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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惊鸿一瞥 登舞台才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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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曲青青说了句“哥,你再去不去剪头就不赶趟了.....”这才回过神,赶紧去找理发店。
军训第二天的中午,在经过食堂时,我发现在食堂的北门前一拉溜摆着一排桌子,桌子上拉着横幅,岭西大学文艺团招新,一个穿着蓝色机车皮衣,紧身牛仔裤面容清秀脑袋头发像个小刺猬的男生正在用电台DJ的语气播报“各位学弟学妹大家好,这里是岭西大学文艺团,如果你有文艺特长或爱好,欢迎前来报名!接下来为您送上一首光良的《童话》祝愿你的大学生活如童话一般美好”接着他桌上的音响就放起了歌。
我凑过去“学长,咱这是干嘛的?”
“小刺猬”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校文艺团招新,有兴趣就看一下,”说着递过一份报名表“咱们这有街舞队、民舞队、演唱队、小品主持队……看你想报哪个填上个人信息,在背面勾上就可以”
“学长,那有相声队吗?”
“相声?那和小品有什么区别吗?要不你就选小品队”那时候,郭德纲还没火向全国,在这个西南偏远省份,大多数人还分不清相声和小品,说到相声首先会想到春晚上知名的小品演员。于是,我勾选了小品和演唱队,他看了我的表一眼,
“你是蒙古族?”
“是啊,我们那儿就在草原边缘!”
“那你们那里是不是平时还骑马?”这也是那时候经常有人知道我是蒙古族还住在草原边缘时会问我的,还有就是问住不住蒙古包,是不是顿顿吃羊肉……我就会解释其实我们属于已经汉化那种,住在城里严格地说只算是有一部分蒙古族血统,身份证上是那种……当时我也是这么回答的。
他听完,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叮嘱我:“行,记得两天后的下午来面试,在新二教308,别迟到。”
我拿着他给的一张简易宣传单走开了。《童话》还在放,光良的声音软软的,飘在食堂门口燥热的空气里。我看着宣传单上花里胡哨的字,心想,小品就小品吧,总算是个能说话、能表演的地方。至于相声,以后再说。
军训每天还是老几样,队列、军姿、军体拳,阴天下雨就在寝室整理内务叠豆腐块儿,从老生手里买的那些被子质量并不好,但叠起来硬邦邦的反而容易成型。好在教官大多数兄弟院校武警学院的大二、大三学生,并不是现役的士兵,管得并不是太严格。
两天后的下午,我请假去参加了文艺团的面试,地点是新二教308,主面试官正是那天的“小刺猬”,他叫苏奇志,是文艺团小品主持队的队长。另外还有一个女生叫林丹丽,是副队长。参加面试有二十多个人,面试共三轮,第一轮自我介绍三分钟,用最短时间让人记住你,我先是化用了郭德纲“床前明月光.......我叫郭德纲的经典开场白,”又哑着嗓子学了一段儿汪洋模仿马三立那段儿,有学了几句单田芳,结果满堂彩儿,顺利进入第二轮。第一轮结束就淘汰了十几个人
第二轮是在喜怒哀乐忧思恐中任选两种情绪即兴表演,我演了一个国破家亡之际由悲转愤的愤青,当然,对于那时的我的性格而言也算本色出演,一通悲愤的陈词,加上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震惊四座,顺利进入第三轮,
第三轮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演出他们给的几种特殊角色那时教室里只剩下六个人,最后会留下三个。角色记得是疯子、乞丐和同性恋,我想选疯子,苏奇志直接说:“男演员只能演同性恋。”我头皮一麻,这完全超出我那时的认知。没办法,我只能按照自己的想象勒紧嗓音学影视剧里的太监,努力使自己像个不男不女的,难为死我这个纯爷们了!但结果效果还不错,其他队面试完的围着我们这边看热闹,被逗得前仰后合,最后我拿了那次面试的最高分。成了文艺团小品队的一员。后来听说曲青青也报名了,进了街舞队。
面试两天后是小品主持队的第一次例会,我见到了全部成员,小品队这边有冯小蕾、陶邦宁、宏月还有就是和我一起进的候小微和另一个女生(进入没多久就退出了,实在想不起名字,先叫小A和吧),主持队那边有范雨晴、张雅芸、牛闻睿、苏耀武、王冬梅、方芳、李振楠,在这里我先不对每个人一一介绍,后面写到具体某个人时再详细说。除了我们这些大一的新成员还有苏奇志、林丹丽和主持队的队长吴梦菲。
那天例会的主要目的一是全队见面,对新人表示欢迎,另一个目的就是要选出参加校迎新晚会的演员,大家拿着剧本挨个上去试戏,结果我灵机一动把“西大的夜晚静悄悄、杨柳垂下绿丝绦”,远远看到人一个,原来她是王娇娇(角色名)”用京东大鼓的腔调唱了出来,直接得到苏奇志的肯定,说有创意,顺利拿下宋世杰这个角色,而候小微拿下了王娇娇这个角色。侯小微是一个长相极其普通的女孩儿,有点而微胖,那时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面相比较成熟,眼睛不大,笑起来有喜感,但台词上很有天赋,记台词快,还不是死记硬背那种,选角色时脱稿演了一小段儿,表演很自然,不像其它刚进队的表演像读课文,整体形象上和角色也很贴合。
接下去那一段的时间的晚上我开始堂而皇之地拿着团委开的假条请假去排练,免去了晚上拉歌、夜训喂蚊子的的痛苦,给宿舍那哥儿几个可是羡慕坏了,但没办法,谁让他们没这才艺呢?
