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序篇 一场聚会勾 ...
-
时间是一条河流,潺潺向前,永不停息。它虽只是那样缓缓地淌着,河流中的我们却无法逃脱,甚至无法做片刻的停留。青春就是河流沿岸最美的那片花海,我们都曾途经花海,沉醉其中,不能自已。猛然醒来时却发现已与那片花海相去甚远,我们拼命的向上游泅渡,却被股股湍急的暗流无情地冲回现实,当我们鼻青脸肿、当遍体鳞伤时终于爬上了一条船可以逆流而上的小船儿,这条船叫做----回忆!
我叫于易,小时候叫于楠,后来父母觉得这个名字和“鱼腩”谐音,小时候又身体老出状况,所以后来在上初中时就改名叫了于易,改这个名字是想让我这辈子干什么都容易些,可是事实证明,一路走来坎坎坷坷,没见容易什么,但也有例外,容易吃亏、容易上当、容易受骗、容易冲动,总之好的易事一点不沾边,当然也容易重感情,容易怀旧,容易感动......
初写这个故事,是在二零一七年某个寻常午后。那段儿时间据说是因为最后一批的90后已经成年,朋友圈流行起了晒18岁照片。八零尾巴的我们也凑上了热闹。死寂了好几年的高中同学群也一时躁动起来,一张张满载着青涩记忆的照片接连飞进了同学群,打趣的、追忆的、感慨的......一时间,那叫一个热闹,黑越、翔哥我们几个还在本市的同学也不约而同地给对方发起信息,翔哥的老婆隋露还联系了本地的两个女生彦小昭和肖静约着周末要搞一顿酒,当然,本市的同学并不止这几个,但还偶尔有联系的并不多,联系了几个,也多是加班的加班,带孩子的带孩子,一办多出不来。确实工作后大家各忙各的,工作上、圈子上也很少交集,家里也是拖家带口的,一天天生活上工作上种种焦头烂额,除了外地的谁又回来没几个想着聚一聚,现在才真正理解,上学时班主任老黄总念叨的那句:“同学缘分是那三四年,一旦毕业,缘就散了,要珍惜.....”
几个30+的爷们儿加上仨大姐,虽然不再像20几岁那整缸儿干地虎喝拼酒,但四五个人,两瓶50度的酱香白酒再饶上两提哈啤还是正常的。几轮下肚,黑越的脸已经变得黑里透红,翔哥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我的胃里也开始有些翻腾,去卫生间倒了一番。岁月不饶人,想到年老子可是一斤白加六瓶啤的主儿。三个女生倒是没喝那么多,但也有些微醺。话题从时政聊到工作到谁谁现在混得怎么样,从家庭聊到孩子,最后清一色地开始了忆当年,谁谁谁当年那个倒钩射门多NB结果摔断了胳膊,谁谁带着全班男生外班打群架又怎么找人平的事,谁当年上课睡觉被年级主任提着领子拽到了走廊,总之都是些现在看起来很傻叉当时以为很牛现在却又回味无穷的糗事。
酒桌儿上我们几个没少拿黑越和肖静开玩笑,但两人在我们的调侃下谈笑自如,并不尴尬,我们以为曾经相恋七年的他俩早已释怀,直到肖静家里因为有事先离开,再喝下一杯啤酒后,黑越终于红了眼圈和我们讲起了他们的往事。
他俩从高中到大学整整处了七年,甚至连大学时整整四年的异地恋都挺了过来,我们都以为他俩最终会完成爱情长跑,但最后黑越大学毕业考编去了隔壁省,肖静考特岗回了家,黑越想让肖静放弃家里这边的工作再考到他那边,肖静想让黑越放弃那边的工作考回家里,但说着容易,但真的放下已经到手的编制再去冒险再考一次又有谁能下得了这样的决定,更何况还有各自家里的因素影响着,终究又要成家,总不能长期继续异地下去吧。一来二去,两人就僵持住了,直到第二年黑越试用期满,有一天两人再次争吵,肖静郑重问了黑越:“你到底回不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和别人结婚了!”。黑越当时也是在气头上,就随口答了句:“好啊,你想嫁谁就嫁吧!”。之后两个人就一个多月谁都没联系谁,其实那会儿黑越已经偷偷参加我们市的教师编招考,但一来不确定,二来想给肖静个惊喜,相等笔试过了再说,笔试过不了就继续让肖静考他们那边。结果两人之间形势一变反而弄巧成拙。一个月后成绩下来黑越过了笔试,肖静却已经嫁为人妇,和一个家里介绍的男生谈了一个星期就扯了证,黑越一气之下也相亲结了婚,一段长达七年的青春恋情就此搁浅。
