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他失手了》陆大吉

33、第三十三章 生日会2 解释清楚

　　易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空白一片。
　　陆亘说的每个字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就变得完全理解不了。

　　“这和周景乾有什么关系？”

　　陆亘看着他，将藏了很久的答案摊开：“我不当第三者。”

　　“你在说什么？什么第三者？”易年一边努力消化着陆亘的话，一边满脸狐疑，“你是说，我有对象？”

　　陆亘没有说话，但落在易年脸上的目光，似乎是在反问“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我不仅有对象，对象还是周景乾？”易年又确认了一遍，“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易年一连串的反问，也终于让陆亘意识到不对劲。
　　他顿了一下，坦言道：“第一次见面，你自己说的。”

　　易年回忆第一次和陆亘的见面。

　　他们好像是在停车场遇到，自己看到陆亘手上的戒指，然后前去搭话，加上了联系方式。

　　不，不对。

　　第一次看见陆亘时，是在停车场楼上的电梯。

　　回忆一瞬间全部涌入脑海，当时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播放。

　　当时他在底楼等电梯上楼，结果电梯到了的时候，被一起等候的女孩叫住，说想要加个好友。
　　当时为了婉拒，随口说爱人会吃醋，那个女孩也知难而退。

　　但易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被彼时在电梯里的陆亘看在眼底。

　　甚至是记在心底，一直记到现在。

　　结合这段时间陆亘突如其来的冷淡，还有那通被周景乾接起的电话，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拼合在一起。
　　他这段时间所有的好奇和疑问，终于在此刻有了明确的答案。

　　易年确认了一遍：“是我当时和那个小女孩说的吗？”

　　陆亘看着他，没有否认。

　　易年突然低下头去，陆亘顺着他的动作垂下头，看不到他的神情，只看到肩膀动了一下。

　　然后易年抬起手，用手背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重新直起身。

　　手挡住了他的嘴巴，但没能挡住眼角弯起来的弧度，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放下来，嘴角还留着没收干净的笑意。

　　“那是哄人家小女孩的。”易年开口道，声音中全是轻快的笑意，“我随口说的，没想到把你也哄进去了。”

　　陆亘依然是先前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好几秒后，才缓缓问道：“你没爱人？”

　　易年望着陆亘，猝不及防地上前半步，将陆亘借放酒杯的名义拉开的距离重新缩短。

　　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容不下第三个人的空间。

　　易年问道：“所以你以为我有？那个人还是周景乾？”

　　陆亘看着他的靠近，下意识眼神看了一眼旁边，识到自己的目光逃避得太明显，他又挪回去。
　　“……那天电话是他接的。”

　　“我在公司值班到半夜，太累了，就去周景乾办公室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易年解释道，“我没给你备注，周景乾看到我手机，以为是工作电话，怕错过，就替我接了。”

　　“……”

　　见陆亘还是沉默，易年问道：“这就是你一直在逃跑的原因？”

　　“……”

　　“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易年步步紧逼，一句一句试图撬开陆亘的嘴。

　　生日会的大厅很大，陆亘身后还有很大一片空间，足以供服务生来回走过。

　　但易年一点喘息的空间也没有留。
　　他继续追问道：“这段时间，你都在想什么呢？”

　　“……”

　　不知为何，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

　　陆亘眼神撇到边上，才发现窗帘被吹得轻轻晃动，露台的门窗不知被谁打开。

　　估计是这样才会让冷气都跑掉了。

　　陆亘能避开易年的目光，但他没不听见易年的声音。

　　“陆亘，你在看什么？”

　　视线被迫让人喊了回来，他转头看向易年，抿着的嘴唇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易年也不再追问，只是站在那个几乎要贴上来的距离里，安静地凝望着陆亘。

　　冷气从扇叶中打出，在身边打了个圈，便头也不回地溢向露台散开。
　　两人之间的温度没能被这一闪而过的冷气降温，反而愈来愈烫。

　　陆亘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终于要说点什么。

　　但旁边传来的脚步声，冷不丁将那焦灼的空气瞬间冷却。

　　“易年。”周景乾走了过来，看到旁边的陆亘，补了一声，“陆总也在。”

