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卧槽演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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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G电子竞技俱乐部：SG战队人员变动公告
经过双方友好协商与沟通后，在完全尊重选手个人意愿的前提下，我们高兴地向大家宣布：
即日起，辅助选手段景（ID：SG.Day）正式加入SG战队…】
粉丝的反应比队员预想的还要快，官博发布才五分钟，评论区已经盖起了高楼：
【SG我知道你们很想赢，但可以不要童工上岗吗？】
【当年你们签点点的时候至少还有十八岁，现在升Day已经无视未成年宝宝锁了…】
“…我真的满十八岁了。”段景窝在沙发里，听简让面无表情地念完评论，有点无奈地捏了捏自己的脸，“去年十二月过的生日。”
被提到的另一位当事人盘腿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时不时被简让念的某条评论气到，咋咋呼呼跟简让拌几句嘴，吵的内容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样——比如“再过两年Day的身高就能反超冰点”这种话，他能较真半天。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照进来，在他发梢镀了层浅金。
“我还能长知道吗？我个人觉得我还是很有冲劲儿…”周锦行一边碎碎念一边继续下翻，目光忽然被一条评论卡住：
【SG招人先看脸这事不是有目共睹吗？哪天实在菜不动了还可以转型当团播啊】
一个选手乃至一个战队有黑粉实在再正常不过了，封哥早就教育过他们，别看，别想，别较真，带节奏搞事的有运营处理，还轮不着他们亲自下场。但这个ID是“电竞之King”，周锦行的舌尖无意识地抵了抵后槽牙，有点痒，像赛前那点压不住的躁，到底还是不受控制地点开了回复框。
【@SG-冰点回复@电竞之King：Qking新招的经纪人？业务能力也就这样吧，培训期没过就放出来丢人现眼？】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的瞬间，他就有点后悔了。
刚才转发官宣的时候忘了切小号……不然还能再多骂几句的。
他退出微博，把手机反扣在腿上。
…
颜清衡收到微信消息的时候，正在看笔记本上刚导出来的宣传照。九万里的消息弹窗一条接一条往外蹦，他点进去，满屏都是明晃晃的试探。
【九万里：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新辅助是二队提上来的吧？】
【九万里：是不是又是你在背后使劲？一点机会都不给别人钻空子啊】
【九万里：说句话啊颜神】
九万里，当年在Qking做过短期租借的选手，现在是HOPE的首发打野。两个人关系不算亲密但也不差，平时聊几句，偶尔互相探探底，反正谁也摸不透谁的虚实。颜清衡抬眼看了看正在和简让双排、表情还有点拘谨的段景，低头打字：
“这事儿轮不着我管，去问队长和封哥。”
对面回得飞快，还附了一个硕大的怀疑表情包：“骗谁呢？上次冰点上首发你没推波助澜？哎说真的，你到底看上那小子什么了？”
颜清衡指尖一顿。
这话问得太直白，直白到让人一时不知如何应对。颜清衡指尖顿了一下，没想到该怎么回答。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个弯，等九万里开始刷屏问号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抬眼往沙发那边看——周锦行正抱着平板，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又看到什么不顺眼的东西了。
喜欢他什么？
这问题像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心底漾开细微的涟漪。颜清衡沉默了几秒，直到九万里开始刷屏催促，才缓缓打字：
【早安：顺眼吧。】
【早安：很明显？】
那边安静了片刻。
九万里那边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一条语音甩过来，点开就是他拔高了的声音：“明显？！你家CP粉说你拍宣传照看他的眼神都能拉丝了你不知道吗？能不能收敛一点啊？！”
颜清衡听着，低笑出声：“他当时又不在现场。”
“……那你这种看根电线杆都深情的眼神更渣了好吗！”九万里噎住，果断给他下了定义。颜清衡还没来得及回他，九万里的备注闪了闪，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九万里：我先说好了，你别是被人家一张脸给骗了】
【早安：？】
【九万里：我们教练刚说，你家射手又在官博跟人杠上了】
颜清衡按下锁屏键，抬头时正对上方长明的目光。队长的手机响着，屏幕上是封哥的视频通话请求。
刚接通，封哥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压抑的火气：“周锦行呢！”
方长明拿着手机转了个身。周锦行刚好放下平板，听见声音，掀睫看过来。那一瞬的眼神很冷，像淬了冰。颜清衡觉得九万里说得很对，再乖的脸都压不住底下那点野性。
封哥在等红灯，看起来恨不得把油门踩断：“你又去撕Qking什么了？”
“我没撕他们。”周锦行烦躁地“啧”了一声，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盯着地板看了一会儿，又去看抱枕，总之不是很想看屏幕里封哥的脸。“他们粉丝是全年无休专业水军是吧？怎么什么都能黑一嘴？”
偌大的基地安静下来，秋阳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暖色。没人说话——大家都知道Night和Qking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引擎发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信号灯由红转绿，封哥在那边叹了口气，无力地摆摆手：“行了，等我回来再说。这点时间里别给我找事了。”
周锦行当着他的面把微博给卸了。
客厅里的空气更静了。
这种时候一般没人会去触霉头，颜清衡更不应该去——毕竟他和周锦行的关系始终不尴不尬，何况又扯上了Qking这个源头。方长明冲颜清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避一避，免得又被无端波及。
颜清衡看见了，却只是站直身子，绕到沙发后面，一只手松松地撑在沙发背上。
“他们说什么了？”他问。
声音不大，落在寂静里却格外清晰。
方长明：“……”
知道你特别关心人家，但你这个节骨眼上凑过去是等着跟人家干架吗？队内斗殴这条线上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所以你其实也看不惯他很久了是吧？
“他们咒SG散队去娱乐圈，”周锦行攥着沙发上的抱枕搓圆捏扁，忽然觉得刚才删软件删得太干脆，抬头看见颜清衡若有所思的脸，那句“你手机借我看看”就卡在嗓子眼里没说出来。
