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鸟，宜居的岛》忆庭

30、Chapter30

　　“我喝酒好了。”林鸮还是没能说出原因，或许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奇怪又莫名奇妙的姐姐。

　　她靠近后又消失，忽远忽近在触碰时却瞬间如薄雾般。

　　林鸮准备拿起酒杯打算硬着脑袋喝下去，结果在刚拿起来时康莱一把夺过那酒杯。

　　“林鸮才做完手术没几个月，我替她喝了。”

　　说罢，仰头将酒杯里的液体灌进喉咙里，只是林鸮第一反应是，康莱怎么知道自己才做过手术。

　　李嘉欣见状立刻起哄着揽过林鸮的肩膀，“你看吧，她那么心疼你，酒都替你挡。”

　　林鸮看了一眼，推开对方的手，“我自己能喝。”凶巴巴又没有气势的样子面对着康莱说道。

　　“忘了胃穿孔吐血昏过去的疼了是吧，别勉强自己。”康莱懂规矩，挡酒自罚三杯，回答完林鸮的话，紧接着三杯猛地下肚。

　　“这样吧，你回答一个真心话，我还蛮好奇你的白月光的。”李嘉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贱兮兮道。

　　听到这个问题，林鸮精神一振，正襟危坐，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眼中满是严肃。

　　她见小朋友的眼神好奇并期待着，即使不想说，但也不想浇灭这份带着醋意的期待。

　　“同班同学，她是美术特长生，但文化课倒数，老师让我辅导她，就这样喜欢上了，没什么特别的，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觉得牵手就是喜欢，后来毕业后就没联系了。”

　　康莱简短截说，随后视线落在林鸮身上，“满意了吧，还想听什么。”

　　李嘉欣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现在她正将魔手伸入徐语口中，转动酒瓶使其指向徐语。

　　“那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直接了断，李嘉欣一向如此，在心里藏不住任何问题。

　　徐语温柔笑着回答，“这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其实我更好奇你是怎么和康莱分手的，小鸮鸮也一定很好奇吧。”她搂过林鸮强行把吃瓜的某人拉上贼船。

　　林鸮只顾着吃果盘，听到这番话连西瓜都没来得及咽下，就立刻反驳回去，“我不好奇姐姐的过去，你要好奇你就自己问。”

　　某人无趣地“切”了一声，放开搂着的手。

　　康莱便接过酒杯顺势看向徐语早已僵硬的笑容，主动挡下这杯酒，“你就别逞强了。”这番话是对着徐语说的。

　　后者摆摆手表情转为轻松，“你家小朋友吃起醋来我可受不住。”

　　林鸮还在迷糊中，但在巨大的音乐声中，根本听不到对方在说些什么。

　　今晚的酒康莱喝了很多，拿到了不少提成，李嘉欣醉醺醺地倒在她的身上，身为工作人员的某人即使不愿意也得受着。

　　唯一一个没喝酒的人是林鸮，但她并没有驾照，自然承担不起这份送人大任。

　　康莱也喝了不少，仅剩的清醒都用在了搀扶李嘉欣上，这人早已经烂醉成泥。

　　“等一下，A一个酒钱给康莱。”李嘉欣蹲在会所门口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哪怕是最熟悉的人也要A酒钱绝不欠着。

　　在微信的聊天页面发去转账红包，只有林鸮眼巴巴地看着，李嘉欣便仰着醉酒的脑袋，傻乎乎地问，“你怎么不转。”

　　林鸮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康莱，最后有些尴尬地回答，“我没她微信好友。”

　　“你们不是谈了吗，怎么连微信好友都……”

　　李嘉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康莱一巴掌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随后将添加好友二维码递给林鸮。

　　后者见状，愣了一下后立刻扫描上面的二维码添加好友。

　　“切。”李嘉欣推开康莱，一脸无趣地看着站在旁边的抽烟的徐语，“走了，走了。”

　　说着，抓起徐语的手在路边拦下一辆的士离开。

　　周遭都安静后，林鸮这才有时间思考，看着凌晨两点的时间，算着康莱早上六点下班，于是干脆留在这附近。

　　把康莱送回会所后，又给她在附近网吧里买了一份泡面和常温的牛奶。

　　“喝了那么多，胃会难受的。”林鸮很心疼，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在工作时的姐姐，一杯又一杯地喝着，还要把所有人哄开心。

　　“对不起，我的工作吓到你了吧。”

　　林鸮摇着脑袋，眼泪汪汪的星星眼眨巴着，“没有，只是觉得姐姐很辛苦，哪怕是认识的熟客也得服务好。”

