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拾光》线下稻草人

3、阿姨 小美成家生

　　小美成家生了孩子后家里就请了阿姨来帮工，阿姨不是亲戚，而是对小时工的尊重，所以小美家对小时工都是“张阿姨，周阿姨”这样称呼的，以显示礼貌和尊重。

　　小美家前前后后一共请过4个小时工，第一个小时工是小美生孩子后请来帮忙烧饭的，是上海退休老阿姨，有着上海老阿姨的热心肠，也有着上海老阿姨的拿娇和矜持，答应帮忙的前提就是只管烧饭，不管卫生的。这个上海阿姨原本就在单位饭堂里帮厨，自诩厨艺了得，退休工资不是很高，一个儿子在美国留学，一个儿子还在读大学，所以就想着再出来多挣份钱。小美刚生完孩子上班，母亲帮忙带孩子，小美就听从同事建议请个钟点工帮忙，但没有请钟点工的经验，不敢请外来钟点工，当时在上海做钟点工的以安徽人居多，安徽人在上海风评并不好，于是就到居委会打听有没有本地人愿意做钟点工的，正好碰到这个阿姨，于是一拍即合当即就决定请这位阿姨来帮忙。这位阿姨姓“周”，人很热情，热情到话比活还多，经常夸小美老公能干，负责，勤俭，当然是在跟她小儿子对比下。她经常会跟小美聊起她的两个儿子，骄傲于大儿子的出色，能单枪匹马一个人在美国读书，找工作，买房子，却更心疼她的小儿子，虽然嘴巴上骂这个儿子会花钱，有家不住偏要在外面租房子，却跟老公排了几天几夜的队抢购小美小区后面新开发的楼盘，心甘情愿为儿子掏首付。其实这位周阿姨烧的饭菜实在不咋地，小美总觉得有股子大食堂的敷衍味，但无奈人靠谱，小美不用担心她手脚不干净，于是忍忍也就让她干了几年，最起码表面上相处还是蛮愉快的，没有伤过和气。

　　后来小美换了个比较大一些的房子，很自然周阿姨就退了工。为了表示感谢，小美还特地在搬了新居后还请了周阿姨老夫妻俩来做客，亲自烧了一桌家乡菜招待周阿姨老夫妻俩，周阿姨的老公一个劲得夸小美做的菜好吃，问是那里买的菜。其实小美内心窃笑，明白周阿姨的老公其实也不满意这个老婆子做的菜，只是处于一家食物链底层的没资格对家子婆厨艺说三道四，只能这样含蓄得吐槽。在一顿皆大欢喜的聚餐后两家约定以后要多走动，但其实没有了以后，小美再没有见过周阿姨一家，即使后来经过老房子也只能跟老公感叹周阿姨是不是还住在那里，却并没有敲周阿姨家门的冲动。

　　小美家请的第二个阿姨就住在小美家对门，姓钱，也是个上海人，但十几岁就下乡去了江西，嫁给了江西人，因为跟娘家人闹翻了，几乎没有回过上海，所以无论从谈吐还是生活习惯上都没有了上海女人的气息。那阵子上海知青流行回上海养老，所以退休后她用老公的退伍金重金在上海买了房，算是一笔很成功的投资。因为老公还在老家工作，女儿也在部队，所以一个人住，小美在跟对方交流过几次后成功游说了她来帮忙，主要接送小美女儿上幼儿园，外加做一顿晚饭。

