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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情人节 次日,季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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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灰坐在床沿,被子保持着被掀开的状态,他的手按在上面划出几道痕,翻了个身躺倒在床上。想,周钰去哪里呢?怎么起怎么早?难道真是没他在身边就睡不好?
他半眯着眼盯着从窗帘缝里透出的一条细光,那光时不时被树影遮住下半部分,若隐若现。他蹂躏着被子,把脸埋进去嗅闻,不过除了香氛的味道什么都没有。
出去也不和自己说一声,昨晚还说得那么委屈巴巴,都是装的……
他把被子夹在身体里,想着周钰,抬手摸了摸胸口,嘀咕道:“每次也不知道在摸什么。”手指夹着搓了搓,又往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没什么感觉啊。”微凉的冷气灌入被掀开的衣服内,季灰躲到被子里,准备来个回笼觉。
“嗯……”
在渐入佳境时,一双手拍了拍季灰的臀部,他整个身体一抖,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嗡地一声,向被敲响的洪钟。
“躲被子里干什么呢?”
季灰好一会才冒出头,眼睛粘在一起,脸被被子里的热气盖得泛红,他凶巴巴道:“你干什么呢!一点声音没有!”
周钰赤着上半身,手叉腰,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季灰瞥了一眼,很白。
“你怎么不穿衣服。”季灰做贼心虚地往旁边看去,许久没等到回答的他又看了一眼,声音带了些落寞,“……怎么又穿上了。”周钰哼笑了一声,去衣柜拿换洗的衣服。
“你刚刚在阳台?”季灰又埋入被里,昨晚被两小只拳打脚踢,根本没睡好。
“嗯。”
“在干嘛?”
“练功,临时抱佛脚。”
“练功?”
“小时候学的,锻炼身体,以前每年暑假回一趟,不过去年没回,”周钰笑了一声,“算一算大概两年没练了,今年得回去看看大家。”
“去年,哦。”
“非常完蛋,马步都扎不清楚了,”周钰看季灰迷迷瞪瞪的,问,“昨晚没睡好?”
“嗯……你洗完会过来吧。”
“想要我陪你睡觉?”周钰回头,季灰已歪着头睡了过去,他放轻声音,“……会。”
等季灰睡饱,已经是下午了,房间里没开灯,周钰就坐在他身边看着空气发呆。季灰伸出两只手,举着,声音比平常低沉不少,带着鼻音:“周钰。”
“醒啦?”周钰弯腰低头,主动把脸凑带到他够得到的范围。等季灰的手勾上他的脖子,周钰顺势托住他的腰,把人带到自己身上。
“好困啊……眼睛好酸……”季灰把头埋下去,贴着周钰的颈窝,“你刚刚干什么呢?对空气发呆?不无聊?”季灰揉了揉周钰的耳朵。
“发呆很爽啊。”
“这俩小孩折腾死我了。”季灰靠着休息了一会,闷声发牢骚,“刚刚做梦,梦到刚接手她们的时候,哭得跟个烟雾报警器似,好可怕。”
“嗯。你是不是不常和他们一起睡。”
“对呀,我都把他们放小床里面,都怕一翻身给压到了。”
季灰感觉自己在往下滑,他拍了拍周钰,“我要掉下去了。”周钰蜷起膝盖,托着他的腰往上带,顺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季灰过来半晌突然来了一句,“别拍了,我又不是小孩。”他靠着又休息了会,直到周钰喊他起来吃饭,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两声。
“明天要上课,今晚是真不能和这两个睡了。”季灰打了个大哈欠,从周钰身上滑到椅子上,看着周钰把新鲜现炒的饭菜从门口端进来,分好碗筷,他突然感觉要是一直这么和周钰住下去,自己马上要成为衣来伸手的废物了。
“想什么呢,都三点还不吃,晚上要到几点吃?”
“哦。”
周钰:“后天要不也请假吧。”
“不要,哪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那晚上一起吃饭。”
季灰奇怪地看向他,不是一直一起吃吗。周钰道:“我们俩晚上出去吃。”
“都可以,那天怎么了吗?”
