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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没有床的时候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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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雪交加,客厅的落地灯染着橘黄色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小咪酸奶趴着他们脚下安详的睡觉。
姜近窝在程守文的怀里,后脑勺抵着他温热宽厚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程守文手臂微微环在他的腰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听着彼此平稳安稳的呼吸声。
姜近故意把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脖颈上,蹭得程守文耳尖烧得滚烫,心跳像擂鼓一般重重的砸在胸腔上。
程守文捧住他的脸庞:“嗯,还是这么好看,怪不得喜欢了你八年。”
姜近吐槽:“呸,还喜欢我八年,你是喜欢睡我,睡了我八年才对吧!”
程守文轻轻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小口,笑的很嬴荡:“这么说也没错,难道你不喜欢。”
“嗯,以你的技术,还可以吧,勉勉强强,不对啊,可是我还没说原谅你呢。”
程守文很不老实的把手伸进他衣服里:“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啊?”
姜近抓紧他的领带把他带过来,吻上他的嘴唇:“这个嘛,让我满意,我就原谅你了。”
“包你满意。”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程守文把他按在沙发上,剥开他的衣服,把他的手腕紧紧的箍在头顶上,程守文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带着滚烫的温度。
唇瓣衔接的瞬间,是毫无保留的掠夺,对方的吻又凶狠又缠绵,舌尖攻城略地的侵占着他的口腔,强势又霸道,好像在宣布自己是它的主人。
姜近被亲的浑身发麻,瘫在沙发上,任由他摆动玩弄,每一次唇齿间的碰撞都带着极致的张力和诱惑,津液交融的水渍声在暖室里格外清晰,连空气都变得粘稠灼热,将所有的克制隐忍都燃烧成燎原的情欲。
程守文的吻一遍一遍在他身上落下,从嘴唇到喉结,到胸膛,到小腹……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许多道红痕。
姜近几乎被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包裹,神智已经开始混乱。
……(这六个点,相信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他们这段感情里一直占据高位的那个人,占据主导地位高高在上的程守文会这样对待他,这是那么骄傲的人第一次为他底头,但是姜近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
但心底的伤疤又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程守文这个人有洁癖,很严重,包括心理和生理上都很严重的洁癖,他不确定是什么原因,但是能知道的是和程守文童年时期的经历有关,关于十六岁之前的事情,程守文从来没有向他提过。
这还是他以前出去喝酒应酬,喝多了唯一一次说梦话,被姜近听到了,到现在他都不敢提及关于这件事的一个字。
“满意吗?”程守文邀功似的看着他,眼神像是期待夸奖的小孩子。
“太满意了,真厉害,第一次就做的这么好,真棒。”姜近捧着他的脸就亲上去了,帮他舔掉嘴边残留的东西。
两个人又抱在沙发上啃了很久,客厅里弥漫着暖融融的热气,小咪在脚边打着哈欠,这好像就是当时姜近幻想中他们俩的样子。
但是所有的真心都喂给了冷漠,失望堆砌成高墙将姜近困住,像一根根细针扎进他的心底,岁月抹不平,就连程守文的几句甜言蜜语也拔不出来,他还是觉得他们注定要分开,那短暂的再享受一下,体验一下这种温情,何乐而不为呢?
姜近静静的看着睡在怀里的程守文,被回忆拽回原点,那些攒满了的根深固蒂的失望,早已刻进骨血里,难已释怀,连牵挂都带着挥之不去的重量。
姜近准备把睡着的程守文拉近卧室里去睡,他用力的摇他,没摇醒,用手拍了拍他的脸蛋,烫得惊人。
“好烫!”
