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猩红剧院 卡门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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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门的眼睛恢复了一丝清明，却带着浓重的恐惧，正如沈烬先前的观察一样，她在害怕所谓的“主理人”。
沈烬上前，指尖抵在卡门的太阳穴，黑色雾气缠绕上她的头颅，“说清楚。”
“剧本……”卡门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在颤抖，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主理人会把不听话的演员……变成观众……”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化作一串破碎的数据，消散在空气中。舞台上只剩下那束红玫瑰，落在地板上，将木板染成猩红，花瓣缓缓枯萎。
台下的观众又恢复了沉默，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恶意愈发浓重。
“看来猜对了，剧情只是幌子，真正的线索藏在剧本里。”沈烬收回手，黑色雾气消散，异化值缓缓回落，“藏书室在后台，我们见过。”
林砚点头，刚要跟上沈烬的脚步，猛地停住：
“不对，数据剥离器没有那么大作用！”
他拉住沈烬：“它只能剥离表面数据，而卡门的状况……”
“更像是……被抹消！”
“主理人在现场！”沈烬瞬间反应过来，卡门的数据被抹消，相较于数据剥离器的攻击，更有可能是因为主理人的“开除”。
二人环顾着四周，更加离奇的是，刚才还座无虚席的观众台刹时间变得空无一人。聚光灯也黯淡下来。若不是枯萎的玫瑰和猩红的地板，刚才的一切就像是没发生过一般。
二人对视一眼，此时默契上线，同时向后台望去，决定先找到剧本。
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林砚的脑海里再次涌入大量情绪——比刚才更浓烈的爱意与恨意，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他踉跄了一下，扶住身边的道具架才稳住身形。
“怎么了？”沈烬立刻回头，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像是一剂镇定剂，让林砚混乱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是唐·何塞的情绪……比刚才更强烈了。”林砚喘着气，额角渗出冷汗，“这个位面的法则，在强行让我们代入角色。”
沈烬的目光沉了沉，抬手抚上林砚的额头。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凉意，一丝微弱的黑色雾气顺着他的指尖渗入林砚的眉心——那是他用自己的异化能力，暂时压制住了侵入林砚意识的情绪数据。
“别硬抗，跟不上就告诉我。”沈烬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你的异化值比我低，抗性也弱，别被情绪反噬。”
林砚抬眼看向他，沈烬的眼底映着舞台上的微光，深黑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这一刻，那些翻涌的情绪似乎真的平静了许多。
“没事了。”林砚轻轻挣开他的手，拿起地上枯萎的红玫瑰，“这朵花或许有用，带上吧。”
沈烬没再说话，接了玫瑰，匿在了黑雾中。眼底的担忧淡了些，转身走向后台深处。
后台的走廊比前厅更昏暗，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戏服，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动戏服的衣角，像一个个站立的人影。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夹杂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小心点，这里的东西可能都是异化体。”沈烬的声音压得很低，脚步轻盈得像猫，根据法则，这里的每一个道具，都可能变成凶器。”
林砚点头，将数据剥离器握得更紧。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猩红的唇。
沈烬的黑雾瞬间蔓延，透露着杀气。
“两位贵客，要去哪里？”男人像是毫不在意充满威胁性的黑雾，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却又带着些刺骨的寒意，“主理人说，不按剧本演戏的客人，需要受到惩罚。”
他抬手，身后的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十几个穿着戏服的“演员”，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就像是刚才台下的观众一般。他们一步步逼近，形成合围之势，将林砚和沈烬困在走廊中央。
沈烬却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黑色雾气在他指尖缓缓凝聚：“正好，我还想问问主理人，为什么总盯着我们不放。”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黑色雾气化作数道利刃，射向逼近的异化体。林砚也立刻跟上，数据剥离器发出淡蓝色的光芒，精准地击中最前面的一个异化体。
异化体倒下时，林砚愣了神——他看见了一枚熟悉的银质徽章，那是归档者的身份标识。
这些异化体里，有一部分是归档失败的同事，有些人甚至可能曾经和他有过几面之缘，而现在……
恍惚间，林砚被沈烬拉住：“不要命了!发什么呆！”沈烬对他说话的语气鲜少这么冲。
林砚猛然回神，躲开周围异化体的攻击，却迟疑地没再用数据剥离器。
他听见沈烬叹了口气，“他们回不来了。”随后，放出一阵黑雾扫荡着周围的异化体。
走廊里瞬间响起凄厉的惨叫，异化体们纷纷倒下，化作破碎的数据。可更多的异化体从门后涌出来，源源不断，像是永远杀不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冲出去！”林砚很快回复到战斗状态，喊道。他的手臂被异化体的指甲划伤，一道细小的伤口渗出鲜血——在这个位面，物理伤害同样会作用在数据化的身体上。
沈烬眼神一沉，抓住林砚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后：“跟着我，别松手。”
他周身的黑色雾气骤然爆发，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将涌来的异化体暂时挡在外面。随后，他带着林砚，凭着记忆朝着走廊深处的藏书室奔去。
身后的异化体紧追不舍，脚步声和嘶吼声越来越近。林砚被沈烬拉着，手腕传来温热的触感，心跳莫名加快。他看着沈烬的背影，黑色风衣在奔跑中扬起，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黑色鹰隼，带着他冲破层层阻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猩红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