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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摆摊 不好了她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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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绪秩盯着一闪一闪的铃铛,按捺不住好奇,伸手戳开。
屏幕跳转进入未读消息,她期待地看向发件人,入眼几个大字:天算局维护公告。
叶绪秩:“。”
原来是系统维护,白激动一场。
这世界也够诡异的,个人识海还能被别人“维护”,就像有人能直接钻进大脑打补丁一样,简直细思极恐。
叶绪秩发散着思绪,点开消息。
【天算局维护公告】:账目异议申诉渠道照常开放。因近期案卷积压,审核周期延长,最长不超过七日。
申诉渠道!叶绪秩瞬间眼睛亮了。
按她半吊子的法律知识,在现代社会,族老们利用原主年幼无知签订的这份高利贷合同,先别提什么非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无效,就这显失公平的条款,也完全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可撤销。可这是修仙异世界,上哪去找法院维权?
没想到她正头痛着,救命稻草就直接递到手里,这天算局,一看就是此届的“法院”兼“税务局”。
公告上写明需要证据。她得拿到记账的依据,也就是这份借款的契约。
在这个世界中,每座城都有一个“算经阁”。这算经阁就像是一个作用丰富的市民图书馆,不仅有一些妙阶心法武技,供低阶修士查阅学习,更是储存了所有修士的做账依据,虽然这里没有科技,但是通过一些玄妙的手法,使得每一个算经阁分阁都可以实现联网查询的神奇效果,简直就是个修仙版大数据中心。
她必须出门一趟。
族长和几个长老肯定不会放她这个“待嫁之身”随便溜达。叶绪秩心一横,看来,又要去道德绑架那几个老家伙了。
叶寒牛板着脸:“你想去算经阁?”
“是”叶绪秩低眉顺眼,“七日后就要测考,算经阁典藏浩瀚。恳请族长准许我未来七日可前往算经阁备考。哪怕只能窥得皮毛,也多一分不堕家族颜面的指望。”
叶寒牛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叶绪秩见他不语,加了一把火,语气带上了几分孤注一掷的悲凉:“弟子自知资质愚钝,家族养育之恩无以为报。此次若不能考入书院,便依族议嫁入王家,绝无怨言。只是……恳请族长、大长老,成全我这最后一试的念想,让我……死也死得明白些,不至带着‘因怠惰而败’的污名离开叶家。”
良久,叶寒牛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倒是有心了,还知道顾及家族颜面。”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大长老叶崇山,语气平淡:“崇山,让你家雯儿这七日看顾她的行程,也算有个照应。”
站在叶崇山身后的叶雯脸一垮,明显不乐意当这保姆,她扯了扯叶崇山的衣袖,低声道:“爹!我也要准备测考,还得修炼冲击算师境呢!”
叶崇山眉头一皱,低斥:“雯儿!族长面前,休得无礼!” 他虽也不满这安排,但族长发话,他不能明着驳斥,只得对叶雯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忍下。“去吧,速去速回。”
叶雯生气却不敢违抗,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是。”
小时候,她曾无比羡慕叶绪秩,能得到族长和几位长老连续六年的灵气资助!那精纯的灵气,她求了父亲多少次,父亲都板着脸拒绝她。三千灵值啊!就算是一头猪,用灵气堆也堆成灵猪了!可叶绪秩硬是连算者的门槛都迈不过去,废物中的废物!
她叶雯,靠着自己刻苦修炼,和这废物同岁已是九阶算者巅峰,是家族未来的希望。现在居然要浪费宝贵的修炼时间,陪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去什么算经阁?
出了书房,叶雯立刻快走几步,将叶绪秩甩在身后,仿佛跟她并肩而行都嫌丢人。叶绪秩并不恼,拿到了七日的出入凭证,计划成功了第一步。
澜叶城中心的算经阁,门口立着个巨大的玉算盘,气氛严肃。
叶雯抱臂跟在叶绪秩身后,满脸写着“真晦气”。她压根不信这废柴能看出什么名堂,进了公共阅览区就嫌弃地翻了本《流水账基础心法》,没看两眼就扔下了。
“全是垃圾。”她翻个白眼,干脆找个角落打坐练叶崇山传给她的玄介高级心法《资产计价法》去了,懒得再管。
叶绪秩要的就是她不管。她装模作样逛了逛,瞅准叶雯入定,立马闪身溜进了角落的“账目查询区”。这儿人少,有几个玉质平台。她按提示把手按上去,神识一触,平台竟和她识海里的“心源”系统联动了!