程守文紧皱眉头,露出不太舒服的表情,他摸了一下,就连带着身体都很烫,好像是发烧了,刚刚屋里空调开得大,两个人都在意乱情迷上,身体本能的灼热,事后他自己已经渐渐恢复正常的体温,但是程守文的身体还是很烫,估计就是发烧了。
姜近很久没在家住过了,家里也没有应急药物什么的,他先把程守文拖进卧室,空调降低温度,从家里取出来以前留下的体温计。
“39.1℃,怎么烧这么高。”
姜近还是放心不下,他去楼下,跑了多家药店才买来了退烧药,晚上十一点这个点实在是有点晚了,还好他们住西安市中心雁塔区附近,一条街都是店铺。
姜近想着,先喂个退烧药如果实在不行一会还是得叫个家庭医生上门给程守文看看,可惜他没有程守文私人医生的号码,程大少爷可比他金贵,可不能烧坏了,他赔不起。
姜近给程守文喂完退烧药,打电话叫了个家庭医生上门,他频繁的给程守文换水擦拭身体,以前程守文也发过烧,但是情况不多,也不会到这种睡着了或者意识不清醒的程度,他都可以自己叫来私人医生解决。
他守在床前,还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程守文呢,他记得这个男人在他的记忆里,永远都是办什么事都是效率最高的,做事雷厉风行的,自己过去里无论发生了再复杂的事情,或者多难搞的人际关系,他都能三言两语精准捕捉到细节和重点,简单直接的给出最优解决方案,虽然姜近比他大四岁,但是这些年里姜近跟着他,也学了不少东西,这是他们两个人都觉得很欣慰的地方。
程守文很少有这种脆弱的时候,姜近忍不住多看了看,薄唇上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呼吸清浅匀速,偶尔喉咙里会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哼声,转瞬就被房间里的寂静吞没。
不过嘛,说起来,姜近还是觉得他偶尔幼稚的像小孩子一样的时候可爱多了。
他抬手想去拂开额间被汗水浸透的碎发,指尖微微发颤,动作迟缓无力,这种平时让人少见的脆弱和破碎感,让他看了,心底只剩下一片柔软。
愣了很久,他把程守文身上的西装褪下来,只剩一件高定款埃及长绒棉混纺桑蚕丝面料的白衬衫,触感细腻如云,在床头暖光灯下还泛着珍珠光泽,不愧是高档货,即使被汗水和温水浸得潮湿,也依旧挺括有型,不见褶皱。
姜近把这件衬衫脱下来,一颗一颗解开衬衫上的珍珠母贝纽扣,露出线条勾勒的锁骨。
“还挺迷人啊。”
姜近用食指勾了勾他的下巴。
“你可真重啊,还让我减肥,你才该减肥才是,算了,你还是别减肥了,我会心疼gei~gei~的~”
起身翻了一件自己的干爽的衣服给他换上。
穿上T恤的程守文比平时更多几分少年的稚嫩青涩,看起来也不大嘛,嫩得更鸡崽子似的,一天到晚的装大人,也不知道他累不累。
姜近臆想起来,穿这身还挺像男大的,想起来自己当年的禽兽作为,忽然就笑出了声。
“噗,哈哈,小样,还跟小爷装不装清高了,还不是照样落小爷手里了!”
姜近用冰凉凉的手对着程守文就是一阵摸来摸去。
程守文睡梦中感觉到身上一阵一阵又痒又凉的触感,结结实实的做了个被蟒蛇缠身的噩梦。
姜近看见他表情越来越难受,就停止这种做法,他一摸上去他就皱眉,一放下来就舒展开来,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不得了的东西,一会把手放上去摸来摸去,一会把手放下了,就像手上装了程守文表情开关一样。
这简直太好玩了,换平时哪有这种可以操纵程大总监的情绪的时候啊,这种感觉让姜近觉得妙不可言。
只是他还没玩多久就被抓包了!
“好玩吗?小姜哥哥,我发着烧很烫,你要不要坐上来试试?”