　　这个阿姨虽是上海人，却快人快语，风风火火，感觉总有人在后面赶着似的，相对做事就毛躁些，烧的菜连周阿姨都不如。但小美出于就住在对门，出于知根知底考虑，还是让她负责接送孩子。早上小美赶着上班，全靠她来给孩子起床穿衣吃饭，小美女儿养得有些娇气，吃个饭能磨上半天，钱阿姨可没那个耐心，三下两下将早饭塞给小美女儿，也不管吃完没吃完，反正到店就拽着她去幼儿园。每天在小区门口上演一场飞奔幼儿园的戏码。钱阿姨一辈子在外地打拼，估计练就了一番唇枪舌战的真功夫，说话语速很快，每天下班来跟小美模拟早上送孩子的辛苦，吐槽小美女儿吃饭不听话，不愿去幼儿园，上学路上怎么大哭，怎么被她拽着去幼儿园，小区保安怎么看笑话，取笑她不像是送孩子上幼儿园的，倒像是人贩子骗小孩的。小美心里听了却心疼自己的孩子没有被温柔以待，但也因为有求于她而只能笑笑不说什么。

　　钱阿姨对吃不讲究，常年吃食堂的原因，厨艺也很是一般。她平时一个人在家，老公还没有退休，在老家政府部门做一个体面的闲差，就等着退休了。女儿在部队上，也基本不回来，所以她常常是一早上煮上一锅杂粮粥，再拌个黄瓜，就算完事了。煮个骨头汤算是改善伙食了，基本家里不开火，倒是很爱干净，家里头打扫得一尘不染，就是少了点人气。

　　也不见她娘家人，有次小美好奇，问起她为啥会下乡，她才聊起她的原生家庭，她父亲早早过世，家里兄弟姐妹六个都是母亲一手带大。她是家里头老大，自然得挑起重担，六十年代国家倡导年轻人上山下乡，她瞒着家里人报名去了江西。家里头原本不同意，所以因为这件事情几乎跟母亲闹翻了。同行的知青背包里塞满了父母准备的吃食，她却什么都没有，难免心酸。后来也很少回上海探亲，再后来自己招呼不打嫁给了江西人，家里头即便反对也无可奈何，就索性断了往来。再后来大批知青返城，她因为嫁给了江西人便没了返程的资格，就想着把女儿送回上海读书，毕竟上海的教育水平要好很多，但底下的弟弟却怕她来抢房子，拦着不让她把女儿的户口迁回上海，从此就结下了梁子。她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回上海，在上海拥有一套自己的房，气死自己那些没良心的弟弟妹妹。她认定是自己的牺牲，保全了弟弟妹妹留在上海的权力，没有被下放到农村里去锻炼。她说起在江西下乡的日子，依然唏嘘不已，好多与她同龄的女孩子一辈子就留在了山里，跟泥土打交道，日子过得紧巴巴，不时要找上海的娘家接济。

　　不工作的钱阿姨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消磨，她喜欢唱歌，她喜欢跳舞，后来还喜欢上弹琴，特地买了架钢琴一板一眼学起了琴，也喜欢养花弄草，后来还跟老公去拍结婚照，艺术照，算是圆了年轻时的梦，总之，是个热爱生活的人。这样的人却因为一个人住，太孤独差点得了抑郁症，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托小美老公从美国买治疗睡眠的药，还是睡不着，痛苦得想要从楼上往下跳。这些都是她后来跟小美聊的，那个时候她因为要带女儿的孩子，生活一下子被填满而充实忙碌起来，人也不再纠结于空虚孤独了，才跟小美敞开心扉的。但小美想想还是挺后怕的，因为那时小美一家已经离开上海去国外，自己家的房子也托钱阿姨照看，一层楼里就钱阿姨一个人住，夜深人静的时候想想确实挺孤独难挨的，大概就是在那时钱阿姨的抑郁症加重的。

　　后来小美因为孩子读书的缘故又搬了家，也告别了钱阿姨，其实两家离得并不是很远，但各自忙碌于自己得生活，就再没有了来往。因为孩子要上学，小美又添了老二，所以理所当然又请了阿姨。阿姨姓张，是托小区打扫卫生得人介绍的。张阿姨是个身材胖胖的阿姨，安徽人，嫁了个上海知青子女，因此早早来上海奋斗。原本指望老公凭知青子女身份能在上海立足，但老公从小在安徽长大，跟上海亲戚早已疏于走动，不再来往，因此只能自我奋斗了。因为儿子好赌，儿媳妇吵着闹离婚，所以张阿姨只能出来做钟点工补贴家里，也存点养老钱。但因为是半道出家，同时也人过中年，所以有着人过中年做事敷衍的通病，虽然不像上海本地阿姨穷讲究，什么都愿干，却什么都干不好。小美想着请个阿姨不容易，就忍忍吧，就这样忍了几年，小美以不需要每天来打扫为由改请张阿姨的妹妹小张阿姨来家里打扫卫生，而张阿姨为了多做点工多赚点钱转到别家做工。