黑越讲完,已经泪流满面,嘴里开始反复念叨:“TM七年啊,我那年怎么就没答应她回来.......怎么就告诉她......”,我们谁也没去安慰他,只是默默又倒上酒,陪他喝了一杯。
放下空杯,我又抬头看了正在擦眼睛的黑越,忽然联想到自己,青春过往里几个名字和模糊的形象像那杯刚下肚的凉啤酒一样让我喉头一紧。
手机忽然一震,点开,是林翔V给我的一张照片,
“这照片儿,见过吗?”林翔把桌子上的小半根儿华子再次点燃。
我TM当然知道,那照片儿当年在我名为“丫头”的空间相册的封面儿置呆了好几年,不过相册是隐藏的,我以为别人没见过,不过当年拍照片的相机就是翔哥的,导出后应该忘了删。那个像极了蒋勤勤和出道时白百何的结合体、身材很哇塞、面色微红正端着酒杯回头的女孩儿就是苏妍妍,一个在我那些年轻的岁月里掀起过惊涛骇浪的女孩儿......这么多年过去看到这照片儿胸口还是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眼睛盯着屏幕愣了半天,夹着毛肚儿的右手都没有落下.....。
林翔狠抽了口那小半截儿烟,跟着一个酒嗝儿吐出白烟儿,瞟了一眼隋露又赶紧掐灭。“我记得大易贼有个性,咱班男生桌子上一般都贴球儿星,就他整个蒋勤勤海报,老班还说咱班有个女生儿长得挺好看和她长得像,叫啥来着?”
“苏妍妍吧,学艺术的,好看咋的?你还有啥想法儿啊?”隋露微笑着白了林翔一眼。
“我能有啥想法儿,有想法儿也是人家大易”林翔哥抽出根儿烟递给我,表情戏谑,“你当年那么得意蒋勤勤,是不是就是喜欢苏妍妍不敢说啊?”。
被他这一问,我有些回过神儿,捡起烟去摸火机。
“滚,啥喜欢不喜欢的,老子那会儿光顾着学习和扯淡了,哪有那心思。再说了,人家是班花儿,咱班有几个男生不喜欢她,外班外校的也有啊,人家又没看上咱。”
“不是吧,我可听说你们后来可有点儿小故事啊。”林翔又抽出根儿烟甩给黑越。
黑越也从刚才的情绪中缓了过来,接过烟点上:“对呀,我记得你俩都重读了,咋了?近水楼台了?”
闫小昭听到这话题来了兴趣:“我也重读了,那细节我可最清楚了……”
隋露嗅到八卦的味道,也来了兴趣,:“啥故事?啥细节?快说说!”
彦小昭清了清嗓子刚准备说,我赶紧转移了话题:“我那叫啥故事,连事故都算不上,倒是翔哥,咋把咱班这隋大美女糊弄到手儿的,咱班可就成了你们这一对儿,这唠唠还有点儿意思。”
彦小昭见我故意岔开话题,也就识趣地没再继续,转向翔哥:“对林翔,说说!”黑越(杨越)也跟着应和。
林翔终于借机抽完了那小半根儿烟,尴尬地看了看隋露。隋露抽出纸巾擦了一下嘴角:“我俩也没啥特别的故事,就是大学毕业碰上了,都是高中同学,知根知底儿,家里都同意,就在一块了,哪有啥故事。”
我端起了酒,吹掉杯口浮沫儿:“对呗,都哪有那些故事,咱们都年轻过,就那点事儿呗,还故事?又不是演韩剧呢,三大宝,癌症车祸好不了,王子公主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说出来也都挺没劲,还是喝酒吧”,说完几个人哈哈大笑一饮而尽。这杯酒下肚,我却远没有自己说得那么轻松,脑海里的自苏妍妍开始的整个青春回忆连同胃里的酒一同翻江倒海起来,谁的青春真的没有故事呢?有因一个名字而天翻地覆的志愿,有大学里刻骨铭心的相遇与别离,有兄弟的酒,有深夜的泪......当然,苏妍妍只是插曲而已,却也是整个故事的序曲。
随即在一个闲暇的午后,我便开启后面的那些夹杂着青春的悲喜与追忆的荒唐文字。当然,还是那句话“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那个独一无二、一去不返的自己,和那个被称为“青春”的黄金时代,请不要嘲笑作者矫情或痴傻,年轻过的人或许都能品出其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