叶绪秩心跳加速,赶紧追溯那笔天价利息的源头。很快,二十三年前那几笔“资助”的原始记录跳了出来,利率条款清清楚楚:按照族例收息三分,按月复利计之!
这模糊的条款,她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文字游戏,族例的息三分是年利率,可这份契约却略写了“年”字,还刻意使用按月的复利计算,计算时把年利率3%偷换成了月利率3%
叶绪秩心底冷笑,手上动作却不慢,利索地将这份铁证从查询平台导入自己的“心源”,提交申诉。写惯了情况说明的她将前因后果诉求证据写得明明白白:关联方利用格式条款欺诈,篡改计息基础,涉嫌巨额利益输送。
光幕一闪,提示【申诉提交成功,预计七日内完成审核】。
七天?叶绪秩眉头微蹙,现在已是下午,若是七天后的下午才出结果,考试已经结束了。
“不能把宝全押在这上面。”她开始想备用计划。申诉要搞,后路也得准备。万一考试前裁决没下来,她总不能真原地等死。
想到这儿,她悄无声息地溜达回公共区域,得先找几门跑路快的武技预备着,万一到时候情况不对,她能从考场溜。
叶绪秩目光锐利地扫过书架。这个世界的武技名称果然清奇,什么《手工记账功》、《划线更正指》、《后续审计回马枪》,看得她嘴角直抽。
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角落一枚淡金色的玉简上,妙阶高级武技《折旧规避步》。
“折旧规避……”叶绪秩念叨着这个名字,延迟资产价值损耗、保持其流动性和活跃度,套用在身法上,或许就是最大限度减少行动中的灵气损耗和阻力,实现高效移动?
她将玉简贴上额头,接收到一句口诀:“资产速流转,折旧无形踪。一步一计提,身过如清风。”
默念两遍,体内灵气毫无波澜,双腿依旧沉重。
叶绪秩不信邪,又抽出旁边一本妙阶中级武技《库存股回购拳》的玉简,贴上额头,又是一句口诀涌入脑海:“股本流转,回购生息。拳出如股息,灵气自归流。”
“这不就是游戏里的回蓝技能吗?”她聚精会神地默念了两遍,摆开架势,对着空气轻轻挥出一拳……
“咳。”
旁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叶绪秩一抬头,正好撞见隔壁书架前一位年轻修士来不及收回的忍俊不禁的目光。
叶绪秩:“!!!”
这一拳不仅一丝微风都没有掀起,还丢了个人,脚趾差点在原地抠出三室一厅!她赶紧把玉简塞回去,假装无事发生,迅速低头溜达到最角落没人的书架旁,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书缝里。
她强作镇定地扫过眼前书架,却发现这里存放的竟是《天珩书院历届真题汇编》。
“这算经阁还真是个宝藏图书馆,啥都有。”她嘀咕着,拿起一枚真题玉简贴在额头。
神识扫过,笔试题目果然都是基础的会计分录和计算,对她而言毫无难度。但醒目的考试须知明确写着:考生须达到算者境界,方可通过考试。
叶绪秩开始飞快盘算起自己的账目。
眼下她账上还是负五百多万的所有者权益,但等天算局复核通过,那笔离谱的利息应该就能被冲销掉。她粗略估算了一下:原先那三千灵值的本金,用合规的年利率3%,按月复利计算,二十三年下来,利息也就两千五左右。而她的账面此时还有三千三百多灵值的资产。
这么一算,等申诉成功,她的所有者权益就会变为负两千五百灵值。
“负两千五……”叶绪秩眉头紧锁。这意味着,她需要净赚至少三千多灵值,才能勉强摸到考试资格的边缘。如果想稳妥点,最好能赚到接近四千灵值,只有七天时间,普通打坐修炼是来不及了。
她想到那道交易例题:修士通过灵石交易,从灵石也能吸收灵气,灵气直接计入“库存现金”,实时增加资产和权益!
