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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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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牧带着恍然大悟的表情“啊”了一声,“抱歉,我以为是高学长的,还想帮他送过去呢。”
“既然是祁学长的,那,还给你。”
祁任表情更加不悦,甚至没有伸手接,只是冷声强调,“上面有我的信息素。”
白牧微微颔首,“不好意思,我闻不到。”
他有些迟疑地收回手,又说了一次抱歉,“不好意思,被我碰过了,我洗干净再还给学长?”
祁任冷声道:“我不要了,还有,以后别再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
嘿,没完没了了!
白牧眯了眯眼,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我追也不会追你,我呸!
真不愧是祁任,真的很会气人!
白牧客气地笑了笑,“抱歉,我没有考虑到A和B之间的心理差异,另外,忘记告诉学长了,我有男朋友,他也是beta,如果让学长误会了,我再次道歉。”
祁任愣了愣,有些不自在,实在是以往突然接近他的人大部分都目的不单纯。
而且白牧的长相总是会让他下意识忘记他的性别。
所以他想多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白牧没放过他表情的变化,乘胜追击,“社长,以后滑雪社的活动我还是可以参加的吧?”
祁任绷着脸点了点头,直接转身往前门走了。
白牧随后也转身从后门出了体育馆,回去的路上他不时轻轻勾勾嘴角,心情很不错,不仅得到了一件重要道具,还解除了被祁任误会的警报。
AO间都可能有纯友谊,怎么AB间不能有呢,祁任想法真是狭隘。
他带着这件宝贵的堪比神药的外套回到寝室的时候,受到了孟三竹的强烈控诉。
“这这这”,他抖着手指指白牧,“这是祁任的信息素味道,哼,臭死了!”
“你居然把他的外套带回寝室!”
白牧诡异地沉默了片刻,“你别告诉我,他的信息素是人体排泄物的味道。”
孟三竹没忍住噗嗤一下乐出了声,“你可真损。”
白牧:“不是你说臭的吗?”
孟三竹:“……那是因为我不喜欢他这个人。”
白牧叹了口气,“又来了,Alpha之间奇妙的竞争感。”
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居然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他信息素什么味道的?”
孟三竹:“你知道这个干嘛?反正你闻不到。”
白牧胡诌:“好奇啊。”
“你可胡扯吧”,孟三竹提高了声音,“你连我什么味道的都不好奇,除非……”
他眼神狐疑地靠近白牧,白牧后仰,撤开距离,“什么?”
孟三竹:“除非你对他有意思。”
白牧翻了个白眼,“我对他没意思,对他的信息素有兴趣。”
想看看他的信息素是不是有安眠药成分。
孟三竹险些被他气晕,“你们beta说话就是这么没有分寸,你说这话和想跟他上床有什么区别?”
白牧撇嘴,“你们Alpha就是麻烦,少男心思一大堆,还自恋。”
孟三竹眼睁睁看着嘴上说对祁任没意思的好兄弟,把带着祁任信息素的外套珍之重之地挂在了床头。
还用手拍了拍,跟哄孩子一样。
Hello,你告诉我这真的是没意思吗?
晚上九点半,白牧收拾好了一切,就差焚香沐浴来迎接自己难得的安稳觉了。
他躺上床,盖好被子。
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腹部。
带着微笑闭上眼睛。
孟三竹费解,“你今晚怎么睡这么早?”
白牧以平淡地跟念经一样的语气说:“我有预感,今晚能睡个好觉,你最好不要吵我,不然你就完蛋了。”
“OKOK”,孟三竹闭了嘴,对白牧来说,一个安稳觉比什么都重要,他要是破坏了,白牧肯定跟他拼命,并且不给他买早餐,不给他占座,不叫他起床,不让他抄作业。
寝室里的灯很快被孟三竹关掉,白牧神经难得放松,不一会就睡了过去,这一夜他的幻想症没有发作,也没有做梦,是个绝对意义上的好觉。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他有种自己刚闭上眼的错觉。
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一夜无梦也太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眼睛一闭一睁,一夜就过去了。
白牧目光转向床头的外套,半晌后抓起来宝贝似的抱在了怀里。
太管用了!果真是这个原因!
孟三竹睁眼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白牧抱着外套,闭着眼睛笑得幸福又投入。
白牧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露出过那种笑容。
孟三竹:……兄弟喜欢讨厌的人怎么办?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咬牙道:
“那个,牧,牧牧,你要是真的喜欢他,我就克服一下,先不讨厌他了。”
“嗯!?”白牧猛地抬起头,放下了外套,“什么喜欢?我没有!”
孟三竹叹了口气,“你不用不好意思,天要下雨,兄弟要恋爱,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白牧干劲满满地下了床,“你还是别懂的好。”
虽然不是祁任本人想帮助他的,但是白牧确实是因为他而睡上了好觉。
所以还是需要感谢一下本人,还得不让本人发现。
不然他会认为自己对他图谋不轨。
这个事情就有难度了,白牧琢磨了一个早上都没想到合理的方式。
滑雪社下一次的活动通知就发到了群里。
白牧主动问孟三竹,“竹竹,你去不去?”
