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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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那刺骨的冰凉激得福泽瞬间彻底清醒，她忍不住惊叫一声，随即猛地坐起身来，裹着被子往后缩，睡意俨然全无。
她瞪着眼前笑得一脸无辜又得意的罪魁祸首怒道：“总司！”
福泽气得脱口而出，但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该直接喊他的名字，她急忙改口，语气带着羞恼，“冲、冲田先生！你在干什么啊？”
冲田眉眼弯弯，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反倒笑得更加开心，像是做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
他收回手，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布袋，递到她面前，“新年的第一天就睡懒觉可不好啊，这是近藤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年玉。快点收拾一下，和我们一起去八坂神社初诣啦。”
福泽愣愣地接过那个颇有分量的布袋，心中不免有些异样。
自己的心理年龄与近藤、土方等人差不多相仿，收他们的压岁钱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她用手捏了捏布袋，里面的金额似乎还颇为可观。
门外的藤堂探头进来，咋舌道：“近藤先生也太偏袒福泽医生了吧？这看起来好像比给我们的要多上一倍啊！”
原田抱着胳膊，在一旁笑着点破真相，“照我看，是总司把他自己的那份也一并塞给医生了吧？”
冲田被当场戳穿，却毫不在意，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说道：“反正我拿到也只会用来买些金平糖什么的，医生比我更需要这个，在她手里也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他意指福泽常常自掏腰包购买药材，或是偷偷接济一些贫苦的病人。
永仓立刻大声吐槽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给我啊！说到底，总司你才是最偏袒医生的那个吧？”
冲田闻言，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却唰地一下将福泽的房门重新拉上，隔绝了外面三人的视线，只留下他带着笑意的话语飘了进来。
“要是给新八的话，肯定马上就会拿去祇园喝酒花掉了，简直是一种可耻的浪费啊！”
门外立刻传来永仓不满的抗议和藤堂唯恐天下不乱的嘲笑声，间或夹杂着原田无奈的劝解，以及似乎有雪球砸在身上的闷响和追逐打闹的脚步声，好不热闹。
福泽坐在被窝里，听着门外的喧闹，看着手中那袋沉甸甸的年玉，心底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思绪。
她摇了摇头，驱散那些纷乱的思绪，迅速起身开始整理衣物，依旧穿着那身她习惯的、便于活动的男式袴装。
当她换好衣服拉开门走出来时，永仓和藤堂还在互相往对方领子里塞雪，原田则在一旁试图分开他们。
看到福泽出来，原田停下动作，打量了一下，有点遗憾地说道：“福泽医生，今天是新年呢。如果穿上女式和服的话，一定会更漂亮吧？”
福泽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男装，无奈地笑了笑，“没关系，我已经习惯这样了。而且，这样活动起来很方便。”
她说着，率先朝屯所门口走去，将那句关于换女装的话轻轻带过。
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原田摸了摸下巴，低声对旁边终于停战的两人说道：“总觉得……对福泽医生不太公平。每天都要和我们这些男人混在一起，连新年都不能像普通姑娘家一样打扮。”
藤堂也难得认真地点头，“也是呢，说起来，我们还从来没见过福泽医生穿女装的样子。”
他脸上不禁露出好奇的神色，或许都已经在脑海中遐想福泽穿女装的模样了。
永仓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加入讨论提问道：“话说，你们觉得福泽医生今年到底多少岁了？看起来好像很年轻，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直笑眯眯看着福泽背影的冲田突然缓缓转过头来。
他脸上依旧带着很浅的笑意，但那双总是显得有几分慵懒的眸子里，此刻却仿佛透露着一股……杀气？
三人组并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的错觉。
“随便谈论女孩子的年龄，可是很失礼的哦。”
他微笑着，目光在永仓和藤堂脸上扫过，“还是赶紧去神社吧，再晚人就多了。”
他说完，转身跟上福泽的步伐。
留在原地的永仓和藤堂不由自主地同时打了个寒颤，互相看了一眼。