　　小张阿姨其实跟小美同岁，原来是她姐姐介绍到小美对门奶奶家每天打扫卫生，小美看她做事麻利，打扮得也干净利索，就侧面问她是否愿意顺便到小美家帮忙打扫卫生。在跟自己的姐姐沟通后，小张答应了下来。后来在跟小张的聊天中，小美了解到小张在上海干过工人，做过居家保姆，后来觉得钟点工虽然累点，但挣钱多，就长期做钟点工，除了在小美家每天干三四个小时，还在同小区其他三家干，每周只有周日下午半天是歇工的，真的是很拼。因为老公身体不好，干不得重活，生活重担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但她坚决不让她两个女儿走她老路，早早嫁人结婚生孩子，反而一路咬牙送孩子读高中，读大学，为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国定假日，她没有一天能睡个奢侈的懒觉，每天六点就起，赶到小美对门家做早班，一直要干到晚上七点回家，小美算了一下，整整十三个小时不停，就是重复做洗衣做饭拖地这类活。别小看这些活，虽然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但天天这样，难免厌烦，可她却真的很有职业精神。有一年她家老父亲跌折了腿，她也不敢请假回家照顾，只能让她老公代她回家照顾老人。

　　小美跟她同岁，又都是来自农村了，有共同的话题，聊起来便没那么多忌惮。她羡慕城市里生活，老人老了有退休金，不必看着孩子的脸色过日子，就是生病了，也有医疗保险，不像老家老人，做了一辈子，老了生病了儿女孝顺一点送医院，不孝顺的便只能躺床上等死。她誓死要供两个女儿读书，好让孩子们也能过上城里人的日子。可惜两个女儿因为学籍关系，只能留在老家寄养在亲戚家读书。她老家大多数孩子初中毕业就踏入社会，如一粒沙子般撒入社会的各个角落，女孩子干个几年，挣个嫁妆，早早由家里大人安排的婚事结婚生子，男孩子则麻烦些，有本事的则几家求，没本事的则因家里拿不出彩礼钱被人嫌弃。农村里靠读书能走进大城市的少之又少，像小张这种孤注一掷的做法，是被她的老乡不认同的，一是老乡们认为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什么用，二是认为女孩子将来总是要嫁人的，是要泼出去的水，没必要在女孩子身上化这些不必要的钱，就连小张阿姨的老公都是这么想的，为此还跟小张吵了不少的架。小张却依然坚持，哪怕女儿高考落榜她依然坚持让女儿复读，托关系花钱找人将女儿送进了当地有名的复读学校读书，后来两个女儿都考上了大学，她的钱几乎都用来供两个女儿也无怨无悔。小张阿姨对小美说她从小没上过学，读过书，小小年纪就跟着爸去街上卖菜，刚成年就跟着老乡来上海打工，可就是因为不识字，她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到了银行连存钱取钱都不会，每回拿了工钱都是交给自己老公去存，还要被老公瞧不起。她当年也曾极力反抗过家里安排的婚姻，即便自己没有相好的对象，也不愿嫁给现在的丈夫，被家里人强摁着送到了老公家，硬是撑着三天没有跟老公同房。但她毕竟是女的，最后还是父亲的威逼和婆家的劝说下顺从了老公。她是家里最受宠的老小，却因为是女孩，一天学也没有上过，这成了她一辈子的遗憾，每每跟小美说起她小时候怎么哭着闹着想去上学却被父亲拦着的场景时，总是坚定得跟小美说一定要让自己的女儿读大学。曾经一度她为了供养家中两个女儿大学学费外加房贷而入不敷出时，也不后悔自己的这番决定，这实在是一个意志坚定性格坚强的女子，这无关有没有文化，受没受过高等教育，让小美心生敬畏，不敢鄙视。