　　陆亘的目光终于找到逃逸的出口，从易年身上移开，看向周景乾，和旁边挽着他的手的女士。

　　“嗯。”

　　周景乾没看到陆亘落在自己女伴上的视线，注意力都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上。

　　易年离他也未免太近了些，两人之间远远超过正常的社交距离。

　　他又看向易年，见易年眉眼舒展，看着还有几分轻松的愉悦，最后只是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便旁若无事。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周景乾道，“前面蛋糕要切了，安安说还要给她易叔叔分蛋糕。”

　　易年也看到他身旁的女伴，一眼便猜出了她的身份：“林小姐。”

　　林宓安静站着，带着浅笑朝他颔首。

　　周景乾介绍道：“这位是林宓，刚从X国过来。”

　　他这一句话，交代了太多的东西。
　　X国，林家，再加上两人亲昵的姿态。

　　周景乾又将手伸向易年和周景乾，继续和林宓介绍道：“这位就是我提过的易年，旁边是智畦科技的创始人，陆亘。”

　　林宓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打量着两个人，目光又在易年的脸上多停了几秒：“一直听闻二位的名字，终于有机会见到了。”

　　“我也是，久闻林小姐大名。”易年从容应道，“林小姐在S市住的还习惯吗？”

　　“挺好的。”林宓说着，偏过头看了一眼周景乾，“阿乾都安排妥当，没什么不适应的。”

　　易年道：“那就好。”

　　周景乾看到林宓投来的目光，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她挽着自己的手，又扭头道：“好了，寒暄的话晚点再讲吧，安安要等急了。”

　　他牵着自己未婚妻离开，嘴上说是寿星要着急，但脚步却朝着更远的地方走去。

　　陆亘见易年没有动，问道：“不去？”

　　易年看着周景乾去和其他宾客打招呼的身影：“不急，周景乾忙着开屏给别人看他的翅膀，安安就是借口。”

　　陆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和林家联姻，确实是资本。”

　　易年却回过头去，又看向陆亘。

　　对方感觉到视线，也朝他看去。

　　头顶层层叠叠的水晶吊灯的光落在易年的瞳孔上，瞳仁上布满细碎的光。

　　还有陆亘。

　　眼神对视的瞬间，方才被周景乾打断的追问，此刻又浮在两人之间。

　　易年压低声音，像是呢喃般道：“你还没回答我。”

　　空气顷刻间，再度升温。

　　陆亘的嘴唇动了动。

　　“Logan？易年？”旁边传来一个爽朗的青年男音，“没想到你们也在这！”

　　那些旖旎，还有刚刚变热的温度，在他的声音中飞速散去。

　　他们顺着声音看去，发现程昱端着酒杯朝他们走过来。

　　程昱的目光在易年和陆亘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见怪不怪地撇了撇嘴。

　　他装作无事般，热情地对易年寒暄道：“上次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了，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

　　易年看到程昱出现，想起当时他生日的时候周景元也来了，自然明白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确实好久不见了。”

　　“改天来我店里玩啊。”

　　“好啊。”易年应道，左右看了看，“你一个人来的？之前看你朋友圈发和你对象的照片，没带人一起来吗？”

　　程昱的脸色一变，干巴巴吐出一个字：“没。”

　　“分了。”陆亘在一旁忽然出声，替他补充道。

　　易年浮现出诧异的神色：“那么快？”

　　“相处下来发现不合适呗。”程昱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望向一侧的桌台，“你们先聊，我先去吃点东西。”

　　他说完拔腿就走，生怕被人追问。

　　易年看着他走到长台边上，真的夹了两块蛋糕，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回过头，问道：“你和程昱很熟吗？”

　　“沾亲。”

　　易年本以为他们只是校友，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在。

　　“那……”
　　他刚发出一个音节，余光瞥见一个合作过的客户正注意到自己，眼看着那架势准备朝他们走来。

　　易年一把抓住了陆亘的手臂。

　　“怎么？”陆亘看了一眼那只手，不动声色问道。

　　“跟我来。”