不过排练也没那么轻松,国庆节前就要办迎新晚会,前面还有各种选拔、彩排、联排,第一次选拔前节目就要成型,时间也不过一周,排练又多在晚上,还是很紧的,而且在那之前,校级晚会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小品,都是被毙掉的,所以压力山大。不过好在我俩台词天赋都不差,两天就基本脱了稿,苏奇志索性没让我们一板一眼按剧本演而是随性演出来,这样我们立刻放松很多搭在一起,不但碰撞出不少剧本台词上没有的火花和包袱儿,还省去了大量抠细节的精力,比如“恭喜你啊,智商上来了,突飞猛进60了,猪的智商是65......”就是临时发挥的台词。那时苏奇志在移动公司做兼职,那边有个动感地带之家俱乐部,有小舞台、沙发、桌椅,还有棋牌、飞镖、游戏机和电脑,我们每天就去那边排练,那里还有几个兼职的年轻人,有时排练累了我们还会一起玩一会儿“杀人游戏(也就是后来狼人杀的雏形)”。现在想想,那段儿也挺有意思......
当然,白天的训练还是要正常参加的,依然是老几样,直到第二周第三天的急行军拉练,情况发生了变化。那天早上六点我们就被紧急集合哨叫醒,赶紧穿衣带帽扎带子,五分钟冲下楼站好队!接着教官带着我们一个班接着一个班的急行,搞得一头雾水,后来问了身边一个人力管理班的老乡才知道,要去拉练,到靶场打实弹。一路上走走跑跑,还一遍又一遍地唱《打靶归来》、《军中绿花》、《一二三四歌》......足足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才到目的地,约么至少走了十公里。终于到了靶场,面积很大,一拉留十几个射击靶位,有几个靶位上教官正在做示范。等我教官讲完射击的要领,我们也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卧倒射击,等我摸到枪时心里有些那叫一个激动,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靶场摸到真的步枪,那感觉和小时玩外公的手枪完全不一样,这次我真的能打实弹,还是五发。枪托抵肩、三点一线,我按着要领瞄准,结果扣下扳机没有任何反应,正疑惑,教官在旁边喊“你个憨憨,拉枪栓撒!”我这才反应过来。当然事实证明我并没有射击天赋,五发子弹,两发脱靶,三发七环......等到回去走到一半我才发觉,脚掌之前的隐痛变成了钻心地疼,等到一瘸一拐地回了寝室脱了鞋子一看,整个袜底已经被血染红,之前磨的那几个大血泡全都破了。转天,我还是硬挺着参加了半天的训练,但踢正步时根本站不住,教官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脱了鞋子给他看已经红肿的足底,伤口被脚汗泡了一上午已经有些发炎,他让我赶紧去医务室处理,后来他就在训练干脆让我在旁边休息,我坐在桂花树荫下闻着花香,看着他们晒得跟什么似的,也慢慢萌生出一丝因祸得福的惬意感。
那几天金子也因为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拉了两天肚子,到第三周,各队开始选人准备最终的检阅,我和金子以及几个同样伤了脚和之前重感冒、肚子疼等等或真或假身体抱恙的伤病号被划分进伤病连,可以不用参加检阅,训练任务也轻了很多,基本是训练十分钟,休息半小时......就这么一直到军训结束,我算了一下,我实际真正训练的时间也就一周。