简让不动声色地往这边挪了挪，随时准备拉架。结果就看见周锦行神色古怪地把颜清衡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说：“你还挺合适的。”
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砸了一脸的颜清衡茫然地眨了眨眼。
大概是他这表情实在难得，周锦行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几分，伸手把他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捞了过去，那模样活像只晒足了太阳、终于肯赏脸搭理人的猫。颜清衡琢磨着这个比喻，就听见周锦行“啊”了一声，后知后觉地问：“你密码多少来着？”
颜清衡还保持着俯身撑在沙发背上的姿势。闻言，他沉默了一瞬，神色间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犹豫。
简让对暴风雨的嗅觉一向敏锐，开团时机拿捏得又准又狠，这会儿忽然预判失误，反倒显出几分反常来。他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吃错了药，又不大信事情会无缘无故发展成这样，便坐在一旁暗中观察。当然没错过颜清衡这一下的迟疑——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都是兄弟，又没谁会像女朋友一样查手机……哦除了封哥，他对这群小子的确是放心不下。
简让还没琢磨完，颜清衡已经撑着沙发背俯低身子，凑近周锦行手中的手机屏幕。他动作很快，那缕银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蹭过周锦行的手腕。周锦行呼吸一滞，一股浅淡的薰衣草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温温热热，有点恼人。
面部识别解锁成功。
颜清衡直起身，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贴近再自然不过。
周锦行抿了抿唇，想说“你凑这么近干什么”，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反倒显得自己心虚。最后只硬邦邦扔下一句：“头发能不能扎起来？不嫌热啊？”
——心里却在骂自己：紧张什么，弱智吗。
手机屏幕亮着，壁纸是粉丝做的旧图，SG初代五人组的侧影剪贴在一起，光影朦胧，透着些旧日时光的温度。布局很干净，没有多余的应用，更没有Qking相关的任何痕迹。
周锦行盯着壁纸看了两秒，心里某个角落悄悄松了松。虽然理智上知道颜清衡不会设那些，但亲眼确认的感觉还是不一样——像是确认了某种立场，某种无声的站队。
他点开微博，找到官博评论区。短短几分钟，回复已经盖起高楼。周锦行扫了几眼，无非是双方粉丝各执一词的争吵，Qking那边指责他不尊重前辈，SG这边反问对方为何来讨骂。
言语其实不算激烈，至少比起他曾经见过的那些，温和得多。但“Night亲自下场”这个事实本身，已经足够成为话题。
周锦行把手机丢回给颜清衡，整个人瘫进沙发里，拖长了声音哀嚎：“完蛋了……封哥回来非得宰了我不可。别了，我亲爱的首发位……”
嚎得情真意切，凄凄惨惨。
方长明忍着笑，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不会的，他找不到比你更有灵气的AD了。”
简让在一旁凉凉地补刀：“那不是灵气，是灵异。别给他贴金。”
周锦行哀嚎得更起劲了。
颜清衡费了点劲才把自己的手机够回来，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评论区，内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两队粉丝吵成一团，Qking那边的质疑冰点不尊重前辈，SG这边的反问他们凭什么跑来讨骂。他看着看着就笑了——论言语过激，怎么也怪不到周锦行头上，冰点的粉丝向来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形嘲讽机。
他切出微博，点开微信。九万里的聊天框还开着，最新一条是那个问号。
颜清衡打字回复，指尖在屏幕上轻快跳动。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段景看在眼里。
他原本只是不经意地一瞥，目光掠过颜清衡的手机屏幕——然后顿住了。
两秒后，他缓缓转过头，又缓缓转回去，眼睛微微睁大。
作为一个职业选手，段景的动态视力和观察力都不差。即使只是短暂的一瞥，他也足够看清：颜清衡的微信聊天背景，是一张周锦行的照片。不是宣传照，更像是日常抓拍，少年侧着脸，阳光落在他睫毛上，镀了层浅金。
而刚才解锁时……
段景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太成熟的猜测。他悄悄挪到简让身边，扯了扯对方的衣摆。
“简哥，”他压低声音，“问你个事。”
简让用眼神示意他说。
“那个……五月十六，是衡哥的生日吗？”段景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单纯的八卦。
简让用一种“这你都不知道是不是假粉”的眼神看他：“那是冰点的生日。清衡过阴历，三月三。”
OK fine。段景开始有事情要想。哪家正经队友会把对方的生日设成应用锁密码？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结论——
他扭头看向沙发那边。周锦行还瘫在那儿，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颜清衡已经收起了手机，正靠着沙发背，垂眼看他，嘴角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入队才一个星期的段景看看瘫在沙发上装死的射手，又看看靠着沙发的中单，心里涌上一股绝望的崩溃。不是说好的中射不合吗？现在这局面怎么看着像“SG中单苦恋射手未果”的虐恋剧本啊？
他感觉有些东西正在崩塌，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只是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点点作为旁观者的、微妙的不知所措。
客厅里，周锦行还在哀嚎。
窗外的阳光悄悄移动，从地板爬上沙发扶手，暖融融的。远处隐约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混着方长明安慰他的声音，交织成某种平淡日常的背景音。
颜清衡听着周锦行的声音，目光落在他发梢跳跃的光点上，忽然想起九万里那个问题。
到底喜欢他什么？
也许没有什么具体的理由。就像春天来时第一缕风，夏天午后突如其来的雨，秋天踩碎落叶的脆响，冬天呵出的白气——存在本身，就足够让人心动。
他垂下眼，轻轻笑了笑。
管他呢，来日方长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