“明白了,”叶绪秩眼神锐利起来,“修炼不如搞钱,涨修为最快的方式就是做生意!”只要她去摆摊做买卖,赚到的灵石就能直接转化成账面收益,这才是她七天逆袭的唯一希望!但她也清楚,有叶雯这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什么计划都难以施展。
叶绪秩开始表现得十分安分,一头扎进书架里,捧着最基础的《算学入门》玉简,看得“如痴如醉”,俨然一副临阵磨枪、笨鸟先飞的架势。
在叶雯看来,叶绪秩这番表演毫无意义,纯粹是浪费时间。
到了第二天上午,她终于彻底失去耐心。
“你看你的,我出去透透气,别乱跑。”叶雯不耐烦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裙摆带起一阵微风。
叶绪秩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心中却警铃大作。她强压住立刻行动的冲动,又“刻苦”钻研了一炷香得时间,确认叶雯短时间内不会返回,这才悄无声息地溜出算经阁,直奔散修坊市。
坊市里人来人往,比算经阁热闹百倍。她先揣着手慢慢逛了一圈,眼睛扫过各个摊位。看到有几个摊位前挂着“代清账目”、“答疑解惑”的小牌子,后面坐着些年纪不小的修士,帮人解决修炼中遇到的账务难题,按问题难易收费。生意居然都还不错。
“原来这也有代理记账……”叶绪秩心里立马有了底,论对会计原理的理解深度和现代财务思维的灵活性,她绝对是降维打击。
说干就干。她找了个没人占的角落,从垃圾堆里捡了块硬实的旧纸皮,又跟旁边画符的摊主借了截炭笔,蹲在路边大石头上,唰唰写下几个大字:“疑难杂账,初诊免费”
叶绪秩在石头上干坐了一炷香的工夫,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法子,一个穿着旧青衫的少年犹犹豫豫地蹭了过来。“真…真免费看?”他脸涨得通红。
“初诊免费,”叶绪秩点头,“什么问题?”
少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道:“我练的《在建工程诀》,账面数字还行,可实际总觉得气海空荡荡的,对不上!”
旁边几个摊主发出嗤笑,显然觉得又是老生常谈。
叶绪秩却没笑,只让他把修炼账册誊写出来看看。少年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质账册,她快速扫了几眼,账记得乱七八糟,但能看出一个关键点:他老在废矿附近修炼。
“问题不在产出,在隐性损耗没记账。”她指尖点着账册,“废矿旁有蚀灵幽雾,持续侵蚀灵力,这笔环境成本你从来没计提过,导致毛利虚高,净利实低,账面当然好看,实际空虚。”
她顺手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T型账户示范,写下计提方法。少年直接听傻了。周围原本嘲笑的人也都安静下来,脸上惊疑不定,这T型账闻所未闻,但细想竟十分有理!
“那、那具体怎么提?”少年声音发颤。
叶绪秩直接在账册空白处,用更规范的格式写下计提方法和比例。“先按这个思路把账做平,后续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少年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将身上仅有的几块下品灵石全掏出来:“多谢师姐!这些、这些请您务必收下!”
就在少年支付灵石的瞬间,叶绪秩闭眼进入心源,发现不仅“货币资金”科目微微上涨了一丝,“无形资产”也增加了!看来,帮人解惑也能同时疏通自己对于账务的理解,她心中豁然开朗。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围观者。
立刻又有一个女修挤上前,直言她修炼的“固定资产”总感觉根基不稳。叶绪秩一听就明白:“你用的直线折旧法太温吞,换加速折旧法,前期多提折旧,基础打得牢。”
没多久,又有人来问“存货计价”导致灵气紊乱……叶绪秩来者不拒,问题到她这儿,三言两语就能切中要害。她写着初诊免费,但大家因她切实解决问题,都自愿多多少少给了一些灵石,不到半天功夫,已是收获颇丰。
就在叶绪秩凭借专业能力渐渐聚拢人气时,坊市对面茶楼的雅间里,本该“透气”去的叶雯,正悠闲地品着灵茶。窗前垂着的竹帘,恰好能将叶绪秩那个小摊的动静尽收眼底。
一名普通弟子叶洪文恭敬地站在一旁,低声道:“雯师姐,她果然从算经阁跑了,正在那里……摆摊给人看账呢。”
叶雯嗤笑一声,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我就知道这废柴不会安分。什么备考,分明是想搞小动作。”她指尖轻点桌面,沉吟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洪文,你去把我表弟刘铭叫来。他已是六阶算者,正好让他去‘请教请教’这位好师姐,看看她到底有几分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