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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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新朋友后，梨里杏哼着愉快的小曲，猛扑到床上
“啦~啦啦~”
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她翻了个身，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地敲击，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糸师冴 cut”的关键词。
视频里糸师冴控球技巧精准，过人的动作漂亮得像是炫技。虽然只是青训队的球员，但已经凭借高超的球技崭露头角，收获了大量关注。
那张速写完成之后，糸师冴真的在右下角她的作者签名旁龙飞凤舞地签画上了……
——“Itoshi Sae”？
没认出来那药方一样潦草的字体，梨里杏只能根据罗马音连蒙带猜。本来只把签名当成玩笑，这么一看，说不定还真的能卖给粉丝。
即使对于门外汉来说，cut中行云流水的动作也称得上赏心悦目。虽说“体育竞技，菜是原罪”，不过他那漂亮的脸蛋也吸引了不少视线吧。
她津津有味地反复观看了好几遍视频。
果然，运动员的身体，还是动起来最有魅力。
梨里杏突然来了灵感。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回到二楼工作间后，将那张粗糙的速写从画板取下，换上一张更大的画纸。接着，她将手机固定在一边，屏幕上定格着糸师冴带球突破的瞬间以供参考。
不知不觉间，墙壁上的时钟已经走过了 12：00。
画室里只开了一盏聚焦的台灯，安静的空间里，唯有铅笔笔尖在粗糙的画纸上沙沙作响。
脚下盘带足球的少年仿佛即将从纸张中跃出。
沉浸其中的梨里杏一笔一笔地勾勒着画中人的线条。
凌厉的眉眼、紧抿的薄唇、被汗水浸湿而贴在额角的发丝；从紧绷的颈部线条，延伸至手臂的宽阔肩胛，再到因剧烈运动而舒张的胸腔和轮廓分明的腹肌……
——是的，这就是屏幕内外两个画面的最大区别。
屏幕中的糸师冴被队服包裹得严严实实，她的画纸上则是毫无遮掩的蓬勃躯体。
画笔顺着大腿肌理一路向下，勾勒出紧实的小腿和绷紧的脚踝。笔尖游走到大腿内侧与腰腹交汇的那片阴影地带，她的手腕悬空停住了。
——剩下的，有机会的话，再画吧。
梨里杏放下了笔。
***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信息逐渐变得频繁。
「午餐。附件：照片.jpg——糸师冴」
梨里杏看完画廊的婉拒邮件后，便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创业是完成资金和人脉积累后才会选择的事，但对于立志以艺术作为职业的学生而言，从踏入校门的那一刻起，就要开始考虑如何为个人事业铺路（甚至总有人调侃艺术家最该学的课程是市场营销）。
作为籍籍无名的艺术生，梨里杏邮箱里塞满了来自画廊和商业艺术展的婉拒，她早已心无波动。
糸师冴发来照片是一张青训营食堂的午餐。大概是随手一拍，照片的构图毫无美感，图片中的食物也很难让人产生食欲。
她斟酌了一下语句。
「看上去很有助于增肌。」
对面很快回复道：
「不像好话。」
可以想象到糸师冴说出这句话时不咸不淡的语气，梨里杏微微翘起了嘴角。
胸腔里那股积压的郁气散去了一些。
放下手机后，她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卸在公园长凳冰凉的靠背上，仰头望向一碧如洗的天空，忍不住叹了口气。
“——明明沮丧得要命，怎么可能心无波动。”
从背包里掏出一包被压得不成样子的粗粮吐司，梨里杏拆开包装，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反正现在的生活就算再差也不会比以前更糟糕了。
和糸师冴互关后，她的账号几天内涨了几千粉。
有不少人在她曾经的post下留言甚至私信询问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其中大部分都是日语留言。
在西班牙，大家对“足球天才”的关注更聚焦于足球本身，比如分析场上表现或是能否进入一线队。
而在日本，糸师冴代表了日本足球的骄傲，大家关心作为“球员”的糸师冴，也同样对糸师冴这个“人”充满兴趣。早餐吃什么，穿什么牌子的运动鞋，休息日喜欢去哪里……这些在西班牙无人关注的私事，在日本SNS上却能掀起数千条讨论。
梨里杏打算发博文解释两人因艺术品味共通结识，这样顺便还能再为自己的作品打一波广告。
