”
      “对,要不是江迟运气好中了个徒弟,不然指不定要被江邻怎么说。”
      “别说江邻了,江远也没好到哪去,心倒着长的。”
      “这我可就有所不知了,如何见得?”
      “诶,我听说的;你们知道江迟的母亲吗?”
      “季茹月?”
      “没错,就是她;我听说啊,她好像是通过不正当手段上的位,入不了江家法眼。”
      “对,我也听说了;不过,季茹月确实美得不可方物,奈何江远是最重廉洁的人;除了做官正直,感情上也容不得马虎。”

      “当时江远已经娶了一妻一妾了,妻子是青梅竹马,妾是父母逼着娶的。就因为他做官做得大,却只有一妻,免不得有人在背后说闲话。”
      “不过江远娶了以后并没有动对方一丝一毫,把人一直养在江府,没有丝毫怠慢。”

      “但是季茹月不一样啊,她喜欢江远挺久了,一直惦记着。”说话那人叹了口气,“她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江远,季茹月又是个心机挺重的姑娘,得不到就想办法得到,简直跟疯了魔了一样;什么办法都用上了,没有用就想着用最愚蠢、却最管用的办法。”
      在场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生米煮成熟饭是吧?哈哈哈。”
      “诶,是这个。”说话的人讪讪道,“好像是有天,她给江远下了药,怀了个孩子……”
      “如果是个女孩还好,但可惜是个男孩。”
      “所以江家不得不聘娶为妾,季茹月才得以入门;但入门以后,江远一直记着事,所以一直不待见他们母子俩。”
      “季茹月自己不受待见,把气尽数撒到儿子身上。”
      “江迟那小子,脾气是真硬,打惨了都不吭一声。”
      “唉,那江家小儿可真够可怜的。”
      “所以江邻仗着有家里人宠爱,卯劲了欺负江迟。”

      “咳,诸位,我知道江邻为什么不喜欢江迟。”
      “为何?”
      “你们知道江府之前失过火吗?当时江邻还小,在家里睡着,没来得及逃出来,然后脸上身上都有烧伤的疤,但还算看得过去。”
      “奈何江邻自卑,季茹月好看江辞淮又能差到哪去?所以江邻就是,感觉有点嫉妒……”
      有人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原来江家大儿是女孩啊,哈哈哈哈……”
      “只是听说,听说;大家别乱说啊。”

      “阿迟,今天大家都想见见你,出去吗?”木起说道。
      室内灯光微弱,只有窗外零星一点的微亮,却衬得江辞淮黑发乌瞳,俊雅至极。
      “不去,”江辞淮垂眸,嗤笑道,“平时没人来,今日都想见我了。”
      木起毕竟跟了江辞淮挺多年了,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所以听到这话,叹了口气。
      “嘭”地一声,房门被人踹开,江邻破门而入:
      “江辞淮,你他妈的凭什么?”江邻伸出手指,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勾结了褚仙?不然他为什么会要你这个蠢货?!”
      江辞淮极为好看的眉眼挑起,目光冷冽又不屑。
      他懒得回答,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邻。

      老实说,江邻确确实实有被吓到,因为那个眼神,在江辞淮身上太少见到了。
      而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江辞淮不知道什么时候长的高,这样垂眸而下时,令人胆寒。

      但江邻平日里嚣张惯了,气势依然不减:
      “你是个什么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要不是我爸心软,放你和那婊子进来,就你个狗养的玩意,进得了江府的门吗?”
      “一天到晚一副高高在上的清高劲,谁不知道你妈干了什么恶心事!”
      这话骂得就很难听了,简直不堪入耳。
      江辞淮冷笑一声,面若冰霜:
      “你再说一遍?”
      江邻不上当:“你谁啊你,让我再说一遍我就得再说一遍,你以为我傻吗?”
      江邻狞笑道,那到不深的烧伤变得十分可怖:“别以为你跟了褚瑾就高枕无忧了,山鸡变了凤凰还是山鸡,你妈依旧是个下三……”
      可能江邻想说的是“下三滥的东西”吧,但他话说一半,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他十分不可置信:“我去,你居然敢打我?”
      江辞淮翻了个白眼:“嘴巴不干净 ,打一下没怎么着你。”