程守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姜近一听到这个称呼瞬间就懵逼了,这是都是多少年前程守文对自己的称呼了,那时候程守文还是个被赶出家门来打工的小孩,当时他甚至都没地方住,下了班死皮赖脸往他家跑,顺理成章的就和他住在一起了。
姜近脸瞬间就红了,这句小姜哥哥让他回想起自己当年不当人,当禽兽把一个小男孩搂怀里抱着睡觉,一开始只是想安慰人家,结果后来睡着睡着,自己对别人睡出感情了,就穷追猛打的勾引人家追人家,两个人就真……
“你病……还没好呢?都不害臊啊。”
姜近脸红得不成样子不敢看他。
“你都不害臊,我害什么臊。”
程守文勾起唇角取笑他,还是挖他黑历史正大光明的那种笑话,真是太恶劣了。
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那么早原谅他。
“哦,对了,你怎么突然就发烧了,我记得你以前不经常发烧的啊,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最多总共也就见过你发过两回烧,你有没有吃坏什么东西或者接触什么人别人传染的可能有没有?你舒服点了没有啊,我再重新给你量一下体温。”
姜近扭过头不看他,紧张之下问出了一大串问题,又是尴尬紧张又是关怀过度。
“我可是在你家楼下等了你两天,吹了两天的冷风。”
等了他两天?
是自己何苏许家躲着的那两天。
心底有什么东西微不可察的松动了一下,可是很快被那种空虚感,那种浑身被抽干的了的感觉给替代。
姜近面无表情,他突然就想起来了他,昨天坐在何苏许家的阳台上晒太阳,他的阳台上种一些花花草草蔬菜。
他和何苏许这几年联系不多,但是年少相识,有很多共同话题,也有很多新鲜好玩的事情分享,两个人坐在一起缅怀了两天一夜,不过大部分都是讲一些当年的笑话,追忆当年的对方,然后又两个人都感慨万千。
姜近真的很庆幸在自己几乎是失去一切的时候,还能有一个人发泄情绪,他还以为自己会像往年一样,找个阴暗潮湿的小角落,痛苦哭泣,逼迫自己一遍一遍的在脑海中上演让他痛苦的每一帧每一个画面。
“你这是打了我一巴掌,又给颗糖吃吗?”
他承认这种虐恋的疼痛感让他有活着的感觉,这种精神上的依赖和迷恋,甚至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狠狠踩碎他的感情,又捡起来呵护的感觉,又爱又痛。
“不是,姜近,你怎么会这样想呢?”程守文感觉心脏像被人揪了一把,他忽然觉得姜近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和之前的姜近,甚至和两天之前的姜近完全不一样,他浑身有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颓废感。
姜近看着眼前的程守文,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空间仿佛在开始扭曲,记忆在开始混乱,他自顾自的说:“其实程守文以前对我很好的,他现在对我也很好,他还答应我了,我们也要像普通情侣那样戴上定制的独一无二的戒指……”
程守文看着眼神空洞的姜近,姜近一边说一边拍拍他的肩膀,姜近没睡着不可能是梦游,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程守文第一次感到心慌。
他抬手打在了姜近的大腿上:“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在梦游吗?”
这力道不算重,但是冷不丁来一下,姜近还是被吓到了:“你干嘛突然打我啊?你干嘛要在我家楼下吹两天风等我啊,你是不是傻啊,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嘛,现在冻坏了,舒服了吧。”
“你这是在回答我上一句的问题吗?”程守文试探性的问他。
“什么上一句啊,你刚刚不就是说你在我家楼下等我两天吗?”
?
精神分裂?
还是患上什么精神疾病了?
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姜近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遇到了些什么人,怎么才两天不见就变成这样了?
“……”
姜近觉得莫名其妙,伸手去摸摸程守文,烧退的差不多了,他去厨房煮了一些粥,给程守文吃完,再喂他吃了一次药,身上又擦洗了一遍,让程守文好好睡觉。
他在拉门出去的时候程守文开口了:“你家其他房间都放了东西,你谁出去了,睡哪里啊?”
“……”
“别睡沙发了,过来陪我一起睡吧,怎么样呀,让你感受一下这种温度。”程守文好像是想到什么了笑了一下。
“?我还不想感冒,你一会传染给我怎么办。”姜近没好气。
他们……已经分手了。
“亲都亲了,还怕睡一起啊,反正都要感冒的,再亲两口我把药性传给你。”程守文笑得蔫坏。
“我们已经分手了。”姜近说这句话的时候握着门把手的手攥得紧紧的。
“那和手好不好,我好难受,一个人睡在陌生的地方很害怕,我睡不着,我有床的时候认床,没有床的时候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