　　小张阿姨在小美家做工时间最长，从小美家老二幼儿园时期开始做，一直做到小孩子小学毕业。她手脚很麻利，每天在小美家做四小时，负责打扫房间和做一顿晚饭，外加接孩子。每天她将小孩接回家，先给孩子切水果搞小点心，然后再打扫卫生，估摸着小美快回家，开始做饭，等小美老公回家，正好一家子可以吃上热乎乎的饭菜，小美一家吃饭的时候她顺便清洗各种杂物，等小美一家吃完，她再刷碗打扫厨房，时间上安排得很紧凑，完全不给自己偷懒耍滑的机会，是个实实在在的人。

　　一段时间做下来，小美很是满意，于是开始和她慢慢熟悉起来，她也愿意跟小美聊聊家里的事情，自己的过往。在聊天中，小美了解到她很年轻的时候就跟着老乡到上海来打工，赚的第一笔工资舍不得用，攒着想送回家给母亲用，却在过年回家的时候得知母亲早已过世的消息。没能给自己的母亲送终，没能给临终的母亲磕头，没有照顾过病重的母亲一天，成了她心底的歉疚，一辈子的遗憾。所以她对小美对门的老夫妇很好，对门老先生上了年纪，脑子开始糊涂，不认人，有时大小便都会失禁，小美好几次看到小张阿姨趴在地上擦洗老人的排泄物，小美问她觉不觉得恶心，她却很自然的说老人家在她眼里跟自己的父母差不多，她看不得老人遭罪，也不觉恶心。这大大让小美敬畏起来，她不光是个实在人，更是个心善之人。

　　所以每年小张阿姨提加工资，小美都没有婉拒，而是很配合得答应下来。后来小美算了一下，小张阿姨在小美家做的这几年，工资从最初的15元一小时到30元一小时，整整涨了一倍，说实话小美自己的工资都没有这样的涨幅。小美私下里给小张阿姨算过一笔账，她每个月各家钟点工工资合起来估计有个七八千，而且还是拿到手的，因为每家都是开的现金工资。一个没有读过一天书的中年妇女，凭借自己的勤劳能干，能在上海有这样一份收入，实属不易。扣除她在上海租房费用，生活基本开销，她还用这笔钱供自己两个女儿大学的费用，还在南京买了一套房，房贷都是她负责，日子确实过得有些紧巴巴。

　　小张阿姨的老公原来一直给一个饭店老板打工，负责每天采购，工作很是清闲，工资也不高，刨开水电煤，租金，和烟酒，所剩无几。因为为人老实忠厚，所以老板很是信任，连着做了好几年。后来老板闹离婚，将饭店迁至别处经营，小张阿姨老公便辞了工作到离家不远的工厂打工，工资高些，但工作却又脏又累，脾气也跟着坏了很多。小张阿姨每次跟小美感叹起老公日日焦躁的脾气，很是无奈，却也只能认命。小张阿姨跟老公的婚姻完全是旧式婚姻，小张阿姨的父亲在小张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小张许配给了她老公，在小张过年回家的时候被按上婚车糊里糊涂得嫁给了这个男人，小张毕竟在上海打工，也算见过世面，既不满意老公的长相，也不满意老公的脾性，不吃不喝抗争了三天最后还是屈服了，认命得为这个男人生儿育女。在连续生育了两个女儿后小张坚决不再生育，为此她也遭受了不少非议和白眼，这也是为什么她辛辛苦苦做钟点工也要培养两个女儿读书的原因，她想向她的老乡证明生两个女儿不比生儿子差。