“情人节。”
季灰夹菜的筷子在青菜叶子里打了滑。
哦,情人节……呀。
他默默把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哦。”
完了!什么都没准备!但,这也不能怪他吧,他又没过过这种节日,谁好人没事过情人节。
“这几天下课我去接你。”周钰又说。
“不……不用!”季灰对上周钰疑惑的视线,硬生生找了个借口,“我、我会下课要在路上复盘上课内容,一直和你聊天,很打乱我的计划。”复盘确实会复盘,控制不住和周钰说话也是真的,季灰想,确实如此嘛!
“哦——”
“你就在家里等着。”
“那我乖乖在家等你哦。”
季灰戳了戳米饭,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吃饭别走神,你这习惯很坏呀,快点吃。”
“啧。”
*
次日,季灰下课后去买了两件衣服作为礼物。
*
次日的次日,清晨。
“怎么在卫生间呆这么久?身体不舒服?”
好一会才传来季灰闷闷的声音:“没有。”
“在家休息……”
季灰推门而出:“我都说没有了,收拾慢点有问题吗?”
“没问题……的。”周钰看着季灰气哄哄往外赶,下楼时速度却放慢了许多。他摸了摸下巴,难道真的是自己管得太宽了,况且生活慢下来对季灰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等周钰洗漱完下楼,发现季灰正站在玄关的阴影处,手里背着一个灰蓝色的盒子。见他下来,季灰把盒子递过去:“先提前给你吧。”
“节日快乐。”季灰挠了挠脸颊。
周钰笑出来,手往自己衣服上擦了两下,双手接过:“谢谢。”
长方形,灰蓝色,印着logo的盒子。周钰在上面留下了几抹水印,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盒。
“盒子有什么好擦的?快打开。”季灰探着头,送礼物的人比收礼物的人还要着急,周钰打开,里面是一件Brioni的羊绒立领针织衫,“虽然马上要夏天了,不过我看见它就是感觉很适合你。这家西装也好看,等我赚到钱了马上给你买。”
“其实我觉得他们家领带不错。”
“一起买。”
周钰:“好啊。”
季灰抿了抿嘴角。
这天,无论在季灰的计划里,还是在周钰的计划里,都是晚上吃饭到床上做饭。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生活总有不如意……艹。
下课后周钰准时停在楼下,季灰手捧着周钰的脸,把他拽出车窗,压着吻了一会。周钰感觉季灰的体温偏高,口腔、鼻子和手都是热哄哄的。
“你有没有发烧。”
“……才没有。”他撇了撇嘴,车上的空调吹散了粘在额角的发丝。周钰把他的书包放到后排,才介绍起晚上的行程:“私房菜,菜口味不错,风景也好,我定了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三球塔。”
非常完美。
完美到晚餐的时候季灰开了一瓶红酒,周钰是不喝的,他要开车。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入口,在季灰咬着高脚杯,舌头压在透明玻璃杯口直勾勾看着他的时候,周钰还是忍不住过去亲了一会。
“你是不是……对我没那种感觉?”季灰手指勾着周钰的领口,借着酒意把憋了半天的话问了出来。
“在外面呢。”
“那就是性冷淡。天天话说得那么好听,好像真的很喜欢我,结果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是不是不应该让你喝酒。”
“和喝酒有什么关系,我又没醉。”
“那你说,要什么行动?”
季灰顿了顿:“其实我今天——”
他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周钰看了一眼,还是接了起来:“有事?”
对面的人捂着被岩石划开的口子:“我受伤了,在山里。”
周钰:“……”
“顾焕,你不会直接叫救援嘛,或者打给顾怀远。”
“松江山,在半道上,可以来一下吗?”顾焕继续道,“我手机要没电了……小腿上的伤口大概七、八、九厘米吧,流血……”
“呵,你真是……”周钰嘴上说着,中指和食指摆成“人”字形,做了一个走的手势给季灰看。
顾焕松了口气,道:“你想要什么?”