在知道对方是前途不可估量的天才球员后，她又忍不住查了一下世界顶级球员的收入……C罗年收入1亿美金。
这个数字让她瞠目结舌。
未来的1亿美金竟然屈尊给她搬硬木，梨里杏扭头看向壁炉，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感觉房间里温暖的空气突然变得奢侈起来了……
艺术家想混出名堂，很多时候社交与运营比作品更加重要（其实大部分行业都是这样），她不想擅自发文惹出不必要的抓马，所以把草稿传给了糸师冴过目。
是征求同意，也是希望他能帮忙看看有没有错别字。
结果对方相当不给台阶地回道：
「艺术品味是指什么。」
总时长超过两小时、堪称黑洞的糸师冴“高情商”采访集锦立刻闯进了梨里杏脑海。
「你不喜欢我的作品吗。」
她一本正经地在输入框中打字。
一分钟后，糸师冴回复：
「在家？」
……什么意思。
如果是别人，可能只是随口一问，而糸师冴显然不是会问废话的人。
梨里杏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十点多了。
总不会是来当面说不喜欢她的作品吧。
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半开玩笑地试探道：
「你要过来吗。」
「嗯。」
这个街区挺安全的，糸师冴的宿舍既然在附近，应该不会有事。
——不对，这好像不是重点。
夜晚拜访独居女性怎么想都不对吧！
虽然直觉对方不是坏人，但两人毕竟认识没多久。梨里杏还在想用什么理由拒绝，就收到了他的消息说自己已经在路上了。
——行。
门铃被按响的时间比梨里杏预计的还要早。
“欢迎！”
打开门后，她上前一步，微微张开双臂，将脸凑了过去。
从室内涌出的暖风短暂地驱散了寒气，连同梨里杏头发上淡淡的洗发露香味也前赴后继地包裹住糸师冴。
反应了一秒后，他才倾身低头在她柔软的脸颊两侧，先右后左各贴了一下。
除非在两个男人之间或者非常正式的商务场合，比起握手，贴面在绝大多天主教国家都是更为常见的见面礼。
从小在各国间辗转的梨里杏除了父母，接触过的日本人不算太多，融入当地的礼仪风俗是她刻在本能里的习惯。
注意到客人脚边的礼物后，她喜笑颜开道：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
而在看清那个“礼物”实际上是红色涂装的罐子后，梨里杏嘴边的推辞立刻变成了疑问：“唔？这是……”
糸师冴瞥了她一眼。
“灭火器。”
“……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所以，为什么是灭火器？”
球员关注别人的账号并不是什么会值得注意的事，但以经吉洛兰对糸师冴的了解，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糸师冴的社交媒体只是偶尔会发张训练照或者赞助商的广告，关注列表里更是只有俱乐部的官方账号和几个队友。
作为经纪人，吉洛兰不想过多干预球员的私人生活，但为了保护未成年球员不被外界骚扰，社交媒体监控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而且社会舆论评价是球员商业价值的一部分，他至少要清楚原委。
“经纪人说老式壁炉附近最好有灭火器。”糸师冴侧身让开一个身位，示意身后。
不远处那辆黑色轿车摇下车窗，驾驶座上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在向这边挥手。
“你的经纪人送你过来的吗。”梨里杏一边立刻抬起胳膊挥手回应，一边压低声音小声道，“怎么称呼。”
“不用在意他。”糸师冴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梨里杏抬眼回以一个嗔怪的白眼。
由于时间匆忙，在开门前她只来得及在真丝睡裙外套上一件毛绒绒的米色披肩。刘海也被发卡拨到一侧，露出光洁的额头。耳前两缕湿润的鬓发蜷曲着垂在脸侧，整个人展现出毫无防备的姿态，显得柔软可亲。
糸师冴微微垂下眼，回道：“吉洛兰·塔巴蒂。”
在心中默念了这个名字几遍后，梨里杏提高音量，半开玩笑地挥手用西语喊道：“达巴迪先生，感谢你的圣诞礼物！”
距离圣诞还有十天呢。
“不客气，希望不会有用上的那天。”吉洛兰笑道。
经纪人的笑脸很快消失在逐渐被摇上的车窗后。
——他没有下车也就意味着两人没有久留的打算。
梨里杏的注意力回到了眼前的少年身上。
“说起来，冴只关注了一些球员呢。”
和关注了一千多个美女的内马尔不一样，在糸师冴的关注列表上的人屈指可数，而他也不像是会和经纪人主动分享生活交友的类型，所以这次和她互关的事应该是吉洛兰先生主动问起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