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猩红剧院 女人将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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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将衣服递给二人，非常贴心地提示到：
“二位的角色很特殊呢，是非常重要的角色，主理人肯定会很重视。”
女人将最后一句话咬得很重。
二人：……
无奈下，林砚只能接过士兵制服，指尖刚碰到布料，脑海里突然涌入一段陌生的记忆片段，裹挟着复杂而强烈的情绪：是初遇卡门的惊艳，是私自放走卡门的决定，，是最终为其走上走私道路从一名圣洁士兵沦为罪犯却又目睹这美丽的吉卜赛女郎的背叛的愤怒，这是唐·何塞的执念，是对卡门的爱与恨，更是最终将刀刺进爱人心脏的绝望。
他皱眉，猛地晃了晃头，试图驱散这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却听见沈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抗拒，这是位面在给我们‘角色设定’。记住，情绪是线索，但别被情绪吞噬。”
林砚抬眼瞧去，沈烬已经换上了斗牛士的衣服，红色的绸缎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黑色的发丝垂在额前，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戏服该有的张扬，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他抬手，替林砚理了理歪掉的制服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林砚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准备好了吗，唐·何塞？”
不知何时，女人已经换成了女工的装束，手里拿着一支鲜艳的红玫瑰，像是在鲜血中浸泡过一般，与女人苍白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暂时不需要斗牛士的表演。”再开口，她的声音变得十分动听，眼神和一举一动都透着轻佻与诱惑。
沈烬向林砚点点头，示意他没问题。
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聚光灯从舞台两侧舞台中央移动，最终打在两人身上。台下的观众依旧沉默，但好似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像锁链一般，禁锢着演员。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陌生情绪，不自觉地看向沈烬。男人站在聚光灯下，红色的斗牛士服像一团燃烧的火，却又被他眼底的寒意浇得只剩冷艳。
这是他们的第七次合作，林砚觉得这可以说是最特殊的一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动着他们前进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林砚不知道舞台尽头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他身边这个人，会和他一起找到那枚玫瑰徽章，也会在他被情绪吞噬时，拉他一把。
幕布完全拉开，穿着女工衣服的女人出现在舞台中央，正是“卡门”的扮演者。
“L’amour est un oiseau rebelle（爱情是一只不羁的鸟儿）
Que nul ne peut apprivoiser（任谁都无法训服）
Et c'est bien en vain qu'on l'appelle（如果他选择拒绝）
S'il lui convient de refuser（对它的召唤都是白费）
……”
她看向林砚，唱着那支著名的咏叹调，眼神里充满了诱惑与挑衅，是记忆里那个让唐·何塞疯狂的女人。
林砚握紧了拳，感受着体内逐渐升温的情绪——那不仅仅是唐·何塞的爱意，更像是即将到来的疯狂。
他看向沈烬，对方恰好也在看他，眼神交汇的瞬间，沈烬微微颔首，像是在说“相信我”。
聚光灯的温度烫得人皮肤发紧，林砚站在舞台一侧，看着“卡门”踩着热烈的弗拉门戈舞步走向中央，聚光灯跟随着她的脚步，裙摆扫过木质的舞台地板，留下一道红痕，却转瞬即逝。
“唐·何塞，我的士兵。”女人回过头，眼波流转间带着勾人的媚意，可林砚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的僵硬——那不是演员的表演，是数据被强行扭曲的滞涩。
按照涌入脑海的剧情，此刻他该上前，接过卡门递来的玫瑰，从此坠入爱欲的深渊。
可林砚没有动，指尖轻轻压着腰间的数据剥离器。
他在等，等沈烬的信号。
林砚知道，他不能接受这朵玫瑰。若是接受，便极有可能在位面法则的影响下成为戏剧中的“唐·何塞”。
台下的“观众”因为剧情的停止开始骚动，模糊的脸庞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像是旧电视的雪花屏。这是位面法则在催促他们遵循剧情，一旦偏离，未知的危险随时会降临。
这就是人们口中的“进退两难”。
“卡门，你不该招惹不属于你的人。”
就在这时，沈烬饰演的埃斯卡米洛踏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台，斗牛士帽檐下的目光扫过卡门，他的华服恣意而张扬，带着着胜利者的骄傲与自信，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轻蔑与挑衅。
剧情里没有这句台词。
林砚：？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虽说和沈烬搭档的半年，但有时仍旧不能猜到沈烬的下一步动作，这次就是典型。
随着“卡门”的沉默，林砚心头一紧，刚要有所动作，却见沈烬突然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他的异化值在这一刻悄然攀升，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黑色雾气——那是他将“挑衅”这一情绪具象化的征兆。
“你……偏离剧情……”卡门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身体开始不规则地扭曲，白色的脸涨成诡异的青紫色，“法则……惩罚……”
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无数双亮得诡异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烬，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可沈烬却毫不在意，反而一步步走向卡门，语气慵懒却带着压迫：“主理人让你来当诱饵，就是为了看我们按剧本走？未免太无趣了。”
卡门尖叫着扑向沈烬，指甲瞬间变长，尖锐如刀，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这时候，林砚的身体本能已经超过了大脑思考速度，他侧身避开扑来的气流，数据剥离器从腰间滑出，指尖按在开关上，一道淡蓝色的数据流精准射向卡门的后背。
那是专门针对位面异化体的攻击，能剥离其表层数据，露出核心。
“滋啦——”
数据流击中卡门的瞬间，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是被灼烧般冒出黑烟，扭曲的动作骤然停滞,卡门倒下时，沈烬冷静的眉眼露了出来，仿佛刚刚要被卡门攻击的人不是他一样。
林砚趁机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冷声质问：“主理人在哪？”
随着突如其来的变动，让少部分观众也开始异化，场面一度陷入混乱，而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这座猩红剧院的主理人，正在用那双布满数据裂纹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盯着舞台上的两个“演员”，手里把玩着一枚镶嵌着红玫瑰的徽章——那正是他们要找的，核心数据锚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猩红剧院