“你让我挑?要不把你未来要继承的股份分我一些咯。”
“想得真美。”顾焕坐在石头上,山上有些冷,他蜷了蜷身子手指紧紧握住手机,“你快一点。”
“知道了,止血了吗?120打了吗?”
“用衣服绑在伤口上方了,120……还没。”
“笨蛋,保持心情舒畅,保持手机畅通,好吗?”周钰看向季灰,只见他靠在椅背上,端起面前的红酒一口闷了,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明显一副不爽又强压着无法发作的神情。
顾焕:“好。”
通话结束,周钰可怜巴巴地向下望去:“季灰……”
“走走走。”季灰站起身拿过外套,动作太大,衣摆微微扬起,露出一截微微陷入肉里深色的细带边缘,衣角被他迅速扯平。看什么看,他想,难道他还会因为这种事拦着不让人去救命吗?只是……妈的,这算什么事啊。
车到了目的地,周钰看着暗摸摸的山,眼角抽了抽:“这是什么鬼地方。”刚刚在车上,他已经把能打的电话都打了。下车时,他把季灰留在车上,交代到:“你在下面等救援队,到了给我打电话。”
“哦。”
“就算救援队来了,你也只管在下面等,不许上山。”
“哦。”
*
周钰上山后与顾焕通电话,最终在偏离主干道的一个消水洞里找到了他。顾焕整个人脏兮兮的,周钰的手电筒在他身上晃个遍,确定只是腿部有受伤的痕迹,才松了口气,顺着斜坡下去。
“躺下,腿抬起来。”
周钰看着他乱七八糟的伤口,拿剪刀把受伤处的裤子剪掉,熟练地把止血带固定在大腿中下三分之一处,收紧带子,确保伤口尽量没有血液流出。其实他没什么野外急救经验,平时遇到这种事,他一般直接叫救护车。偏偏顾家这小子叽叽歪歪,这不要,那不要,连120都不打。
周钰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拿出口袋里面的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草屑和泥土印。这小子估计是吓到了,蒙头不说话,和电话里理直气壮的样子判若两人,周钰也蛮久没见过他了,也想缓解下紧张的气氛:“你到这上面来干什么?”
“捉萤火虫。”他把手里东西包裹着的瓶子给他看,周钰手一抖,把帕子丢到他身上,面色凝重:“把这东西拿远点,不然我就把你的萤火虫放生了。”
“哦。”顾焕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乖乖闭了嘴,两人相顾无言。
在周钰接完电话后没过多久,就听到救援队的声音,周钰示意他喊一声,顾焕才不情不愿地喊道:“在这!”
待救援队把伤者抬上担架,等在路口的季灰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
“好累,好辛苦。”周钰伸出手,他的胳膊和衣摆上都是土印子。
“我是问……前面那个。”
周钰不满地看向季灰:“没死,这不是很明显。还有,”他压着声音,瞪着对方,“我明明说你不要上来,话是白讲了吗?”
“有救援队,而且这边开发挺成熟了。”
“那不是还有傻子受伤叫救援吗?天这么黑,路都看不清。”躺在担架上的顾焕被周钰指着,幽幽撇了他们一眼。
季灰不好回答,只能硬邦邦来一句:“看路。”
*
看病,拍片,缴费,周钰忙前忙后,顾焕坐在轮椅上,和季灰大眼瞪小眼。
“我没见过你,长得不错,是周钰新养的小情人吗?”顾焕打量着季灰,皮相自然是不差,清透的眼珠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红,眼神黏糊糊的,看起来就不是简单货色。
“他养过很多吗。”季灰冷冷道。
顾焕来了兴致,他垂了垂眸伸手摸了摸脖子,抬头笑着看向季灰:“对呀,他玩得可花了。那些人……”
“小孩子不能撒谎。”季灰打断他,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像是在看谁笑话。
顾焕一怔,声音顿时卡住了,有些羞恼地瞪过去:“笑什么笑!你以为你是谁,也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唔!”
