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短篇)》子午星儿

4、第四章

　　刘毅道和石婉清牵着手坐在东门广场的台阶上，看着校门口巨大的拱形的桥。昨天刘毅道来到政教处，政教处的大门紧锁，哪还有什么老师。一大队人都失望地拖着沉重的脚步，垂头丧气地走散。楼管阿姨毒蛇般狠狠地瞪着他，突然“妈呀”一声见鬼一般跑的像屁股着了火，火箭一般“嗖”地一声消失了。

　　校领导的车队浩浩汤汤地驶离学校，在空旷的公路上风驰电掣般一纵而逝，但校长那张严肃而焦躁的面孔他却看的一清二楚。车队像走进了鬼打墙里来回在公路上穿梭，周而复始而不知疲倦。学校门口一个校卫也没看见，大概是回家抱孩子喂奶去了，刘毅道暗笑道。

　　远远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细若青烟，渐渐化作了一团气势汹汹的烟雾。

　　是他，孔平。

　　刘毅道站起来走到孔平的面前道“等你很久了，不知你考虑的怎样了？”

　　“等我？”孔平奇异地笑。

　　“你们俩私底下说什么呢？”石婉清嘻嘻地问。

　　“男人的事，女人少插嘴”刘毅道恶狠狠道。

　　“五千我将女朋友转让给你”刘毅道看孔平搓手又说“你不是很爱她吗？现在该机会来了，四千？”

　　“我只有三千”孔平直视刘毅道，眼里闪烁着坚定而幸福的光。

　　“三千只能一夜”刘毅道拍着孔平的肩膀道。

　　“你太黑了吧？所有女人，灯熄了还不是一样！农行卡里有一千，密码199110”孔平将农行卡-不容置喙地塞在他的手里。
　　“算你狠！六号楼408，晚上八点”刘毅道笑着说。
　　孔平沿着青石道美滋滋的看了石婉清一眼，标志而清纯的面庞，曼妙的身姿，很童话也很浪漫。他吧唧着嘴，三股青烟从口角溢出，贴着面颊飘走。操场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静止的足球场，静止的赛道，静止的四围静止的台阶······。没有了曾经的人潮汹涌和欢笑恣肆，只剩下枯黄的草根瑟瑟发抖地兀自摇晃，发出嗡嗡的声响。
　　孔平沿着操场转了几圈，曾经的美好岁月涌上心头。那一夜，他和石婉清沿着操场漫步，如痴如醉地说了许多事。现在却只是一个人与身影相顾而笑，对影成三人，满心的愁绪如月光洒向心间，化作伤口上浓浓的盐巴。好不容易挨到八点，霜星已经爬满天空，像老年人头上密密麻麻的白发。他整理下衣服，照会儿镜子，拨弄头发、眼睛、鼻子、嘴巴，最后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自信地吹口气，头发顺溜地飘荡。

　　他吹着口哨来到408，咚咚咚地敲门，好久没人开门。他再咚咚咚地砸门，仍是没人开门。他生气地拳打脚踢，一顿暴打门，口中骂刘毅道这个王八蛋。突然门开了一道缝，柔和的光从门缝里泻出，如月光般温柔又富含诗性。

　　“咯吱”门开了。石婉清坐在床沿上，体态柔和沐浴着淡淡的烛光，像仙女一样晕着光环，神圣而圣洁。月白色的睡衣被烛光染成淡黄色。

　　孔平走了进去，巨大的黑影如怪兽在墙壁上潜移窥伺。“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了”他拍着石婉清的腿说。

　　“你十年没刷牙吧？熏死人了！”石婉清掩鼻推开他。

　　“又没有吻你，你管的好远啊”孔平大笑。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刘毅道，不喜欢你吗？”

　　“不知道”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牙就是心灵，古代不是有“明眸皓齿”的说法吗？有一口好牙的人一定会心地善良的”石婉清细声软语道，脸上洋溢着欢喜的光。

　　“那你说刘毅道善良吗？他善良也不会把你让给我”孔平得意地褪着裤子道。

　　“他的本性是善良的。你干什么？”石婉清大声叱喝，一把将孔平推了出去。

　　“你会懂得”孔平抓住石婉清的手“就一次，就一次”口已经压在她的唇上。她用力挣扎，那根舌头如吸血虫一般撬开她的嘴。她想用自己的舌头将那根舌头顶出去，却一下就被绞住了。她心里一沉，还是被他吻了，泪水从眼角汩汩地流出来，身子因抽泣而微微颤抖。

　　她拼却全部力量，一会儿身体是硬实的全是力气，一会儿又是困娇娇、软绵绵的，如放在火上的巧克力一样慢慢融化，直到最后失去全部意识。梦里他和刘毅道在海边，温热的海水舔着脚丫，身边有条毛茸茸的狗往他身上蹭来蹭去。刘毅道抱着她躺在金黄的沙滩上，半轮残阳镶在海面上，海面两边是青色的水，中间一道红红的线，就好像月老拴在她与刘毅道之间的红线。

　　直到清晨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粗重的鼾声如风箱般“夸-夸-夸”地响，震得床也起起伏伏如颠沛的行车，满地杂乱的衣裤仿佛是摆地摊的买卖。

　　“啊，你起来了”孔平看石婉清似在寻找什么东西道，目光随即落在他的丰臀上。

　　石婉清一颤，迅即又恢复如初，走东走西地翻箱倒柜。

　　“你在找什么啊？”他伸手到石婉清的腰间，石婉清转过身来向他一笑。那笑是那样的神秘与诡谲，令他的意识都模糊起来，眼前一黑便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