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俠記凡嬋》水陽

21、意外訪客

　　賭場昏暗，常伴菸酒

　　藏在暗巷裡的小賭場，雜亂不堪，方能掩人耳目

　　賭場，可大可小，賭注，同樣可大可小，但對賭徒來說，賭注越大越好，賭越大就越過癮。在賭場裡的人，多數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過癮，這也造就了越輸越賭，越賭越輸的現象。

　　陳伯有雖然是個賭徒，但身在地下社會，自然懂這個道理，所以他只享受那把手上的錢一把推出去的快感！這樣的人看起來很帥，但輸得也很快。

　　想當然爾，輸得清潔溜溜，所以陳伯有就開始坐在一旁拿酒喝，藉此來麻痺手上的癢，他絕不能借錢，因為他知道在賭場借錢就不只是輸，而是輸死！

　　只要有哪個人來勸他借錢，他就在那人面前把一瓶酒灌得底朝天，意思就是你要叫我借錢，先跟我喝！任何人都知道賭場是最不能醉的地方。

　　當陳伯有自覺有了八分醉意，便蹣跚起身，滿懷酒氣的離去，口裡還罵罵咧咧的怨天怎麼讓他這麼倒楣！

　　身處暗夜的暗巷，就算是沒練過武的老百姓也能感覺到氣氛詭譎，更遑論是刀頭舐血的幫派分子。

　　即使八分醉意，野性的危機感應仍是敏銳，方過轉角，陳伯有便察覺一股危機襲來，立即戒上心頭。

　　此念方起，就見刀光一閃，臨空劃過陳伯有低頭避讓的空門，久經危機的生活鍛鍊出臨危乍變的應變能力，立即一腳往後方下盤掃去。

　　但聞一陣香風，偷襲那人又自來到身後，陳伯有著地一滾，退開丈許，定眼就見一名面具遮住整張臉龐，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手上的兩把短刀，薄如蟬翼也狀如蟬翼。

　　陳伯有滿嘴酒氣醉語：「哪來的小妮子，找麻煩到老子頭上，想跟我玩兩把是嗎！正好喝了點，可以讓妳爽爽！」

　　輕薄言語，渾身酒味，引發兒時父親酒後施暴的記憶。詹雨凡怒極而靜，一言不發，出手便是極招！

　　就見刀光連閃，左刀連刺四個來回，右刀正反變換如流光輪轉，橫斬揮劃，兩面皆是刃，正是一招「寒夜八鳴」！雙刀光芒閃爍，緊裹敵身。

　　刺擊晃眼，右刀迅猛，躲得了前招，避不過暗著，陳伯有勉強閃過四刀刺擊，卻難躲下盤重刀一斬，右腿傳來劇痛，不由得跪倒在地。隨即人影閃至身後，腦後悶疼，立時人事不知。

　　看著躺在地上的陳伯有，詹雨凡喃喃自吟：「一斬負心、二斬薄倖、三斬癡昧、四斬無行、五斬不忠、六斬濫情、七斬奸佞、八斬幻影……」

　　這時腦袋閃過那手扶肩膀刀傷而跪伏的身影，那他是什麼？他一無負心，二沒薄倖、三有定醒，四正言行，五忠其情，六行專一、七非奸佞、八實誠心，但金蟬一斬卻落在他身上……現實中，往往都是這種人，心上挨刀……

　　詹雨凡甩了甩頭，把那身影趕出腦海，逕自拖起地上陳伯有，按照計畫進行……

　　過不多時，陳伯有悠悠醒來，發現自己四肢已被如同十字架般綑綁固定，腿腳的疼痛使他感覺到周圍恐懼的氣氛……

　　眼望四周，看起來像是一處廢棄樓房，就見那頭戴面罩的女人佇立在電視螢幕前，冷道：「……在一起之前，他是那麼溫柔，我背著爸媽跟他跑了出來，我也相信他愛我的決心，可是就因為這樣，他把工作上的不順都怪在我身上……今天，我聞到他身上有些粉味，只不過多問一句『你去了哪裡？怎麼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他居然罵我多管閒事，還打我一巴掌，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敢回家……」

　　陳伯有聽出那正是之前與女友的相處，細思道：「原來是我家那婊子叫妳來搞我！」

　　「……是不是在你們男人眼裡，所有女人都是婊子？」

　　「男人拚死拚活！還不是為了養著女人？！嘴裡說她一點都不在意，但眼睛看的就是有房、有車、有多少存款！拿我的錢和我的溫柔來換她的身子，這樣的女人不跟婊子一樣嗎？」

　　話才說完，詹雨凡已一刀刺入他的大腿，立即痛得他咬牙死撐，就聽她冷道：「你是不是覺得你比女人多了點東西，就能隨便欺負女人？那……」口裡溫言以待，下的卻是最狠的手，刀尖拔出，慢慢滑向鼠蹊……

　　「不如我就讓你變得跟女人一樣……讓你也知道被人隨便糟蹋的感覺……」

　　就聽他陡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勸妳最好把我做了！不然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會親手把妳切下來的東西塞到妳嘴巴裡去！哈哈哈！」

　　早知道這種酷刑對這種人根本沒用！

　　卻聽詹雨凡冷笑一聲：「……不忍心！真不忍心……」

　　「哈哈……沒膽啊？沒那個屁股就別吃瀉藥，妳這屁股老子可以考慮一下……」

　　就見詹雨凡拿起遙控器，螢幕起處，卻見螢幕上陡然出現一名被矇起眼睛、塞起口嘴，雙手反綁，臉上身上盡是血汙的女人。陳伯有一見這女人，首次變了臉色！

　　卻聽詹雨凡冷道：「我是真不忍心看到一個好女人，被一個自卑到爛成渣的男人耽誤……」

　　「我也真替這個女人不值，自己費盡唇舌，不停求情的男人，居然把她看成一個現實又膚淺的婊子……」說完輕輕搖了搖頭，頭也不回走出大門。

　　「喂……喂！你他媽要幹嘛！喂！阿瓷！！」任憑他怒聲呼喊，全身掙扎，只撞得鐵鍊叮噹聲響，廢宅窗外只存冷風呼嘯，地處偏僻，就算把嗓子喊啞也不會有人聽得到。

　　過不多時，詹雨凡那冷漠的面罩出現在螢幕上，變聲器傳出詭異的語調：「既然在你眼裡，她是這麼不堪……」說著亮出一柄蟬翼刀，放到女人的咽喉處：「那我幫你解決一個負擔，也讓這可憐的女人解脫吧……」

　　隨著薄刀緩緩拖過，女人嘴巴阻塞，明顯痛得渾身顫抖，卻出不了聲，鮮血隨之噴出，血濺如雨……

　　此時陳伯有只聽得到自己的掙扎狂吼和心愛之人逐漸逝去的無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