周钰不知什么时候走回来了,他捏住顾焕的后颈,反手一抽,他被打得偏了头,眼睛里尽是不可置信,连带着旁边的季灰都瞪大了眼睛。
“怎么?摔一跤把脑袋摔坏了?”周钰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又瞬间柔了下来,“诶,今晚没有晚自习吗?我记得你的学校有开呀。”
顾焕不吭声。
“你觉得我是顾怀远?在这和你调情呢?嘴巴张不开?”声音在上方响起,顾焕低着头,咬了咬后槽牙。
“不是。”他嗫嚅道,“今晚我请假了。”
“顾怀远每次和我吃饭,都要聊到你的学习,”周钰敲了敲装有萤火虫的玻璃瓶,摇了摇头,“希望他这个情人节能开心吧。”
“对了,你该叫我什么?”
“表舅。”
“我帮了你,不应该说谢谢吗。”
“谢谢。”
“叫这位……哥哥。”
“哥哥。”这个称呼被叫出来,季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道歉。”
“对不起。”
“他也帮了忙。”
“谢谢。”
季灰看向周钰,他冷着的脸化开,弯了弯眼睛,声音变得轻松惬意:“会养萤火虫吗?”
“不大会。”他老老实实回答。
“手机。”
顾焕拿出他那个屏幕破裂的手机。
“推给你一个老师,不会的问他,不过萤火虫很快就死了,抓紧吧。”
“好的,谢谢。”
“不用谢。”
周钰找了人把他送回去,等顾焕一些人走了老远,季灰搓了搓胳膊:“下次别让他这样叫我了,好恶心。”
“嗯。”周钰看了眼表,已经凌晨了,情人节都已经过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们现在回家?”
“不然呢?”
两人对视一眼。
*
“老板,两碗牛肉面,二两面,不要香菜。”
热腾腾的面上桌,几片薄如蝉翼的牛肉和几条翠色叶子,季灰捞起面条呼了一口:“你那个亲戚为什么要上山呀?”
“抓萤火虫。”
“萤火虫,要送给对象嘛?高中生还挺浪漫的。”
“嗯……”周钰嗦了口面,“送他舅,他们搞骨科。”
季灰一口面汤差点呛进气管里,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谁和谁?哪个舅?”
“顾怀远啊,你不认识,之前我们喝的米酒就是他酿的。很奇怪吧,我也觉得他有病。”
季灰:“……”
“这又不是小说,脑子真的有问题,难怪书读不好。”
季灰又看了周钰一眼。
“干嘛这样看我,我又不是圣人,难道要对所有东西接受良好吗。”
“不是,主要很少看你发小脾气。”
“我为什么不能发脾气?”周钰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没好气地说,“总不能因为他年纪小、脑子不好使,大半夜摔在山里,所有的理由都在说我去救他是天经地义、是有人情味——我就不能生气了吧?我就是很烦啊!”