      平时江邻蹬着江辞淮的脸上跳,江辞淮一直一声不吭,隐忍不发。
      反正现在是要离开了,谁还顾忌这那的?
      不如把账一起算清,日后好有个照应。
      但江邻不按套路出牌,冷笑道:“行,你等着。”
      说完就跑了出去。

      “他要干嘛?”木起憋着笑,“不会告状去了吧?”
      “不知道。”江辞淮淡淡地答道。
      突然之间,木起感觉江辞淮有点心不在焉又有点焦躁。其实他早就想问了,是因为江邻吗?他想说不要为那小子置气,要是江远来兴师问罪就说是木起自己动的手;但他又观察了一下,那股无名的焦躁似乎并不是因为江邻。
      木起有点摸不着头脑,嘴巴张了又合,最后什么也没说。

      “江辞淮!”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谁让你打你哥的?”
      “我操,“木起有点惊讶,“真告状去了?”
      季茹月提着裙摆,拉着江邻进了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江邻一脸得逞的笑。
      木起拦着江辞淮,说道:“我打的。”
      “是我,”江辞淮把他拉到一边,“我看他不顺眼。”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江辞淮的耳朵嗡嗡直响,清晰的巴掌印落在脸上。
      季茹月用了十成的力,打完以后手指微微颤抖。
      “给你哥跪下道歉!”季茹月咬牙切齿。

      木起忽然很想笑,怎么还流行这种“跪下”的门道?
      但他转头看了眼江辞淮,忽然之间就笑不出来了。

      少年最该是鲜衣怒马。
      可他却对着这一地鸡毛,孤立无援。

      江辞淮并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他有多清楚季茹月的性子——江远喜欢江邻,所以她也喜欢;江远不待见江辞淮,所以她也讨厌。
      如此公正,一点亲情都不念。
      “不可能,”江辞淮答道,“这辈子都别想。”

      季茹月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这是江辞淮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没听季茹月的。她仿佛觉得自己被驳了面子,脸涨得泛红。
      季茹月闭了眼,轻声道:“江辞淮,你是觉得自己要成仙了,了不起了是吧?”
      江辞淮不说话。

      “回答,我让你回答!!!”季茹月变得歇斯底里,完全不见往日的端庄,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积满怨怼的仇人。

      江辞淮一直很困惑,季茹月到底在恨他什么?
      季茹月说过,江辞淮的出生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错误。
      若不是当年的一夜春宵,有了这个儿子,江远怎会对自己不理不睬?
      原本她可以成为江远的妻子;原本她和江远可以做恩爱的夫妻;原本她可以不为名利,安安心心地和江远白头偕老,原本的一切是多么美好。
      可是,错就错在,季茹月怀孕了。

      如果一开始,季茹月没有怀孕;那么,照那夜药量,说什么江远也不会想起有这么件事。
      至少,她在另一方面上得到了江远。
      能有这么多,她很知足了。

      但是,她不信江远只会爱一人。
      她比林清雅漂亮这么多,又温柔贤良,江远动心是迟早的。
      只要等到他们感情空白期,自己再一出现,没有那个早来的孩子,就不会有证据证明过自己的一夜荒唐。
      她就可以成为江远的妻子。

      可是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居然怀孕了!
      季茹月原本想打掉这个孩子,却因为身体不好,没法打掉;原本打算先生下来,再把娃娃活埋。可生下来以后,生为母亲的季茹月看着自己和江远可爱的儿子,又不舍得让他的生命就此结束,于是带着儿子找上了江远。

      一步错,步步错。
      最后满盘皆输。

      世上哪来的如果?

      季茹月心中无比后悔,连那一点点的母爱也消失殆尽,把自己爱而不得的怨恨尽数撒在江辞淮身上。
      她总是说:“我当初怎么没弄死你?”

      现在也是。

      “我当年怎么没弄死你?”季茹月双目猩红,红血丝布满眼球,“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这一切,你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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