　　他拉着陆亘就往露台的方向走，单手撩开窗帘，露出那扇被遮挡住的露台门。

　　待陆亘也走上露台，易年将那扇门关上。

　　“啪嗒”一声响动过后，窗帘被掀起的间隙再度合拢，里面的喧闹被厚重的窗帘挡住，与他们毫无干系。

　　夜风代替冷风，吹过他们的耳畔，吹得人发痒。

　　露台的位置正对着外面的草坪，夜色已深，草坪上的客人也早已转向室内，此时外面也只剩下白天活动布置的气球与鲜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白花香气，不知是那些被布置得漂亮的装饰，还是灌木丛的新鲜香气。

　　易年嗅着那香气，松开门把手，抬眸。

　　陆亘就在自己的眼前，而这不大的露台上，也只有陆亘。

　　“现在不会再有人打断。”易年道，“我可以再问你一遍了。”

　　“陆亘，你一直在躲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有对象吗？”

　　“……”

　　夜风从陆亘身后吹过，室内冷气充足，身上的正装温度正适宜，但隔绝了冷气，夜风吹拂也依旧吹不散身上的热气。

　　他伸手松了松领带，让领口下的皮肤偷偷透了口气。
　　半晌后，他才作答：“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回避。”陆亘说道，“只是觉得，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那现在呢？”易年轻笑了一声，凝望着他道，“我没有伴侣，更和周景乾没关系，还要继续保持距离吗？”

　　他身后的窗帘缝中透出来一线光，不偏不倚，照在易年的背上。

　　窗帘的布边颤动了一下，光便跟着颤了一颤，落在陆亘的眼中，易年那张漂亮到令人眩晕的脸也随之晃荡。

　　可能是真的眩晕了。

　　光影斑驳，模糊了易年的轮廓，在夜色中平添了一种迷离的气质，白花的香气比酒香还要醉人，他站在他的对面，沉醉在这夜风中。

　　易年看见他的喉结轻动了一下，像是将什么东西咽了下去。

　　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向前迈进一步，将两人之间才拉开的距离重新缩小。

　　“你在咽什么？”

　　陆亘还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易年，看着那张从未如此近在咫尺的脸，感觉喉头又是一紧。

　　他不敢再动，整个喉咙，连同下巴，都僵硬在那儿。

　　但易年没有放过他。

　　他伸出手，掠过陆亘的肩膀，在他的衬衫领口顿了顿重新缩小。

　　指尖碰到领子后面露出的一小片肌肤，指甲若即若离地触及，激起一片痒意，连带着整个脖颈的区域都泛起酥麻感。

　　陆亘没有忍住，喉咙又滚动一下。

　　易年将他的每一个反应都收入眼底。

　　在领口附近作乱的手又开始动，不断向上攀升，指尖继续划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

　　然后那只手指轻轻摁住喉结。

　　易年跟着抬眸，漂亮的双目撞见深不可测的眼底。

　　“你还没回答我。”他声音落得很轻，听在耳朵里，又泛起耳根的酥软。

　　易年还在继续道：“陆亘，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陆亘的手从身侧抬起，易年以为他要拨开自己的手，手指缩了一下，从喉结上移开。

　　却没想到，下一秒，那只抬起的手臂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手心的温度很烫，隔着袖口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炽热体温，好像有一把火在他的体内隐隐作祟，只差一个契机，火焰就将高高燃起。

　　“易年。”

　　易年的手抖了抖，但被紧紧握住，丝毫没有后撤的可能。

　　既然走不掉，那就不走了。

　　他垂下手腕，修长的指尖滑过领口，落在被扯得松垮的领带上。

　　中指向下一勾，将领带结下的布料轻轻挑起，用指侧的皮肤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暗纹面料。

　　陆亘低头望去，领带随着他的玩弄，也跟着一下一下被顶起。

　　他听见易年开口，带着哄人的语气轻声说着。
　　“你说呀。”

　　陆亘握住易年手腕的手骤然收紧。
　　他道：“你说得对。”

　　易年的手指在这力道之下难以作乱，他抬起眼眸，又仰起些头，凑近陆亘的脸。

　　“对什么呢？”

　　“没有必要。”

　　这不全是他给易年的答案。

　　陆亘望着易年，他们之间近得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他感觉到他们的呼吸都变重了。

　　然后他低下了头。

　　他们之间再没有任何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