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来当歌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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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觉予从背后冲过来从旋钮上移开她的手，裹着抹布快速关闭旋钮，然后推开厨房窗户，让黑烟顺着窗口散开。
一气呵成做完这些，他焦急地捧过她的手查看，“你的手怎么样？是不是烫伤了？”
陆昭熹抿着嘴没回答，大颗汗珠从额头滚落，胳膊的颤抖比刚发作时略微平息，在她竭力控制下依然泄露出明显的战栗。
“别怕，已经没事了。”
沈觉予把她拥入怀中，手掌轻抚后背，怀抱和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来，融化了陆昭熹冰凉紧绷的身体。
怎么会有人可以如此温暖？被这片暖意包裹，陆昭熹缓缓放松，颤抖随之消失，胳膊上的肌肉抽搐几下后恢复平和。
“我在呢，没事了。”他柔声细语，继续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安慰着陆昭熹。说话时，他的胸腔微微震动，一股酥麻的感觉顺着陆昭熹的脸颊向下蔓延。一直生长到心底，化作种子生根发芽，又在心跳泵动下很快抽枝展叶，长出的藤蔓牵动她抬起双臂，回抱住他劲瘦的腰。
察觉到她的回应，沈觉予手掌向下游走，在腰际停住，持续发力，加深了这个拥抱。
被炙热的体温烘地喘不过气，陆昭熹侧过头，意外在玻璃反光中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
沈觉予闭着眼睛，露出的半张侧脸难掩上扬的嘴角；她脸颊通红，双眸闪烁着迷蒙泪光；而他们紧紧相拥，像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人。
意乱情迷、眼波欲流、暗潮汹涌。
陆昭熹文学素养一般，此时脑海中却飞快蹦出成语，这几个成语的属性让她警铃大作，瞬间收起笑容。不行，她不能让这段关系越过界限，哪怕只有一点可能也必须死守严防。
猛地收回手臂，想推开沈觉予，受伤的右手却被一把扣住。
“别乱动，你手背烫伤了。”沈觉予握着她手腕，小心绕过一地碎瓷片，扶她来到客厅。“医药箱里有烫伤膏，你乖乖的，千万别乱动哦，我去找药。”
他去客厅另一边的柜子里找药，陆昭熹举着手等了一会，仍是坐立难安，忍不住起身回到案发现场查看。
厨房里一片狼藉，盘子碎片飞溅满地，原本漂亮的大理石台面布满油污和白沫，雪白干净的墙面被烟雾熏黑。
来到法国，她几乎事事依赖沈觉予帮忙，现在沈觉予只是让她帮忙做一顿午餐，她不仅没完成午餐，还把他的厨房弄得一团糟。
愧疚感盖过了烫伤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都说了别乱跑，拖鞋这么薄，再把脚划破可怎么办？”沈觉予念叨着，在厨房门口再次抓住她。
“你是听到盘子摔碎的声音所以下来吗？”
“没有，工作室隔音很好，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沈觉予边说边专注地给她受伤的手背涂抹药膏，“但是我突然心悸，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所以我想下来看看你。还好下来了，不然你会受更严重的伤。”
陆昭熹无措地咬唇，“对不起，我弄脏了你的厨房。”
听她道歉，沈觉予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不用道歉，你没做错，是我的错，我忘记问你会不会做饭就把任务分配给你。”
“我会收拾干净。”
最后在药膏外面缠了一层纱布，他抬头说道：“好，我陪你一起。”
说罢找来几块闲置的毛巾，其中一块打成半湿，塞进她没受伤的左手，“你负责擦桌子，我来打扫地面。”接着把盘子碎片扫到一起，用剩下的毛巾严严实实包住几层，扔进垃圾桶。
害怕有遗漏的瓷渣，沈觉予又用吸尘器吸了一遍地板才放心。
陆昭熹认真擦干净桌子，伸手去拿底部烧到漆黑的炒锅，被沈觉予截胡，他拎起锅毫不犹豫扔进垃圾桶，云淡风轻道，“锅的质量不好，正好扔掉，我换个新的。”
伴随哐当一声，这场因她病情突发引起的风波终于画上句号。
时间已不早，沈觉予煮了两碗泡面，简单果腹后迫不及待来到工作室，放歌曲完整版给陆昭熹听。
“怎么样？”全曲播完，他笑着抛出真正意图，“现在需要录制demo，想不想试试副歌部分？”
陆昭熹满心内疚正无处安放，对沈觉予提出的要求自然言听计从，她用双手虔诚接过歌词纸，试图从少得可怜的几次ktv经历中推断出自己到底会不会唱歌。
每次去ktv都是参加师门聚会，她通常从头到位坐在角落缩小存在感，生怕被师哥师姐发现把她推上去唱歌，后来她成了师姐，就次次找借口推掉聚会，因为三个师妹性格过于开朗，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她......唯一一次没逃掉，是在毕业典礼当天晚上，她唱了一首友谊地久天长送给即将分别的朋友们。
“但是觉予，我很少唱歌......”
