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骑士之怒》洗洁精不是沐浴露

3、守护与毁灭

　　当初，他们的小队也是这样，冲破魔族王都的防线，将毁灭与火焰带给“敌人”。
　　仅仅一年。报应就来了吗？
　　丽莎小姐总爱在午后泡一杯香树茶，
　　面包房的斯罗会偷偷给孩子们塞刚烤好的巧克力蛋糕边角料，
　　丹大叔总抱怨野猪肆虐，却每次都给他多算工钱……
　　那些平凡的，琐碎的，真实的人与事。
　　没有了。
　　“……”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这里真正当作故乡去深爱，它就已在他眼前化为焦土，只余滚烫的灰烬灼烧着他的脚底。
　　一股炽热的、混杂着无边愤怒与剧痛的火焰，自彼得胸腔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嵌进掌心，眼眶滚烫，却流不出一滴泪——仿佛泪水也被这心火蒸干。
　　就在这时，一双冰冷、虚幻的手臂，从他身后的虚空中悄然探出，轻柔又残酷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看啊……”魔王雷耶波的低语，在他脑海深处回荡，
　　那话语带着无尽的嘲弄，“我的子民，也曾经像他们一样。”
　　“无声无息，不明不白地……死去。”
　　锵啷——！
　　无数道漆黑、布满锈迹与倒刺的灵魂锁链，自虚无中迸射而出，死死缠上彼得的四肢、躯干，传来冰寒刺骨又灼热滚烫的剧痛。
　　那不是物理的束缚，而是记忆的枷锁——无数魔族平民在战火中惊恐的脸、孩童的哭嚎、村庄焚毁时的浓烟……
　　那些他曾试图逃避的画面，此刻化作实质的刑罚，要将他拖入与自己罪孽同等的深渊。
　　“呃啊！”
　　彼得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猛地将铁剑插进焦土，双臂肌肉贲张，死死支撑着身体，才没有跪倒。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幻觉？不。这痛苦真实不虚。
　　是魔王死前最后的诅咒？还是他自己良心化身的恶鬼？
　　锁链与幻影倏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只有残留的剧痛和窒息感，证明着刚才的一切。
　　“阴魂不散的……混蛋……”彼得喘息着，用剑撑起发软的身体，紫眸中怒火与空洞交织。
　　他望向魔族军队远去的方向，一股冲动驱使着他——冲上去，阻止他们，为香草镇讨回点什么！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脚下看似普通的小土堆绊了个趔趄。
　　不是体力不支，而是在发力瞬间，他惊恐地发现——体内那浩瀚如海的魔力，那曾响应他每一个誓言的圣光之力，消失了。
　　不是耗尽，而是像一片演化成沙漠的绿洲。
　　只剩下虚无的沙砾，只剩下这具经过千锤百炼的肉体凡胎。
　　“奥多林德·卡卡罗特·雷耶波！”
　　彼得对着空无一物的焦灼夜空低吼，“你这……你这毫无王者风范的懦夫！居然用这种手段！”
　　地狱深处，某个被锁链缠绕的灵魂似乎轻笑了一声。
　　“手段？”
　　魔王的自言自语注定无人听见。
　　“彼得，为了我的子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哪怕，它们是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