　　康莱揽过对方的肩膀，笑容温柔又带着诱人的魅惑，“这么说小朋友也是我的客人嘛。”

　　“姐姐……”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往后退了一步。

　　“需要特殊服务吗。”康莱轻轻蹭着，随后暗自放高姿态，“我可是不轻易提供这项服务的。”

　　后者似在思考，但并不打算趁人之危，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把剩下的时间买下来，留下一片能够休息的净土。

　　来到酒店里，林鸮将康莱身上自己的白色衬衫脱下，紧接着是那足够吸引人的纤细锁骨，见到这一幕的她深吸一口气后，反手搂住对方。

　　“姐姐，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实际上她没给康莱思考的机会，就把人推进浴室。

　　花洒的水声落在地上的滴答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林鸮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思考着。

　　明明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紧张，这副身体即使是在先前昏暗的环境下也如绽放的玫瑰。

　　在一次这样强烈的暖黄色灯光下看着，康莱的一切都像最完美的艺术品，不舍得触碰，不舍得伤害。

　　“想什么。”康莱的声音划破安静，林鸮竟然不知道水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停下的。

　　她晃着脑袋在脸上挤出笑容，“没什么。”

　　“之前的微信都是小号，注销又注册又注销，所以你才找不到，刚刚加的那个是我用了十年的微信号，不会突然消失的。”

　　康莱主动解释，那些初始账号的由来，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再消失。

　　林鸮依旧是那副笑容，现在的她无比清醒，“我在想，姐姐好像无人区的玫瑰，让我舍不得破坏这一幕。”

　　后者歪了脑袋，随后坐在林鸮身边轻轻揉着自己的眼睛。

　　“你走的那天，很疼。”丝毫没有温柔可言地做着那些事情，不管反抗或是顺从，好像要把这个疼给烙印在身体里才肯罢休。

　　她叹出一口气，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指，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在后悔当初做的决定，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着康莱。

　　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回答，“对不起，是我占有欲太强，我会保持边界的。”

　　话音方才落下，康莱就一个跨步坐在她的大腿上，身上披着的是那件白色的衬衫，氛围瞬间变得暧昧诱惑起来。

　　康莱的双手捧着林鸮的脸，她以高位者的姿态俯视着沙发上的人。

　　“连亲我都不敢吗。”康莱的声音很轻地从耳边穿过，让林鸮的手略微颤抖着。

　　即使想保持清醒，在这一刻都变得无用功。

　　她凑到康莱脸上，这样近距离又保持清醒地看着她温柔似水的眼睛，心跳仿佛在一瞬间停止跳动忘记呼吸。

　　林鸮艰难地滚动喉咙里的刀片，眉头紧蹙地盯着那张蠢蠢欲动的唇瓣，随后扬起脑袋吻上去。

　　康莱顺势将手搭在那肩膀上，低头接受这般攻略的吻。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张开牙关，邀请着舌尖共舞，如蜿蜒的小蛇缠绵不清。

　　周遭逐渐暧昧，暖黄色的灯光让林鸮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用牙齿解开纽扣，随后抱着康莱起身来到床上。

　　“我包里有，去拿。”康莱的声音沙哑又妩媚。

　　林鸮明明什么都懂，却将那两个方形包装丢在对方腹部。

　　一个吻继续，侵占攻略的血腥气息带着压迫，康莱这才看见林鸮认真的样子，一言不发的认真在灯光下显得无比迷人。

　　她抱紧了林鸮，轻轻吻着林鸮细嫩的脖颈，来到锁骨处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牙印，仿佛在宣示自己作为女朋友的主权。

　　“姐姐。”林鸮的眼神迷离，欲望恨不得如狙击枪般击穿整个脑袋，“姐姐。”

　　“姐姐，你别离开我。”

　　略带哭腔的声音落下，混着汗水一并滴落在康莱的肌肤上，她附身紧紧地抱着康莱。

　　“姐姐，不要丢下我，不能不要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鸮的哭声充斥着房间，楚楚可怜的样子令人心疼，康莱轻轻抚摸着这个脑袋，脸上是疲倦也有独属于她的温柔。

　　“是不是我的付出在姐姐眼里一文不值，姐姐，不要丢下我。”

　　“小朋友，你可以不用这么卑微的。”康莱纤细的手指替她拂去眼角的泪，“我也爱你呀，林鸮。”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林鸮顿住眼泪，后者见状继续安抚道：“林鸮，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你已经很棒了，剩下的让我来，好吗。”

　　康莱很是认真，她清楚这一路上，林鸮对自己做的一切，清楚她炽热又明媚的爱，就算一遍遍伤害也如白磷火般浇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