校级迎新晚会节目审查严苛程度不亚于某些地方的春晚,加上那次晚会是西大评上211之后的第一次迎新晚会,据说评估组领导的也要到现场看晚会评估学生活动开展情况,所以学校很重视,第一次选拔,校团委的领导就到了现场坐镇,挨个节目过筛子,我们到现场时前面已经有一半的参选节目被毙掉,校团委的领导正指着台上的一个古典舞节目对着团长林佳璇声严厉色“那跳得是哪样?没编排,还不齐,怎么给校领导和评估组看?你要是干不了,我就换人!”佳璇姐只好一个劲儿地赔笑点头“领导,马上按您的意思改!”接着,她扭头对着国舞队的队长用岭西话一通输出,声音很大,表情难看到了极点,国舞队的队长被骂得眼泪都直在眼眶里打转。这场面,弄得我心里都直打鼓,苏奇志看我们脸上有些紧张,在一旁给我们打气儿,“没事儿,别受影响,你们没问题!”好半天,气氛才缓和了一些,苏奇志凑过去问我们可不可以开始表演,佳璇姐看都没看我们,摆手示意我们上台快演,她可能并没报太大希望,侯小微的显然了影响,没说几句就忘了词儿,幸亏我反应快,把她丢的的台词接住还给了她,还顺势加了个包袱儿,演到一半,我偷眼看台下,那个团委领导正乐呵呵地看我们表演,有两个包袱儿还逗得他直捂嘴,佳璇姐的表情也明显轻松了不少,等演出结束,那个领导直接拍起巴掌脆生生地喊了声“好!”
转向佳璇姐‘’这才是咱们学校学生该有的水平!”又拿着麦克风对我俩点评“很不错!尤其是男同学,内(lei)容我觉得可(kuo)以,就是女同学的表演还有点僵硬,可(kuo)以再放松一些......”接着又纠正了一些吐字发音和舞台走位方面的问题。佳璇姐早就乐开了花,一个劲儿说,还是领导指导得好。选拔结束,我们走出礼堂时正好遇到刚刚的领导在等人,见到我们又夸了一通,说,好多年没在迎新晚会看过这么有意思的小品了。接着问我们是哪个学院的,我说我是经管学院的,他笑着点头,重复了一遍“小伙子,真不错,听说还是大一的,那更了不得了!”我只是一味点头谦虚‘’没有,您过奖了!“”问到侯小微时,她答是明理学院的,那领导只是简单‘’哦”了一声,看了一下手机,“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一下,期待你们更棒的表演!”说完转身向路边走去。
他走后,侯小微有些失落,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和你们不一样啊!”
我有些疑惑,“啥不一样啊?”
“你们是正经的西大一本,我们只是二级学院,你看刚才的领导,和你说了那么半天,听到我是明理学院的连话都懒得多说!”
我只好安慰,“他可能就是着急走!”
“要不也不一样,毕业证都不一样,以后找工作也不一样,谁让当初没好好学......?”
两天后节目二审,总体质量明显提升了不少,校团委从艺术学院那边请了个老师做指导,到我们前面那个古典舞时,连我这个外行都看得出前排的四个演员举手投足非常专业,舞蹈叫《入荷池》,听佳璇姐和那个老师聊,是半个多月前刚刚在全国舞蹈比赛上获奖的作品,前排的四个演员就是获奖的主力演员,省歌舞剧院附中的学生,是艺术学院的老师凭个人关系请来的。
我们在台侧候场时,他们正好跳完退场,我抬头时,正好和前排的第三个女生对视,那一刹那,到她的眉眼时,我心头不禁一动,这眉眼,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脑子里想着台词又没空去细想,她见我在盯着看她,礼貌地一笑,点点头。佳璇姐催场,我就赶紧上了台,但却没法全神贯注,心里老是不自觉地琢磨,那场发挥得明显没有第一次好,但佳璇姐也没说太多,只是让我们再好好调整一下状态,等到我往出走,快到礼堂门口时才猛地想起,那眉眼,不正像故宫见到的那个女孩儿吗?莫非是她?但转念又一想,几千里的距离,哪有那么巧,又不是言情小说......想着又觉得不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