季灰噗嗤笑出来。
“真是糟糕死了,本来我们应该好好吃一顿饭的。”
“嗯,我也不开心。”季灰叹了口气,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牛肉,结果一戳就破,“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下。”
“高三生晚上就应该好好上课啊。”周钰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一看,“高三生给我发消息了。”
顾焕:今天的事不要告诉怀远哥
周钰:。
*
家
02:47
季灰一进门,连灯都不想开,踢掉鞋子往卧室走,在医院吹了半夜冷风,又吃了一肚子面,再加上最开始干掉的大半瓶红酒,现在只想倒头就睡。
周钰跟在他后面,打了个哈欠:“你先去洗吧,身上都是医院的味儿。”
“不想动……”季灰倒在房间的沙发上,闷声道,“你先洗。”他听着浴室的水声,昏睡过去,直到周钰又在叫他:“起来,洗完再睡,衣服给你拿出来了。”周钰走过去,试图把人拉起来。
季灰烦躁地被拉起来脱了外套,这大半夜的,他被穿在里面的那件东西勒得很不舒服,于是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胡乱去解衣服的扣子。
灰色衬衫褪下来,露出里面的东西。
周钰就蹲在季灰面前,倒是把风景一览无余。
季灰身上穿的是一件单薄到遮不住任何东西的黑色蕾丝。几根细长的绑带勒在白得晃眼的皮肤上,设计得极具视觉冲击力。现在,因为勒了一整天,细带边缘的皮肤已经磨出了一道发红的印子。
季灰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手正胡乱地去扯后背的搭扣,扯了两下没解开,烦躁地嘀咕:“什么破质量……”
“季灰。”
周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季灰睁开眼,被近在咫尺的眼神吓了一跳。房间里没开大灯,但借着微光,季灰看到他眼底浓郁的暗色。
他顺着周钰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脑终于慢半拍地想起了自己穿了什么。
“……”
艹。
季灰的瞌睡瞬间醒了一半,他下意识想抓沙发上的抱枕挡住:“忘了,我这就去脱掉……”
手被周钰按住了。
周钰的手指碰了碰他腰侧那条被勒出红痕的带子,指尖的触感很烫。他抬起头,看着季灰因为困倦和羞恼而泛红的眼角。
“你今天……穿着这个……”
“呃……我……”季灰难得结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在心里痛骂自己,“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钰回顾起昨日季灰的一举一动,想起早上他在浴室磨蹭那么久的原因,想起在餐厅季灰那句被打断的“其实我今天——”,想起刚才在面馆季灰说“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下”。
他还像个傻子一样,以为打扮只是换了件好看的衬衫。
“季灰。”周钰又喊了一声,带着些自责。
季灰慌不择路想要起身:“干嘛。我……我要去洗澡了,真的好困。”
周钰挡在季灰的必经之路上,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季灰的颈窝里,嘴唇贴着那根系带:“我真的很抱歉,搞砸了你的情人节。”唇顺着带子往下吻,声音闷在皮肤里。季灰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要推人的手反而攥紧周钰肩膀处的衣服。
“明天再……唔,你这人,不是要睡觉的吗?”
“你可以睡。”周钰抬起头,“你睡你的。”
“滚,你这样我怎么睡!”
季灰骂了一句,就被周钰的赞美打断了,扣子解开,周钰的手轻轻覆在印着蕾丝的皮肤上,摸上去既带着蕾丝花纹的凹凸感,还带着皮肤独有的顺滑的手感:“好漂亮啊。”他的手指往下,勾着被蕾丝包裹着的东西,“好特别的设计。”
“别看了……不要这样。”
周钰停下动作,贴着那片细腻的皮肤轻轻喘了口气,抬起眼看他:“那是哪样?”周钰的声音低哑,手却没有拿开,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在那道勒出的红痕边缘缓缓摩挲,“教教我。”
季灰哪里教得了。那层布料本来就形同虚设,此刻周钰的指尖就像带电一样,所到之处,连带着周围的皮肤都跟着泛起一阵战栗。他想躲开,可双腿中间就是周钰,季灰看着他把头埋下去,舌头压在黑色花纹外,嘴唇被磨得嫣红,水光潋滟。
“脱…….要脱掉。”季灰喘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只剩下本能的祈求,“周钰….脱。不是……救命……周钰……救命……不是这样。”
周钰没理他,反而更过分地吞咽了一下,季灰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小腿在周钰的肩膀上磨蹭。太过分了,整整一晚上被冷风吹透的身体,在那股湿热里迅速融化,像潮水一样从脊椎炸开。
“救命……”季灰又喊出了这个词,这次带着明显的哭腔。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抽空了,大脑里除了周钰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不要了…..周钰,起开…....”
许久以后,季灰迷迷糊糊地干干净净地躺倒在床上,身上的衣服也被轻柔地安放好。周钰起身把窗帘拉好,清晨的阳光被挡得严严实实。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