　　为了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获取更好的口碑，她闲暇之余经常看生活类节目，美食类节目，告诉小美生病感冒了什么最好不好吃，什么最好多吃，什么跟什么不能一起食用，让生活白痴的小美很是惭愧。小美出身农民，年龄跟小张相仿，所以跟农民出身的小张能聊得到一块，小美以为自己童年时期日子够苦的了，听了小张的描述才明白中国地大，地区之间还是存在差异的，小美同村子的小孩最起码书能顺顺利利得读，家长这点意识还是有的。而小张所在农村，太多像她一样的女孩在读书的年龄却被家里逼着下地干活，好一点的小学毕业便跟着大人外出打工给家里挣钱，然后像牲口一样配了人家，嫁人生子，一辈子最好的年华就这样稀里糊涂得过去了。因为重男轻女思想严重，换亲的现象比比皆是，父母包办下不幸的婚姻太多太多。小张有一个大姐和三个哥哥，大姐因为自由恋爱被父亲打得半死，最后得偿所愿，婚姻却并不如意料的那样美满，因而给她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以致于她长大了也不敢自己找对象，稀里糊涂得就让家里人许给了现在的老公。她三天不吃不喝的抗争便是不想向命运低头的抗争，但因为没有读过书，她并不明白自己这种行为的意义，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她也曾后悔过，从最初不满意老公的容貌到后来易老公怒的脾性及好酒的陋习，一次次得动过离婚的念头，最后在忍和熬中将最后的指望放在两个女儿身上。为了两个女儿上学的问题，她跟老公吵过多次，老公跟她的老乡一样，认为女孩子最终总是要嫁人的，没必要给别人家培养，女儿的学费影响到了他抽烟喝酒的爱好，降低了他生活的质量。在一次次的争吵中小张老公因为工作劳累引发旧疾无法再工作，小张一边照顾老公一边坚持做钟点工，就是怕没了收入无法供两个女儿的学费。她老公一歇就是两三年，小美都替她着急，她却体验到“经济决定上层建筑”的好处，因为老公没有收入，再加上旧疾需要忌口，抽烟喝酒的臭毛病改了不少，也能体贴得为她洗衣做饭，让她能回家喘口气，家庭气氛和睦不少。机缘巧合下，小美好心为她老公介绍了一份工作，工资不高，但胜在收入稳定，离家近，一天还管两餐饭。后来小美试着还想给她两个女儿介绍工作，可惜没有成功，但她两个女儿凭着自己的能力都在毕业后顺利找到工作，不但经济上独立，还能帮衬到家里，一个负责家里生活开销，一个负责家里房贷，她也算是苦尽甘来。

　　小美算是“知识改变命运”的受益者，如果没有父亲的远见卓识和坚持，小美也如小张般年纪轻轻的时候嫁人生子，现在在农村某个角落里带孙子。小张有一个宠爱她却思想老套的父亲，一辈子受没文化的苦，大字不识几个，但却不妨碍她的见识和坚持，所以她的女儿成为了“知识改变命运”的受益者。小美见过她家两个女儿，受她老公颜值的拖累，这是俩个颜值不高并且不怎么会打扮的姑娘，老大懂事勤快还孝顺，知道家中不易，大学暑假勤工俭学跟着老板卖熟食，赚来的钱给妹妹，这点上更像小张，老二有些娇气懒惰但机灵嘴巴甜，估计踏入社会后更容易掌握生存法则，果然比姐姐更早在上海找到工作，顺顺利利跟父母生活在一起。小张满足得说自己在房价还没有大涨的时候果断买房，培养俩个女儿大学顺利毕业，顺利找到工作，老公工作稳定，自己考虑可以少做些工，左右的老乡们也对她满满得羡慕，而小美也在这一年抛弃稳定且向上的工作，辞退小张阿姨，辞别上海，远走他乡，为了俩个孩子的远大前程做起了大洋彼岸的陪读妈妈，命运是如此得相似，希望小美也能如小张阿姨一样苦尽甘来，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