“刚才那股可怕的杀意是怎么回事？”藤堂小声嘀咕。
永仓也缩了缩脖子，“错觉吧……大概？”
原田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大手分别按在永仓和藤堂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就像总司说的一样，不要随便讨论女孩子的年龄啊，这可是秘密！”
他语气严肃，眼中却带着了然的笑意，三人这才吵吵嚷嚷地追上前面的福泽和冲田。
元旦的八坂神社人头攒动，香火鼎盛。
空气中弥漫着线香的清冽气息，与人们呵出的白雾交织在一起，渲染出浓厚的新年氛围。
福泽与新选组的众人依循古礼，在手水舍用长柄勺净手，然后来到正殿前。
投入香资，摇动垂挂着铃铛的粗绳，清脆的铃声响彻神社，她与众人一同躬身行礼，拍手祈祷。
福泽闭着眼，心中默念的，是远在现代的家人平安健康，是冲田的肺结核能够彻底痊愈，是山南能避开注定的死劫，也是希望在这动荡时代里，尽可能多的生命得以保全。
愿望很多，很贪心，每一个却都是她真心期望的。
参拜完毕，众人来到求签处。
冲田随手抽出一支，展开一看便是大吉，据说他在这方面的运气一向都很好。
福泽凑过去看，签文寓意柳暗花明、身体康健，她不禁由衷为他高兴，笑着指向其中关于健康的字句，“这可是个好兆头，说明冲田先生的病很快就能彻底痊愈了！”
冲田看着她毫不作伪的欣喜微笑，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小心地将签文折好收起。
“这还是多亏了某个医生啊。”
然而，福泽眼角的余光又瞥见旁边的山南，他握着签文的手指微微收紧，脸色有些苍白。
福泽不免担忧，只怕是结果不好。
“山南先生？”
山南听到福泽的声音，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他语气故作轻松，“不过是神明一时的戏言罢了，我并未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他还是依照将凶签系在神社可以留下坏运气的习俗，默默将那张预兆不祥的签文系在了指定的木架子上。
回屯所之后，他们按照京都的习俗享用了热腾腾的杂煮。
近藤吃着，一边笑着抱怨道：“啊，这京都风味的杂煮，汤汁清淡，和咱们江户浓油赤酱的风格真是不一样，我到现在还是有点不习惯呢。”
饭后，也不知谁提议写下新年愿望，众人铺开纸墨，开始各自挥毫。
永仓大笔一挥，写下食遍天下四个大字，引来一片笑声。
原田沉稳地写下技艺精进这个质朴的心愿，而藤堂则雄心勃勃地写下了天下无敌。
福泽思索良久，写下了生生不息，这既是祈愿生命顽强，也是希望自己的医术能救治更多的人。
冲田看着手中的笔，最终落笔，只写下简洁有力的两个字：守护。
这是指守护新选组还是什么，不得而之。
山南的笔尖在纸上停顿良久，最后写下了无悔二字，谁也不知道他当时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近藤写下了新选组的灵魂：诚。
土方写下不动，彰显他对新选组坚定不移、始终如一的意志。
而一直默默无闻的斋藤最后写下暗守一词，大概是意为暗中守护新选组？
永仓凑过来看着福泽的字，惊讶道：“福泽医生的字，比刚来时好看多了啊！”
藤堂立刻吐槽他，“新八，看看你自己吧，就知道吃！”
这片温馨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伊东带着几名亲近他的队士路过这里，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看来诸位的新年活动很是热闹啊，”伊东的声音温文尔雅，却明显能感受到其中的阴阳怪气，“就连一位队医都能如此融洽地参与，倒显得我这个参谋，始终像个外人了。”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福泽。
土方放下手中的毛笔，眼神冷峻地看向伊东，平淡地说着，“伊东先生，福泽医生的价值在于她能挽救组内队士的生命，减少非战斗减员，这是不能小视的功劳。不论是你，还是福泽医生，对我们新选组而言，都是重要的成员。”
这番明确的维护，让福泽觉得感动，魔鬼副长竟会向着她说话了。
山南也温和地开口说道：“伊东先生，新年伊始，何必……”
“山南先生，”伊东直接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有些人，如今连刀都未必能稳稳举起，而有些人，更是只会摆弄些瓶瓶罐罐。在这样的组织里，所谓的价值，究竟该如何衡量呢？”
他这话不仅直戳山南因伤无法全力挥刀的痛处，还将福泽的医术贬低为无用的瓶瓶罐罐。
场面当即变得剑拔弩张。
“伊东先生。”冲田抬起头来，他脸上惯有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
他上前一步，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我看来，剑术的高低并非取决于嘴上是否能说会道。有的人即便巧舌如簧，剑术好像也入不了眼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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