孟三竹每次听见这个称呼就浑身刺挠,“哎呀哎呀!别这么叫我,听起来跟猪猪一样。”
“我不去了,周末我哥要过来。”
白牧挺好奇地问,“大竹和二竹?”
……
孟三竹点点头,有些生无可恋。
*
滑雪场在离市区六七十公里的山上,大巴车早上六点就在学校门口集合了,白牧提前十分钟上的车,选了一个窗边的座位,旁边的座位空着。
白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过了几分钟,旁边坐下来一个人,白牧没睁眼,这人也没说话,只是似有若无的目光悄悄落在他脸上几次。
很快,车上人陆陆续续多起来,大巴车发动的时候白牧才挣开眼睛。
窗外一片漆黑,白牧透过窗户看见身旁坐着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是冷着一张脸的祁任。
……
白牧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招呼,“祁学长,吃早餐了吗?”
祁任看了他一眼,“没吃。”
白牧:“哦,我吃了。”
祁任:……
白牧低头从包里翻了翻,翻出了一个巧克力,像一个无比乖巧的学弟,双手递上巧克力,“等下要滑雪,消耗体力,还得麻烦学长教我,这个学长要吃吗?”
祁任目光放在他白皙的、带着笑容的脸和水汪汪的那双桃花眼上,再次有了片刻的晃神。
那双眼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朦胧,眼里的情绪看不真切,但是总给人一种他很专注的错觉,就是这双眼睛,好几次让他觉得白牧对自己是有那种兴趣的。
他真的不像是讨人厌的beta。
白牧疑惑,“学长?”
祁任目光错开,轻咳一声,“我不爱吃甜的,你自己吃吧。”
“哦”,白牧从善如流,收回了包里,目光转向窗外。
社交完毕。
他觉得旁边就像是放了个散发着安眠功能的大型药物,不一会他就觉得身体放松,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真好啊,祁任真是个好东西。
白牧迷迷瞪瞪地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咂咂嘴,很快进入了深度睡眠。
“喂,到了。”
“白牧。”
有人说话,然后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
烦死了,白牧非常不爽,伸手精准地拍了对方一巴掌,同时闭着眼喊了一句,“孟三竹,再吵我跟你拼命啊!”
祁任摊摊手,“他要跟我拼命。”
夏杰一脸为难,“那怎么办?”
祁任无所谓道,“这么爱睡就让他睡吧,看他也是不负责任,言而无信,吊儿郎当的一个beta。”
夏杰嘴角抽了抽,“你为什么对学弟这么有意见,这放在咱们社团当吉祥物都好啊,你没发现吗,有好几个社员是奔着他来的。”
祁任哼了一声,“都是些目光短浅的颜狗Alpha。”
夏杰嘴角又抽了抽,“也别这么说吧,也有beta和Omega,而且,你能说自己不颜狗吗?”
祁任眼神锐利,“不是,我才没那么肤浅。”
说完他转身下了车,“你叫醒他,别浪费时间。”
学弟睡眠质量真好啊,但是好像有起床气,夏杰没敢伸手推他。
只是轻声唤道:
“白牧学弟?”
“我们到了。”
“起……”
然后他就被一只手推开了,是去而复返的祁任,他的语气很臭。
“你给他催眠呢?”
“你请你请”,夏杰叹了口气,退到了一边。
祁任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个老式闹钟,随意拧了拧,然后放在了白牧旁边,十几秒过后那个闹钟发出了震天的响声。
夏杰捂住了耳朵,“你从哪弄来的?”
白牧已经一个激灵起了身,一脸茫然地坐着,祁任扯扯嘴角,“很能睡啊。”
白牧眼带杀气,摸摸砰砰直跳的心脏,平静,平静,要睡觉还得靠这家伙,不能闹翻,不能打架。
打架也打不过。
他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学长,昨晚失眠了,没睡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居然没生气,夏杰惊讶,赶紧摆摆手,“没事没事。”
祁任哼了一声,转身下了车,白牧跟着下了车,看着他把那个天杀的闹钟还给了另一位社员。
来滑雪还带闹钟。
白牧对那个人多看了一眼,最深的印象就是他灰白色的头发,和手里那个一看就很贵的单板。
那人笑嘻嘻地搭上祁任的肩,被祁任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这人还真是对谁都这么冷淡。
山里很冷,白牧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戴上了帽子,随后跟着大部队进了租赁区。
衣服裤子和鞋子白牧都自己带了,他直接去租滑板的地方租了一副双板。
没办法,第一次他租单板来着,结果摔得妈都不认识了。
刚坐到等候区的长椅上,旁边闪过一个阴影,随后坐下来一个人,白牧皱皱眉,旁边还有空位置,但这个人挨着他最近的椅子坐下了。
而且他并不认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