“没关系，我唱歌也跑调，不然早就自己出道当歌手了。而且demo不是正式录音，是发给歌手听的示范，大家通常都随便哼几句。”
最后的退路堵死，陆昭熹视死如归地走向录音室。
门一关，录音室里无比安静，戴上耳机认真听一遍沈觉予录好的导唱，她已经放下羞涩，隔着录音室的透明挡板对沈觉予笑道：“我准备好了。”
歌曲名暂定为《命运》，她提供的歌词在歌曲副歌部分，其他歌词延续了同样的风格，探讨人的生死与命运。
闭上眼睛默默数拍子，等待进拍的那四声鼓点。
咚咚咚咚。
她的声音清冷干净，在这段孤寂阴冷的编曲中响起时，犹如飞扬大雪覆盖在结冰的湖面。
歌词的下一句，沈觉予续写：如果诞生是罪恶，我将亲手终结；如果明天是末日，我愿葬在今夜。
这歌词让她找回了初听厌弃时的感觉。不愧是她最爱的制作人！
陆昭熹难以克制内心激动握紧了拳头，缠好的纱布受力牵扯到烫伤的手背，不小心发出哎呀一声，还错过了第二遍副歌进场的拍子。她连忙补救，并望向沈觉予，不知道这段是否需要重新录制。
沈觉予对她微笑，眼神如往常一般温柔，没有中断录制。
很棒。
他用口型鼓励道。
唱完从录音室出来，陆昭熹主动提出再录一遍。
“很好啊，不用重录。还说很少唱歌，你的音准已经能超越大部分歌手了。”沈觉予不认为那算失误，反倒觉得她哎呀那一声很可爱。将文件快速保存，命名为：Joey Shen、陆昭熹。
桌面上，他们的名字亲密挨着，沈觉予越看越满意，恨不得往后两个人每天都能如今天这般黏在一起。
每天......每天......
只有一个办法。
沈觉予突然正色道：“昭熹，转行做歌手吧，来我的公司，只要你答应，我一定捧你出名。”
Joey Shen，知名音乐制作人，这句话的分量不轻。
陆昭熹被他的邀请吓了一跳，内心升起惶恐不安。她已经想好旅行一结束就离开，现在沈觉予却想和她一起计划未来，到时候必定会让他伤心失望，那样她会走得更加难过。
“我不行的，唱功很差。”
“公司有声乐老师，你悟性好，上几节课就能学会。”
“我......不喜欢唱歌！”
“现在红的这些歌手也不全喜欢唱歌，你就当普通工作一样对待，还比别的工作轻松呢。”
陆昭熹没招了，用祈求的目光望着他，“给我时间考虑考虑行吗？”
“这个可以有。”沈觉予虽步步紧逼，但也懂得张弛有度，“旅行结束前哦，要告诉我结果。”
如果一年前有人对沈觉予说：有一天你会追在屁股后面求着给一个人写歌，他一定会觉得这人脑子有病，在说疯话。
现在真做出来此等疯事，他半点脾气没有，甚至求得心里美滋滋。
有什么不对？反正爱情就是会令人痴狂。
恋爱脑上头的沈觉予又想开屏了。
“昭熹，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呀～”
“我来做饭，让我弥补中午的失误！”
“你的手受伤了，怎么能让你做饭？”沈觉予调皮地冲她眨眼，“况且我可不敢让厨房杀手重返现场。”
陆昭熹：......
其实她的厨艺还不错，此刻却只能含泪咽下厨房杀手的名号。
最终谁也没做成饭，因为冰箱里的食材不够，他们决定出去吃。
吃完饭，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小雨。
沈觉予眉头簇着几分担忧，“不知道这雨会不会下到明天。”
“怎么了？”
“明天我们去圣米歇尔山，那里和巴黎距离不远，天气总是差不多。圣米歇尔山晴天的景色最好，如果下雨，会起很大的雾，便不好看了。”
他的话陆昭熹记在心里，隔一会去窗边查看雨有没有停。睡梦中也竖着耳朵听雨声，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雨却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缠绵，她的梦境里便也下起雨来。
她在雨中奔跑，跑着跑着腿不能动了，只能靠胳膊撑地往前爬，爬了没几步，胳膊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她趴在潮湿的地面上无助地哭泣，开口想喊人扶她起来。
喊了一声，陆昭熹从梦中吓醒。
只因她脱口而出的名字是沈觉予。
相识7天，她居然已经如此信任沈觉予，在梦里想到他都会安心。
她下床推开露台门，将关在外面新鲜的空气放进屋子。
雨停了，天仍然阴沉。
沈觉予把车开进后院，将水和餐食搬上车，没着急回来，站在院里观察了一会天气。
“乌云很厚，今天估计不会放晴了。”说完他安慰陆昭熹，“不过两地隔着几百公里，说不定有奇迹出现。”
雨后的巴黎像被按下暂停键的定格画面，风几乎停了，浓重雾气氤氲着散不开，路上鲜有行人。车子开过转角，一家花店闯入视线，店主将它们按照颜色排序摆放在街边，成为这幅巨大灰调静物画中最浓烈的一笔。
之后整个巴黎被抛在身后，公路笔直伸向天际线，往前看，一望无际的乌云翻滚着靠近，不知是他们冲向乌云还是乌云压向他们。
“很有末日的氛围。”陆昭熹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阴天而低落，“好像这座城市只剩我们两个幸存者，正开车逃向位于另一个城市的避难所。”
沈觉予应景地放了一首古堡音乐，这下阴森感更加到位，他们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音乐播完切到下一首，是一曲外语小甜歌，沈觉予笑道：“现在不像末日，像我们抛下婚约，身无分文私奔出逃。”
“身无分文私奔怎么会配甜蜜的歌？”
“因为幸福，只要爱人在身边，做任何事都很幸福。”
沈觉予意有所指，“我现在就很幸福。”
陆昭熹紧张地捏紧手指，没再接话。
不知是不是被他幸福的心情感染，连绵不绝的乌云陡然断开，灿烂阳光撒在前路。
“天晴了！”陆昭熹惊呼，声音里洋溢着喜悦。
确认前方没车，沈觉予侧过头，身旁的她坐在光里，纯净、美好，像误入人间的精灵。
一句文邹邹的话闯进他脑海：走过雨季，我终于发现，在她身上有个不可战胜的晴天。（注）
简而言之。
嘻嘻，老婆这么美，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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